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是您讓我拿來的軍旗。”小寶說着,把他手中捧着的旗幟給鋪展了開來。
這是一面絲綢繡制的黑底大旗。黑色代表五行之中的水,因爲秦是以水德立國,所以西秦人的軍旗就是以黑色作爲軍旗的底色。
旗面的正中紋制一頭五爪金龍。龍,是中國曆代帝王所鍾愛的圖騰,虎鬚鬣尾,身長若蛇,有鱗若魚,有角仿鹿,有爪似鷹。輔以黑色的底面,整條金龍彷彿透着一股殺氣,炯炯雙目下,一股俯瞰天下的威嚴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
這就是西秦人沿用了近千年的龍旗。龍旗所向,必是大軍披靡之處。可以說,西秦人的軍旗,見證了這個特殊的民族,千年來的榮耀。不過,與天可汗交戰失敗後,在西秦人的西遷過程中,這面旗幟,就被封存了下來,直到幾十年後的今天,才得以重見天日。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怪怪的。”一旁的菲奧拉,也看着被小寶展開的這面旗幟,只是,她不認識上面所繡之物。
“龍,”柏舟看着菲奧拉,用西秦語的發音給她說明清楚,“龍,我們西秦人的圖騰。”
“long?”菲奧拉自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語,心中默唸了幾遍。這種與西方完全不同的發音方式,讓菲奧拉念起來確實有些難度。
但是,柏舟不想把這個神聖的中土圖騰簡單的翻譯成drago,這種在意大利語中,或者是在整個西方世界人理解中的那種大型蜥蜴。龍,是屬於中土的龍,柏舟不想把自己民族的圖騰,與那種象徵邪惡的蜥蜴混爲一談。
在後世,中土的龍就被簡單譯成英文dragon,柏舟一直就不理解,完全是兩種事物,也完全象徵着不同的意義,怎麼就會被如此簡單的翻譯。
在以前,柏舟不可能、也沒有那個實力做出改變,可現在,在這個時空、這個土地上,龍就是龍,他不會說成drago。這代表着一個民族的圖騰,代表一種神聖的東西,不容輕易地被曲解。
菲奧拉看着這面旗幟,目光也緊緊被“龍“給吸引住了,緩了好久,才擡起了頭,朝着柏舟問道:“這就是你們西秦人的軍旗麼?”
“沒錯。”柏舟迴應道。
“…龍,雖然我不認識是什麼生物,但是,好像是很威嚴的樣子。它只生活在你們家鄉麼?”菲奧拉問道。她所見過的軍旗,上面繡制的,多是一些自然界存在的猛禽走獸、草木花葉,或是一些有特定意義的符號,完全沒有見過有這種模樣的東西,讓人一看,不由心悸。
“呵呵,”柏舟笑了笑,不想和她說明這只是一種想象之中的生物,“是的,‘他‘只生活在遙遠的東方,那裡是我們的家鄉。”
“哦。”菲奧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接着問道:“那你的族紋,是不是也用這個,叫…龍的圖騰了。”
柏舟摘下了手指上的一枚黑漆青銅小戒,指着上面的花紋,遞給了菲奧拉,上面,赫然是一副龍首。這枚傳承了近千年的戒指,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算是西方人所理解的權杖,在佔領了伯爾尼後,柏舟才認爲,自己有資格戴上它。
菲奧拉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這枚青銅小戒,仔細打量着,本來也想戴上看看,但是,這個念頭瞬間就被自己給打消了,因爲她知道,這枚戒指對西秦人來說代表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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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柏舟帶着已經整編好了的六十名暗機兵士,還有威廉*退爾親自帶領的一百名瑞士親衛兵士,和菲奧拉一同離開了伯爾尼,前往神聖羅馬帝國的首都紐倫堡。
昨晚,柏舟藉着工作的藉口,在書房將就了一宿,今早,他原本準備在菲奧拉的馬車裡先再睡一個回籠覺,沒想到,還沒有出城,就碰見了專門來向自己辭行的豪爾。
豪爾卡尼*安託,這位自從鬆博特海伊就跟隨着柏舟前往瑞士征戰的僱傭兵首領,在一系列的戰爭中,雖說和他手下傭兵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戰功,但是,誰都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很有優秀、也很負責的僱傭兵首領,他手下的傭兵們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是也都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大人,我想,我是時候該走了。”豪爾卡尼先是向柏舟行了一禮,然後纔開口說道。
“爲什麼?”柏舟不理解爲什麼現在豪爾會有離開的念頭。按照道理來說,西秦人對他很好,沒有剋扣他手下傭兵的軍餉,而且這次去紐倫堡,柏舟就已經準備把他冊封爲男爵。其實,對於豪爾,柏舟還是很欣賞也很看好他的能力的。如果可能,柏舟不願意讓他就這麼離開。
豪爾卡尼看着柏舟,又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謝您,但是,我不能接受您的冊封。我有必須離開的原因。”
柏舟看着豪爾,沒有再說話。柏舟明白,自己無法繼續挽留豪爾。雖說豪爾是個很好的傭兵首領,但是西秦和他之間,畢竟也只是生意關係,現在他要走,柏舟也沒有什麼藉口可以繼續挽留他。
“願上帝保佑您,大人。我相信,上帝會安排我們再見的。”豪爾卡尼,說完,再次向柏舟行了一禮,轉身便離開了。
柏舟不知道爲什麼豪爾現在會走,但是,人家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柏舟也會尊重他們的決定。看着豪爾越來越遠去的身影,柏舟想知道他所謂的必須離開的原因,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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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到。也有些作品的觀點認爲龍只是中國曆代皇族的圖騰,本書裡就不做辯論了,個人認爲只是觀點不同、設定不同,並不是在否定什麼、排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