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田爾耕?又是東廠?太可惡了!”莫婷咬牙切齒地道。
小孫此時慚愧得低下了頭,雖然他助桀爲虐另有苦衷,但是畢竟是他做錯了,背叛丐幫視爲不忠;助桀爲虐視爲不義,如此不忠不義的行爲理應受到丐幫幫規的制裁。
小孫長嘆一聲:“哎!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小孫說完,一個飛身出其不意地拾起小子掉在地上的小刀,就要往自己頸子抹去,眼看他必定死於非命,說時遲,那時快,一縷勁風橫空而過,緊接着他手一軟,握在手中的小刀不由自主地跌回地上。
李凡使出自己的隔空點穴的絕技,救了小孫,小孫早已做好以死謝罪的打算,沒想到居然有人出手相救,對方武功之高,出手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小孫驚訝地看着李凡,他忘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只是呆呆地立着。
李凡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說:“哎!死是不能解決問題的,相信在下,也許你母親的病在下能治好。”
小孫更加愕然了,心中問道:不是吧?這個英俊的小夥子,年紀不是很大,自己母親的病連江湖中經驗老到的郎中都束手無策,他會有那麼高深的醫術嗎?
李凡從小孫的眼神中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於是笑了笑問道:“你不相信在下沒關係,不過你母親的病在下醫定了。”
李凡說完後,沒有去理會小孫,而是轉過身子向着黃堂主拱了拱手,繼續說道:“在下懇請黃堂主,看在小孫孝順他母親的份上,網開一面,讓他將功贖罪吧!”
“這……”黃堂主面露爲難神色,畢竟幫有幫規。
“不要這了,小孫還沒有真正釀成大禍,你看他寫的那封信不是還在黃堂主你手上嗎?黃堂主,算了吧!”莫婷此時也爲小孫求起情來。
那十多個丐幫弟子也齊聲附和,“算了吧,黃堂主!”
黃堂主在大家一致求情之下,心也有些軟了,於是說道:“好!既然大家都爲他求情,那就讓他將功贖罪吧!李少俠,你打算如何讓他贖罪?”
李凡笑了笑,道:“黃堂主,這個好辦,麻煩你將手中的信毀掉,然後讓小孫重新寫一封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的信,繼續飛鴿傳書。”
黃堂主問道:“李少俠的意思是,將東廠的人引到另外一個地方,然後我們趁着他們離開之際,迅速救出所有人?”
李凡點了點頭,道:“正是!麻煩小孫在信中寫在下明天巳時帶着西域失心散的藥方與丐幫在北村樹林中商討配製解藥之事。西域法師對這藥方十分敏感,他看到信後,必定會深信不疑,等到東廠帶着人馬奔赴北村樹林時,我們正好抓住這個時機,一舉救人!”
李凡看着大家迷惘的樣子,不得不解釋一下藥方之事,大家聽完後,才恍然大悟。大家都大讚李凡足智多謀、俠骨仁心!
黃堂主聽完後,忍不住問:“李少俠是否有打算爲救出的那些中了西域失心散之毒的人解毒?”
李凡點了點頭,道:“正有此意!趁着現在離明天還有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在下正好對着藥方,好好研究和調配西域失心散的解藥。哦,對了,在下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們還得兵分三路。”
黃堂主不解地問:“什麼事?如何兵分三路?”
於是,李凡將這件一直沒有完成的事情,以及兵分三路的想法說了出來。
最令李凡放心不下的就是中了西域失心散之毒,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女孩,這次李凡和莫婷出來就是專程爲了尋找西域失心散的解藥,沒想到解藥找不成,卻意外獲得了西域失心散的藥方,這樣也好,有了藥方,至少離解毒又近了一步。
至於兵分三路,任務最爲艱鉅。
第一路,分派二十個丐幫功夫了得的高手,帶着李凡研究出來的解藥,找到小女孩後,立刻爲她解毒,並護送所有村民遠走高飛,以免被東廠殺人滅口。
第二路,分派三十個丐幫精明老練,經驗豐富的弟子,奔赴東廠秘密試藥基地,以最快的速度,救出所有被抓的人,包括韓蕭蕭在內。
第三路,分派五十個丐幫武功奇高的弟子,與李凡、莫婷一同到北村樹林攔截東廠人馬,儘量拖延時間,好讓第一路、第二路人馬計劃得逞,必要時與東廠決一死戰。
黃堂主此時對李凡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想不到李凡小小年紀不但武功高、計謀好,而且頗有大將風範!
計劃落實後,黃堂主就開始按照李凡的意思去安排和調配人手了,這一次行動,幾乎動用了丐幫一個堂的人力。東廠是一個可怕的朝廷組織,李凡不得不深謀遠慮。
當一切安排妥當後,小孫也按照李凡的意思寫好了信,莫婷接過信仔細地讀了讀,感覺沒有問題後,將信綁在信鴿腿上,接着向着空中一拋,信鴿又恢復了自由,徐徐向着目標方向前進……
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右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小孫的肩膀,笑道:“呵呵!這次能不能夠將功贖罪,就靠孫大哥你了!麻煩孫大哥帶在下去看一下你的母親吧!在下定當想盡辦法醫治你母親。”
小孫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熱淚盈眶地說:“多謝李少俠出手相助之恩;感謝莫女俠以德報怨之情!”
李凡連忙運功將小孫托起,“孫大哥,快快請起!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小孫感動得熱淚盈眶,他生平從沒有遇到過像李凡和莫婷這樣俠骨仁心、寬宏大量之人,這一次讓他清楚知道原來當今世上,依然存在着俠義中人!
一間破舊的木屋中,一位身材瘦小,面色萎黃,大約六十多歲白髮蒼蒼的老人,安靜地躺在牀上。
當這位老人聽到有腳步聲時,激動得在牀上掙扎了幾下,卻似乎無力爬起,身體艱難地在牀中轉動了幾下,一個不慎居然直挺挺地從牀上摔到地下。
“娘!娘……”
小孫邊喊邊跑過去,扶起他的母親,並重新將他的母親抱回牀上。
“娘,你怎麼了?娘,你怎麼了?”小孫心痛地問。
小孫的母親搖了搖頭,口和眼歪向一邊,手不斷地抽搐着,對於小孫的問話她一句也答不上,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根本沒力氣回答。
小孫從破爛的茶臺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走到他母親牀邊,緊張地扶起他母親,小心翼翼地將茶送到他母親嘴邊,“娘,喝一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小孫好不容易纔讓他的母親喝了兩口茶。李凡這時走過來安慰地說:“放心吧!有我們在,你母親會沒事的!你母親只是中風而已,雖然口眼有些歪斜,手腳有些僵硬,但是,只要好好治療,很快就可以康復。”
“有勞李少俠和莫女俠了,我母親的病就靠兩位了。”小孫激動地說。
李凡微笑地點了點頭,拿起小孫母親的手,爲她把了把脈。小孫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脣,緊張地看着李凡,他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忐忑不安的心幾乎要跳出來。
“李少俠,怎麼樣?我孃的病嚴重嗎?”
“放心,沒事,不是很嚴重!”李凡淡淡地說道。
治療這種病,對於李凡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他完全有信心,有把握治好!
李凡拿出銀針,紮在小孫母親地倉、頰車、啞門、合谷、通裡、廉泉、承漿、風池各處穴位上,片刻功夫,小孫母親口眼不再歪斜了,手腳也有了些知覺。
小孫喜出望外,握着他母親的手高興地說:“娘,你沒事了,你沒事了!”
小孫連續叫了幾聲,可是他的母親依然不見回答,小孫有些咀喪了。
莫婷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這時說道:“你不要高興得那麼早,你母親的病沒有那麼快就好,剛纔我李大哥對她進行鍼灸治療,只是初步爲她平肝熄風,讓她口眼不再歪斜,手腳不再抽搐而已,要想徹底治好她還需要氣功治療,藥物醫治,以及身體調養。”
小孫驚訝地望着莫婷,他想不到莫婷居然對醫學方面也這麼瞭解,他感到自己有點看走眼了。
小孫佩服地說:“想不到莫女俠也是這方面的能手!”
莫婷微笑着說:“不敢當,不敢當!”
李凡接着又在小孫母親的合谷、曲池、內關、外關、肩髃、足三裡、上巨虛、太沖、解溪、崑崙、陽陵泉、三陰交等穴位進行施針,並運起功力,將內勁透過銀針一點一滴地輸進她體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隨着李凡豆大的汗珠滴在他自己手上的時候,小孫母親的臉色也由萎黃變爲紅潤。
李凡不愧爲李凡,爲了救人居然不惜損耗自己的內力,換成那些爲了自己利益而不擇手段的人,是萬萬做不到的!
шшш▪ tt kan▪ C 〇
就在小孫母親的臉色轉變爲紅潤之時,她連咳了幾聲後,雙腳一撐;雙手一軟;雙眼一白,直挺挺地躺在牀上不省人事……
小孫嚇得連忙推了幾下他母親的身體,口中高呼:“娘,娘……”
小孫的母親不但沒有回答,而且眼睛也閉上了。小孫嚇得張大了嘴巴,好一會,纔回過神來,他拿起抖顫的右手放在他母親的鼻孔上,試了試……這一試非同小可,他母親連半點氣息都沒有了。
小孫指着李凡憤怒地說:“你,庸醫!我娘被你活活醫死了,快賠我娘,賠我娘……”
小孫此時已經憤怒得失去了理智,輪起拳頭打在李凡胸口處,李凡並沒有躲開,而是默默地承受着……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令人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