隨着莫婷和李凡先後跌落萬丈深淵,韓蕭蕭的心也跟着跌進了谷底,她早已無心戀戰,一個不留神中了田爾耕一掌,就在她中掌倒地之時,旁邊一位侍衛的大刀巳經架在她脖子上。
田爾耕與西域法師等人己經走到了韓蕭蕭面前。
田爾耕冷笑兩聲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御藥房,你可知罪嗎?”
韓蕭蕭同樣冷笑兩聲,“哼哼,本宮主從來不知道罪在何處,只知道東廠罪大滔天。”
“你找死啊?敢這樣跟本將軍說話?看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的,信不信本將軍將你衣服脫光,然後……嘻嘻……”
田爾耕壞笑着,然後不懷好意地打量着韓蕭蕭。
韓蕭蕭從小嬌生慣養,從來沒有受過如此羞辱,如今被田爾耕羞辱,早已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通紅。
“你這東廠的走狗,敢動我韓蕭蕭一根毫毛,我們毒龍幫就跟你沒完沒了。”
這時西域法師冷冷地問道:“韓雲鳳是你何人?”
韓蕭蕭瞪了西域法師一眼,怒道:“我母親的名字是你這個喇嘛可以直呼的嗎?”
韓雲鳳由於痛恨他丈夫出軌背叛了她,於是傷心欲絕地帶着兩歲的女兒離開她丈夫,創建毒龍幫,殺盡所有負心男人,她的兒女從此改姓韓,名蕭蕭。
西域法師不愧是個修爲極高之人,忍耐力往往異於常人,他並沒有發怒,而是淡淡地笑着。
四周除了西域法師的笑聲外,基本上聽不到任何雜音,別小看他笑聲雖然小,但是覆蓋範圍相當廣,至少聲傳兩裡,這一點都不誇張,以西域法師的功力這只是小菜一碟!
田爾耕首先忍不住了,他大喝一聲:“放肆!敢對我們法師無禮,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韓蕭蕭冷笑道:“哼哼!狐假虎威。充其量你只不過是東廠的走狗,你沒資格在本宮主面前大呼小叫。”
“你……”田爾耕氣得怒火衝冠,他恨不得馬上將韓蕭蕭就地正法。
“滾!”韓蕭蕭迎頭扔來了一個字。
田爾耕更是怒不堪言,他大喝一聲:“來人啊,將這個韓蕭蕭就地正法了。”
聽到命令後,馬上有兩個侍衛走了過來,正在此時,西域法師連忙喝住,“慢!”
田爾耕不解地望着西域法師,“法師,你這是?”
“田將軍,這韓蕭蕭還有些價值,暫時留着她吧!等我們下懸崖找到那對郎中夫婦,再處置她。”
“法師的意思是懷疑那對郎中夫婦摔下懸崖還沒有死?”
“難說!所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本座懷疑本門秘傳的西域失心散的藥方已經被他們偷走了。”
韓蕭蕭心裡大罵一句:果然老奸巨猾!
“好,我們走,到下面去看看。”田爾耕點頭說道。
於是田爾耕吩咐侍衛將韓蕭蕭關押到柴房後,與西域法師等人走小路直奔懸崖山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李凡看到莫婷被擊落萬丈深淵後,覺得生存在世上已經毫無人生意義了,於是也跟着跳下萬丈深淵……
當跳下萬丈深淵的那一刻,李凡己經做好了死的打算,那股衝力與李凡自身的體重連在一起,加速了下降的速度。
呼呼的風聲在李凡耳邊不斷地響着;四周的景物在李凡眼前不斷展現着,李凡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合上雙眼,此刻淚水巳經模糊了他的雙眼,回憶已經充斥了他的腦海。
當一個人意識到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時,即使在短短的幾十秒,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對塵世的眷戀,李凡也不例外。
呼呼的風聲響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強大,李凡卻似乎沒有覺察,取而代之的是美好的回憶……
回憶已經徹底地霸佔了李凡的思想,他的腦海除了回憶還是回憶!
回憶一遍又一遍地展現在李凡的腦海裡,從現代穿越到古代;從遇到師父到拜師學藝;從碰到莫婷到一起玩耍,一起學藝,一起成長;從藝成下山,和莫婷一起闖蕩江湖,到遇到方天俊、古敏、樑鵬等人……
所有,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和事,猶如過電影一般,瞬間填滿李凡的腦海。
就這樣讓風聲伴隨着回憶一起消逝;就這樣讓時間伴隨着下滑的速度,一起將思念帶走……
如果說最無情的是負心人,那麼人之將死,最無情的應該是時間了!
假如一切可以重來,李凡絕對不會再讓莫婷受傷;假如時間可以倒流,李凡也絕對不會讓莫婷跌落萬丈深淵……
但是,這個世界又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假如?李凡並沒有後悔跳下萬丈深淵,與莫婷死在一起,因爲他們心中都有着生死與共的同一信念!
李凡唯一後悔的是並沒有和莫婷手拖着手死在一起,這是他現在最大的遺憾!
李凡並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身體下降得越來越快,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他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到美好回憶之中。
下一秒意味着李凡離死亡越來越接近了,如無意外必定粉身碎骨。
懸涯有多高,可想而知,從李凡跳下懸崖到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想那麼多的事情,足以證明這就是萬丈深淵。
眼看離谷底只有十米距離,他的身體被山石撞了幾下,衣服也被山藤劃破了一大塊,人迅速從美好回憶中驚醒過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了。
李凡迎着風聲微笑着,能和心愛的人死在一起,這一生足矣!他慢慢地閉上眼睛等待下一秒死亡的到來……
“撲通!”一聲巨響,半空之中濺起了一丈水花,李凡的身體跌進了潭水之中。
雖然是跌進了潭水之中,但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跌下來,這股衝力連同潭水的撞擊力,幾乎震得李凡有點窒息。
李凡是直挺挺的跳下,由於受到山石的碰撞,慣性的作用下,他的身體巳經在半空之中旋轉了好幾圈,跌在潭水之中時,已經是仰面朝天,後背撞水。
李凡突然感覺有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撞向他後背的大椎穴,隨之而來的是胸中一陣懿悶,接着喉嚨一熱,“哇”的一聲細響,一口熱血從他口中隨之噴出。
奇怪的是,李凡噴出了這口熱血後,身體不但沒有受傷,而且也沒有感覺到疼痛和難受,相反,感覺到無比的舒暢,身上彷彿瞬間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李凡不但大難不死,而且在衝力和水力相互撞擊拍打的作用下,意外地打通了一條經脈,換言之,他因禍得福,功力又上了一個臺階,武功又進了一個層次。
武林中人要苦練十年才能達到的功力,李凡因爲意外,瞬間擁有了,也就是說他瞬間增長了十年的功力!
“咳,咳,咳……”李凡啷嗆地喝了幾口潭水,幾乎咳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李凡迅速地從潭水中爬起身子站立着,潭水不算深,只浸過他的胸膛。
此時,正值嚴冬,寒潭之水冰冷入骨,慶幸李凡功力深厚,剛纔又意外地打通了一條經脈,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寒冷。
潭水清澈見底,就連潭水中游來游去的魚兒也一目瞭然。冰凍的潭水沁人心脾,令到李凡精神爲之一振,又是另一番舒服的感覺!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千年寒潭,有着神奇的功效,可以治百病,強筋骨,長功力?”
李凡喝了幾口潭水後,人也變得清醒起來,他自言自語地說道。
李凡想起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至今仍然久久不能忘懷。
就在李凡清醒的那一刻,他第一反應就是莫婷的安危,他在潭水中拼命地搜尋着,瘋狂地呼喊着,這一刻,他的頭腦又變得不再清醒了,他的腦中全是莫婷的身影,沒有了莫婷,他連生存的動力都沒有。
“婷婷,婷婷……您在哪裡?您在哪裡啊?”李凡在潭水中來回地奔跑着,瘋狂地呼喊着,淚水已經不爭氣地與潭水融合在一起。
呼呼的寒風吹動着李凡凌亂的頭髮;冰冷的潭水撞擊着李凡的身子,吹走了聲音,迎來了寒意,李凡的心有點凍,更有點痛……
“滴!滴!滴……”
當李凡走回剛纔下跌的位置之時,他突然感覺到後背的脖子一涼,連忙用手一摸,低頭一看,血,鮮紅的血正一滴一滴地滴在他後背的脖子上。
李凡從絕望之中找到了一絲希望,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我在這呢,笨蛋,笨李凡……”
還沒有等李凡擡頭張望,一把有氣無力的聲音已經從他頭頂飄了下來。
李凡激動了,連忙擡頭往上看,只見莫婷正掛在離他頭頂有四米多高,峭壁橫生的一棵小松樹上。
“咯咯,咯咯……”幾聲脆響,細小的樹枝終於無力再支撐莫婷那苗條的身子,緊接着她的身子連同樹枝一起往下跌。
李凡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將往下跌的莫婷穩穩地抱住,樹枝卻掉在一旁。
此刻的莫婷頭髮凌亂,臉色蒼白,衣服破爛不堪,手腳傷痕累累。
李凡緊張心痛地問:“婷婷,婷婷,您怎麼了?”
莫婷順勢將頭埋在李凡的肩膀上,盡情地享受着這種幸福的感覺。
莫婷雙手粉錘輕輕地拍打着李凡的後背,泣聲說道:“臭李凡,笨李凡,死李凡,你怎麼也跟着跳下懸崖那麼傻啊?嗚嗚……”
李凡任由莫婷拍打着,只要莫婷沒事,一切都值得!
“傻瓜,您就是我的全部!沒有了您的存在,我連呼吸也困難。別忘了我們有着生死與共的同一信念!”李凡動情地說着。
擁抱着,擁抱着……
李凡和莫婷緊緊地擁抱着,這一秒的開始直至下一秒的結束……
甜蜜、幸福、快樂,瞬間來臨,驅走了寒意,迎來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