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特神話中,亞瑟王在卡姆蘭戰役中,用聖劍殺掉了叛亂的莫德雷德,自己也受到了致命的重傷。瀕死的亞瑟王被三位仙女用船載着駛向了阿瓦隆——傳說中的理想鄉。有人猜測亞瑟王已經死去,有些人則認爲亞瑟王是在理想鄉長眠。那個島上有精靈守護,時間不會流逝,人不會老去,不知道Saber如今的身體是不是仍是人類。
桂木桂馬將自己的猜測詢問出來,得到Saber半帶肯定的回覆:“與其他英靈相比,我確實不是正常的英靈,我的身體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如果你們是爲了捉住那個什麼‘驅魂’,從而要完成我們的心願,那請不用爲我們煩心。”
容貌不變,始終以少女的姿態存活的Saber,碧綠的眸子充滿堅定的信念,“只要能得到聖盃,我的願望自然能夠實現。”
遠處靜立的愛麗斯菲爾此時無懼什麼危險,徑自跑了過來。她跪坐在Saber和衛宮切嗣的身邊,對在場人中看起來最好說話的桂木桂馬說道:“你們縱然有再強大的力量,都無法完成‘理想’,哪怕是好意,這樣強制的做法也無法令人感激。”
桂木桂馬覺得愛麗斯菲爾說的沒有錯,不是所有人的夢想都那麼容易實現。這種不能百分百到達結局的路線,缺陷很多。諾拉用人的欲/望來填補心靈空隙,做法是有道理,但如果爲了激發欲/望,去做故意引發仇恨的事,那就大錯特錯。成功的話,驅魂會被逼出人類的身體;失敗的話,驅魂會以仇恨爲食,成長的更爲迅速,這樣風險太大了!他認爲和諾拉劃分開距離更好,於是對柳川開口道:“該回去了。”
柳川誠司瞥了眼諾拉,這位新到來的惡魔能力不錯,對於他們瞭解目標人物的心理很有幫助,只是這麼直白的做法會造成他們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這裡不是他們原來的世界,沒有地獄專門負責清理記憶的惡魔在,光是消除在場人的記憶,就要用光他現在所有的能源。
“諾拉。”柳川誠司決定暫時把這些問題交給屬下解決,要是諾拉無法完成驅魂的工作,到時候再想辦法。至少現在,他不希望桂木將過多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你能按照你所說的,捕捉掉這些人身上的驅魂?”
諾拉聽到柳川這個問題,登時輕笑道:“是的,隊長。”她昂起頭,神色傲慢,“我會盡快解決,畢竟我可是優秀的……”
柳川誠司沒等諾拉說完,當先一手摟住桂木的腰身,向間桐宅飛去。他向來不喜歡和別人配合工作,剛剛能在諾拉旁邊類似壓場子的站了一段時間,就很受不了。因爲是難得到來的惡魔,才忍耐了一會兒。這不禁使他再一次清晰的認識到,桂木是不同的。
桂木桂馬不清楚柳川在想什麼,可他有一種感覺,把那些附有驅魂的目標人物交給諾拉去解決,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等等……什麼時候自己要爲人類去考慮了?這不是剛好讓他有時間去玩遊戲?
諾拉臉色一僵,愣愣的望着柳川誠司瀟灑離去的身影,整個人都感覺不大好了。柳川大人就這麼走了?不是說柳川對工作向來認真,說不定他們有合作的機會?而且只因那個協力者的一句話就走,這關係是不是太親密了點!
站在原地的蘭斯洛特連一句招呼都沒收到,眼睜睜看着柳川帶走桂木,本來稍微輕鬆一點的心情瞬間沉悶了下去。他並不在意所謂的驅魂,雖然聽那個女人的說法,驅魂對身體很有害處,但他本身就是死去的人,那種東西傷不了他。新出現的惡魔讓他確認了一點,每一個惡魔都控制了一個人類,像那個女人旁邊的金髮少年,脖頸上同樣有項圈……
惡魔有各種奇怪的能力,柳川誠司既然被女人稱爲隊長,可見對方的實力在惡魔中算是佼佼者。惡魔的目的是捕捉對人有害的驅魂,這種說法在蘭斯洛特看來相當滑稽。倘若不是桂木讓他靈體化,他不會知道自己的身體裡存有驅魂,桂木這麼做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附有驅魂,之所以沒像諾拉那樣公開說出來,是柳川不想配合他捕捉驅魂?
契約的束縛加上爲人類驅趕驅魂的工作,是使得桂木留在柳川誠司身邊的原因。怪不得那位少年從來沒怨恨過,以對方的心胸,想到是爲人類做好事,很多事情應該就默默容忍了。看諾拉那一對就能明白,主導權始終在惡魔手上。
就如雁夜所說,不借用聖盃的力量,他們無法幫助桂木。蘭斯洛特想到這裡,不禁看了眼Saber,聖盃不僅召喚了他,還召喚了故人。這一次的聖盃戰,他絕不會退讓,他與Saber之間的舊怨也該全部了結。蘭斯洛特隨即消失了身影,回到自己的Master身邊,爲了接下來的戰鬥,他們該好好做個計劃,無論是征服王、英雄王……這些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心情有點微妙不悅的諾拉,迅速將羽衣纏上衛宮切嗣和Saber的腦袋,等了解了他們的夢想後,深切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糟糕的一面。眼前一個想要讓時間重新來過,一個想要拯救所有人,這種超出她能力值的夢想根本不好實現!
“諾拉小姐?”淺間亮走到諾拉身後,看着難得發呆的惡魔,小聲問道。
諾拉收回羽衣,放開手裡控制的兩人,一手拎起淺間亮便向柳川他們離開的方向飛去。她嘴角微微上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這兩人不都是爲了使用聖盃來許願麼,如果說,她想辦法毀了聖盃,那不就是毀了這些人的希望?沒了希望產生絕望感情的人類,應該會把他們體內的驅魂驅趕出來,沒有比這更輕鬆的做法了!
衛宮切嗣捏緊手裡的槍支,到底沒有對那個飛走的女人按下扳機,他的子彈不能傷害到那人,輕易動手不知道會招致什麼樣的後果。
“看來真是來了一些難纏的傢伙。”伊斯坎達爾一抖手裡的繮繩,戰車旁雷電交加,拉車的神牛撒着蹄子,瞬間沖天而起,“Saber,還有Saber真正的Master,再會了。”
Saber注視着征服王的戰車在地面留下的深深車轍痕跡,以及經過戰鬥破損不堪的場地,感嘆道:“不管哪個,都是不容忽視的強敵……”
“這就是……聖盃戰爭。”愛麗斯菲爾握住Saber受傷的手臂,“我們只能寄希望於那兩個打扮奇怪、能力未知的人不要摻合進來。”
衛宮切嗣眼眸一沉,低聲道:“走吧,我們的計劃全被破壞了,想必那些使用使魔的人,早把這裡的情況看得明明白白。相比沒有出現的Master,我們透露的消息實在過多。”這一切,都是後面那個名叫諾拉的女人攪弄出來的事。他要重新打算,無法與之爲敵那就將人拉攏過來,總之不能讓對方去幫助其他Master!
桂木桂馬一回到間桐宅,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諾拉她不單單讓在場的英靈和人類知道了驅魂的事,連間桐雁夜這個沒露面的人通過蘭斯洛特都能瞭解所有情況,不知道這對他的攻略會不會產生影響。
“是我一開始進入了誤區。”柳川誠司手指微微收緊,對尚在沉思的桂木說道:“今後不用按照戀愛的方式來狩獵驅魂,我們換個方法。”
桂木回過神,注意到惡魔的手還搭在他的腰部,一個激靈,連忙推開柳川走到了旁邊,“換個方法?柳川,你不會想要像諾拉他們那樣……”
“不管用什麼方法,趕出驅魂就可以。”柳川誠司嘴角微彎,神色放鬆了許多,“渴望成功的人就讓他取得成功,爲疾病煩惱就醫治他,或者……把對那人造成阻礙的人消滅。刻意製造仇恨當然不是好辦法,但不該把思維侷限於戀愛上。之前因你的能力和追求效率的方式,選擇用戀愛來填補目標人物的心靈空隙,我竟沒能想到其他方法,是我的失職。”
要不是看見諾拉那一對的行事,柳川誠司恐怕還要繼續忍受自己的協力者和其他男性親密相處,如今有了新的方式,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舒暢。
“照這個說法,間桐雁夜的問題根本得不到解決。”桂木桂馬皺起眉,分析道:“讓目標人物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愛戀的人是別人的妻子,總不能搶了別人的妻子給他。你想要爲了填補一個人的心靈間隙去拆散別人的家庭?”
“……”柳川誠司承認自己做不出這種事,地獄的法制也不允許惡魔對普通人進行過分的傷害,“造成他心靈間隙的不一定是這個原因,我會想辦法,接下來他的事神大人你可以不用煩心了。”
“你是讓我……放棄進行了一半的攻略?”桂木桂馬訝異的盯着柳川,有點無法相信惡魔會說出這種話,這是那個曾經用遊戲威脅過他讓他去攻略目標人物的惡魔?
“是的,神大人。”柳川誠司走上前,擡起手摸了摸自家協力者的腦袋,“請安心待在我身邊。”
感受到頭上輕柔的力道,桂木桂馬臉色倏地一紅,一把拍開柳川的手掌,“不行,我還沒有放棄幫助雁夜的想法,等驅逐掉他身體裡的驅魂,以後的事再歸你管。”柳川誠司太奇怪了!這樣的惡魔讓桂木感覺渾身都不對勁,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川誠司眉頭微蹙,臉色陰沉了下來,對桂木再三牴觸他的做法十分不滿,走上前將身材纖細的少年摟入懷中。固定住少年的身體,垂下頭輕嗅着桂木脖頸間清爽的氣息,話語帶了些不解和惱怒,“爲什麼要拒絕我的好意?”
桂木桂馬被脖子上溫熱的氣息弄得臉色通紅,一下子回想起了那天在浴室裡柳川不停舔他的畫面,身體不禁輕輕發顫起來,“柳、柳川,你先鬆手!”
柳川誠司此時卻想要將這些天憋悶的心情全部抒發出來,他收緊手臂,嘴脣貼在桂木的耳邊低喃道:“神大人,我說過你可以叫我誠司。你對我的稱呼從未變化,相反,你對那些人類能毫不遲疑的稱呼他們的名字。”
桂木桂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能說他早就習慣稱呼惡魔爲柳川麼,改稱呼什麼的感覺好彆扭!何況現在不是稱呼問題,是柳川的舉止越來越……不對,他要冷靜的思考,總結出惡魔舉止異常的原因,“你……”
柳川誠司不想聽桂木說一些令他不悅的話語,很久沒這麼貼近自己的協力者,他很想像上次那樣……
桂木桂馬只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一個柔軟濡溼的東西舔過,心臟陡然一跳,腦子已經不能正常的思考,擡起手臂飛快抵住惡魔的胸膛,擡起頭瞪視着柳川誠司,“我說了你給我鬆手!”
柳川誠司那雙深邃的黑眸轉到了桂木紅潤的脣瓣上,以前他就好奇過人類爲什麼會喜歡親吻嘴脣,只要協力者不去和別人戀愛,那麼就沒人能親吻桂木。他按住桂木亂動的身體,緩緩低下頭,然而就在自己要觸碰到那兩片柔軟的脣瓣時,身後的殺氣讓他立刻舉起鐮刀,擋住了來人的攻擊。
“蘭斯洛特!”柳川誠司惱火的微眯起眼眸,這個礙事的英靈怎麼總出現的不是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3←這下神大人終於要看清惡魔的真面目了(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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