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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血戰索爾港(一)

第38章 血戰索爾港(一)

天漸漸黑了下去,而溫克裡德也終於走出了船艙,一臉的疲倦,可能對他來說,“審訊”工作的難度完全不亞於廝殺一場。

“有什麼收穫麼?”柏舟問道。

“他還是挺配合的,如果沒有騙我的話,我們倒是還算有不少收穫。”溫克裡德如實回答道。

整支艦隊中,可能只有溫克裡德一人和查士丁尼的相性相符。其他人過去問話,這個拜占庭人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無法,柏舟只好讓溫克裡德親自過去“好言相勸”,輔之羋川在一旁刀劍相逼,纔有了現在的成果。

“說說看,我們現在對於塞浦路斯是一無所知,任何一點兒情報對於我們來說都是有用的。”

“關於島上的駐軍情況,這個傢伙死活都不肯透露,哪怕羋川把刀架在他的腦袋上。”溫克裡德先說出了個不太好的消息。

“不透露不代表我們不能得到點兒什麼。”柏舟笑了笑:“試想,如果塞島上的駐軍實力遠遠過我們十字軍的力量,那麼他會這麼守口如瓶麼?”

溫克裡德撓了撓頭,也明白了柏舟的意思:“可我們之前不都有了推斷麼,而且那個侍衛長帶來的消息不是說,島上有一萬五千人左右的部隊麼?”

“推斷只能是推斷,至於那個侍衛長帶來的消息,怎麼也不會有查士丁尼所知道的清楚。”柏舟說道:“那其他方面的情報呢?”

“哦,是這樣子的,這個拜占庭子爵,在島上混的並不如意,因爲他是伊薩克二世親封的貴族,所以塞浦路斯的科穆寧不信任他,把他的家人全部囚禁起來,而且還一直派給他些無關緊要的任務,比如說這次,巡海,也就是搜刮商人。”

科穆寧以叛軍的姿態佔領了整個塞浦路斯,雖然他的強勢讓塞浦路斯上面只剩下了一個聲音,但還是有許多貴族並不支持他的反叛(當然,爲了自家的性命,這些貴族也沒有選擇當面反對)。由於這些貴族的曖昧態度,加之他們手中都或多或少掌握些武裝,所以科穆寧也沒有做的太出格,對待那些不願意臣服的貴族,他也沒有選擇斬草除根,最多就是挾持他們的家人,逼迫他們爲自己所用,這個查士丁尼,就是其中的一個。

“怪不得呢。”柏舟暗自想道。這些由查士丁尼率領的士兵,自己用“探查”完全看不到屬性,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不是正規部隊,連一個番號性質的東西都沒有,自然“系統”不會給出他們的數值,可這些士兵的悍勇程度,已經差不多可以比得上拜占庭的精銳部隊,這麼說來,他們也只能是查士丁尼的私軍。

雖然人數不多,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但忠誠度方面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說來也好笑,大人,您能猜到科穆寧派這些傢伙來巡海是爲了什麼麼?”溫克裡德彷彿想起了什麼,微微笑着說道。

原本西秦一方碰到拜占庭的這兩艘艦船,倒也沒有深追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畢竟,之前柏舟去往羅德斯島時,也碰到了幾艘巡海的拜占庭船隻,儘管相對來說,他們巡海的範圍寬廣了些,可在這個沒有劃分“公海”的年代,人家的艦船跑到哪裡都是別人的自由。

再者說,只要科穆寧不傻,就應該爲他的舉動做好準備——既然敢私自扣押神聖羅馬帝國的一個貴族,就要爲隨之而來的報復做好防備工作,那麼,派些軍艦在塞島周圍巡邏也應該是他該做的準備。

“爲什麼?總不會就是來搜刮商船的?”

“大人,您真猜對了,他們就是來幹這的。”溫克裡德的笑容中帶着一絲鄙視。

當然,連柏舟都有點兒想鄙視這個科穆寧了,他是腦子進水了麼,還是想錢想瘋了?

“聽查士丁尼說,島上已經連續徵兵四次了,現在的科穆寧已經窮到要賣土地的地步了。其實當時扣押下利奧波德,島上有很多貴族都反對,但科穆寧說他們十字軍現在不可能有膽量去和我們作戰,只會乖乖交付贖金。而他們也完全沒有料到我們會選擇征伐,所以,他們的防備性纔會這麼差。”溫克裡德越說連自己也越覺得不可思議。

當時查士丁尼給自己這麼說時,還沒有懷疑什麼,可現在在柏舟面前複述這些話,突然覺得太過匪夷所思了些,根本不像是真的。

“有點意思,爲了金錢,而選擇扣押下利奧波德。”柏舟低下頭,思索着。

“大人,我怎麼覺得他說的有點兒假。那個科穆寧難道是白癡麼,他又怎麼敢算定我們不敢打塞浦路斯?爲了幾萬金幣,他連命都不要了麼?”

“無本萬利的買賣,能使一個正常人變成瘋子,這點我毫不懷疑。”柏舟說道,剛纔他還有點兒疑惑說科穆寧是腦子進水了,但現在看來,這已經不是疑惑,而是事實了:“把一切不可能的選項排除後,剩下的那一個,不管看起來多麼荒謬,都是真相。其實,你想一想,如果不是我們力主征伐塞浦路斯,單憑一個沃爾夫岡,很可能就會同意其他人的意見,不會選擇貿然征伐。”

柏舟看了看天色,又接着向溫克裡德說道:“那些拜占庭俘虜,把他們都綁緊些,這個時候就不要講什麼公平待遇了,等我們下船後,就沒有那麼多人手去管他們了。”

“可是……”

“現在不是講風度的時候,這些俘虜,我們是沒有辦法帶上岸的,不綁緊些,單靠那些水手怎麼看的住?對了,帶上查士丁尼,我們說不定還能用的到他。”

“是,大人。”溫克裡德想說什麼,不過最後還是決定聽命令,孰輕孰重他分得清楚。如果一時大意,讓這些拜占庭兵士把船又奪了去,那可不是好玩兒的。

……………………

天色黑下,遠處的點點火光告訴着他們,塞浦路斯,已經在不遠處。

“如果我們航路沒有錯的話,這裡就是索爾港。”貝里昂藉着燭光,看着航海圖,對柏舟說道。

雖說是個港口,但在柏舟眼中,它更像是一個平和的村莊,而十字軍的這支艦隊,離岸邊已然不遠,柏舟隱約間都可以聽見狗吠聲。

“大人,祝你們好運。”貝里昂面色凝重,看向柏舟,雖然嘴中說着祝福的話語,但顯然,他對柏舟一行人的命運,並不抱太好的期望。

“那些拜占庭人的俘虜就交給你了,回去時小心些。”柏舟說道。

“其實我覺得,以溫克裡德和退爾能力,完全足夠統領這支部隊,您根本沒有必要冒險,要不,和我一道回去。”貝里昂試着最後一次說服柏舟。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這裡離不開我。”柏舟笑了笑,拍了拍貝里昂的肩膀:“不用擔心我,如果可以的話,你能早一分鐘送來援軍,就是給我最大的幫助。”

“沒有問題,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貝里昂單手握拳,對着柏舟揖禮。

“對了,最後一件事,留下一艘船,要俘虜的拜占庭的那種大船,留些水手,我有用處,”柏舟想了想,又說道:“萬一我回不去了,帶我向西碧拉公主說聲抱歉。”說完,也不再看貝里昂的表情,而是直接招呼西秦兵士,準備登岸。

……………………

“上帝,這裡是索爾港?”查士丁尼被柏舟也帶上了岸,不過一路上,他的話還真不少,當然,在刀劍的威逼下,他還不敢大聲喊叫。

“哦?既然你這麼確定,那看來我們沒有走錯。”柏舟一行人並沒有直接攻入索爾港,而是在港口外的一處亂石灘上登了岸。

岸上有些哨兵,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動,不過,貝里昂把兩艘拜占庭的軍艦擺在了前面,在商船往下運兵的時候,兩艘軍艦緩緩從這一側往索爾港方向開動。

黑暗處,岸上的哨兵也只能看清個影子,不過這兩艘長年打交道的軍艦還是能隱約分辨地清楚的,再看到軍艦後面綴着幾艘商船,這些哨兵都樂呵了,打了個哈欠也就該幹嘛幹嘛了——他們經常遇到這種事情,巡海的艦船碰到“不配合”的商船,都會強制他們來到塞浦路斯,然後軍艦變海盜船,就地卸下貨物,當然,畢竟這不是能擺在明面上的事情,所以一般也就不直接進港。

“看來,你們以往沒少幹這種事情麼?”柏舟對着查士丁尼,好似嘲諷般地說道。

“這,這是科穆寧交待的事情,如果我在一段時間內不交上一定數額的金幣,會很麻煩。”

原本柏舟還以爲這個查士丁尼是一個正直的騎士,現在看來,也不是不知“變通”麼。

“麻煩?”柏舟不屑似地說道:“‘耿正直言,寧死不屈;保護弱者,無怪天理’,而你,只是因爲怕自己麻煩,就把騎士的格言給吃到肚子裡了?”

“不是,不是這樣的。”查士丁尼臉頰漲地通紅:“你根本想象不到科穆寧是多麼混蛋我都是被逼的”

“呵呵,”一聲輕笑,柏舟並沒有再說什麼,卻讓查士丁尼覺得柏舟什麼都說完了。

“我誓,我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最多,最多就在海上向來往的商船徵稅。”

“有什麼不同麼?只不過是一個性質惡劣,另一個性質更惡劣而已,本質沒有區別,而且,你以爲,對於一個已經背棄了自己誓言的貴族來說,我還會選擇相信他所的誓麼?”柏舟突然現,現在這種情境下,“嘲諷”這個自詡“風度”的貴族,是一種很好的減壓辦法。

“你”查士丁尼被嗆地生生說不出話來。

“大人,已經到了,直接進攻麼?”羋川問道。

一行人大約行進了不到一個小時,躲進一處灌木叢中,只有蹲下身子,才勉強能隱蔽着。

柏舟身邊直接率領的士兵只有兩百人,退爾、溫克裡德、蒙止(尉上還留在西里西亞)各自有各自的進攻方向。

柏舟算了算時間,說道:“再等等,蒙止應該還沒有到位。”

索爾港是一個很破敗的港口,似乎只有漁船會從這裡進出,當然,偶爾也會有艦船進出這裡,完成些不便擺在明面上的動作。

這也使得整個村子並不怎麼大,也不怎麼繁華,說是一個港口,其實也就是一條出入口,整個村子就那麼一條土路,北面連着港口,南面就是出村口,破敗的草屋就是連着這條土路而建。

這次,西秦帶來的六百兵士,除了柏舟的近百名暗機親衛以外,清一色的都是弩手營,人手一支弩機,一把單刀。

“你們這是瘋了就這麼點兒人,就想要佔領索爾港?好,即便你能攻打下了,科穆寧隨便派來一支軍隊,就能把你們淹沒在這裡”查士丁尼一臉看瘋子樣的神色。

“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閉嘴。”

似乎,這不是第一個人說自己是瘋子了,柏舟可不認爲這是一種褒義詞,儘管事實上,這確實是一種側面的肯定。

柏舟帶着的兩百西秦兵士,位於索爾港的西面,離村子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月亮是他們唯一可以看清的東西,幾個哨兵,從遠處慢慢朝這邊走來,就停到灌木叢前,很沒有警覺性地開始攀談起來。

“他**的,又加稅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嘿嘿,不加稅,怎麼給你錢,要知道,以前當兵,可沒有錢拿的。”

“你說的也是,不過,你q家就剩你一個,的那些錢,還夠你去爽爽那些娘們,可我還要養活六個孩子,我這日子怎麼過啊”

“嘿嘿,你注意點兒,說不定你的那幾個崽子,可不一定是你的。”

“去你母親的”

……

不得不說,盛夏時節,灌木叢中的蚊蟲十分猖獗,短短十幾分鍾內,一行人便讓它們大飽口福,而這些蚊蟲不多會兒便覺這些美味們似乎沒有反抗的跡象,越肆無忌憚起來。

“啪”查士丁尼實在忍受不住,打了一巴掌。

“誰在那裡”幾個剛纔還在插科打諢的哨兵,第一時間都覺了這裡的異動。

回答他們的,是十幾支鋪面而來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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