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津條約(十)
“如今,也只能委曲求全了,”皇帝苦笑,雖然精神被杏貞激勵興奮起來,可是咸豐的鬥志還是昂揚不起來,“且看他們幾個當差是否利落吧。”
杏貞不置可否,有些事情很難解釋清楚,咸豐帝雖然沒有經歷過第一次鴉片戰爭,但他深受其師杜受田的影響,非常痛恨洋人。在他眼裡,是這些不懂事理的夷酋們打破了大清王朝的安寧。他爲不能趕走這些洋人而氣憤。當他得知上海天主教堂的十字架被雷電擊劈時,在臣子的奏摺上硃批到:“敬感之餘,更深慚愧。”?咸豐帝對洋人的痛恨使得他根本不願意處理這些夷務,長久下來,使其對洋務根本一竅不通。他身居宮中,只是在奏摺上看到臣子們稱這些夷酋性如犬羊,反覆無常,自己也就深信不疑了。現今這些夷酋提出公使駐京這一要求,定是“意存叵測”?因爲在咸豐帝所讀的史書、經典中,根本沒有像西方這樣的常駐使節。如果硬要說有的話,那常住在對方京城的只有監國之類的太上皇或“質子”之類的抵押。
不過有些事情杏貞希望變化,有時候變化不一定是壞事,“那便只能如此了,皇上,和談如何,皇上還需要給桂良等人好好面授機宜一番。”
咸豐點點頭,原本是極爲興奮的表情,看着殺伐果斷侃侃而談的皇后,臉色喜悅的神色慢慢地淡了下來,變得看不出喜怒,“皇后說的在理。那朕便如此做了,”咸豐皇帝打開摺子。拿起了硃筆,“朕先批摺子,你先跪安吧。”
“是,”杏貞眉間微微一動,卻也沒多說話。“皇上早些休息,龍體爲重。”
“朕知道了。”
杏貞走出勤政殿,轉過頭看着復又變得燈火輝煌的勤政殿,臉色平靜,心裡卻在犯嘀咕,是不是剛纔的話有些過激了?似乎不應該是賢德的皇后該說的話,算了,說都說了。也不去多想了,杏貞朝着楊慶喜招手,楊慶喜屁顛地過來,臉色的紅印褪去了不少,“你最近小心點,”杏貞低聲說道,“皇上心裡不痛快,別觸黴頭!”
“是是是。都虧了皇后娘娘,不然今天皇上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呢。”
“恩,”杏貞點頭。轉過頭叫帆兒,“你叫麗妃過來,即刻,”杏貞坐上了轎輦,《天津條約》還是一如既往地要在歷史裡發生了,有些事情杏貞可以不在意。但是有些事,她絕對不能容忍發生,她再吩咐一直守在殿外的安德海,“叫德齡,上次說的事即刻去辦!”
“是。”
我倒是要看看,這個歷史裡版本的《天津條約》該是怎麼籤!杏貞上了轎輦,“回住所,告訴貞妃,六宮都給本宮警醒着點,不許亂嚼舌頭動搖人心!”
“喳!”
第二天一大早,神武門的守衛揉着眼睛就看到了許久沒出宮的德齡,只見德齡袖着手,雙眼半眯着坐在馬車上,守衛的頭領不敢怠慢,上前連忙打了個千,“哎喲,德公公,我怎麼說今個沒起來就聽見喜鵲在樹上叫呢,就在這裡遇到了德公公!”看着德齡只是點了點頭,沒接自己的話茬,那個首領有些訕訕,“德公公這麼早出宮是去?”
德齡只是瞧了那首領一眼,對着他的盤問也沒有動怒,“皇后娘娘有令,讓我去承恩公府賜立夏的節禮。”
“是是是,那德公公請慢走,”首領連忙點頭哈腰。
駕車的小太監一揮鞭子,馬車轔轔出了城門,德齡對着那個首領點點頭,“你當差辛苦了,得了空來儲秀宮找我,咱們一起喝杯酒。”
“是是是,”那個首領喜不自勝,“這是我的福氣,公公慢走,今個都是我當差,公公晚些也是無妨。”
等到德齡的馬車遠去,那個首領站了身子,站在地上喜滋滋的,一個親近的侍衛瞧見首領患得患失的樣子,不由得開口笑道:“頭兒,您這是怎麼了?對着一個老棺材瓢子這麼熱情作甚?昨個內大臣出宮的時候,都沒見您這麼鞍前馬後的!”
“棺材瓢子?”那個首領複述手下人的話,嘿嘿冷笑一聲,“你倒是敢小瞧這德齡啊?一個太監,先是服侍皇太后,之後又照拂萬歲爺,如今又到了皇后娘娘宮裡當差,你說,這宮裡最大的三個主子都和他有關,就算他看上去幹瘦,似乎風一吹就倒,我可還真不敢小瞧他,嘿嘿,”看着那個手下還一臉懵懂,“有些事說出來怕嚇死你,罷了不說這個了,你小子當差謹慎些,如今可是非常時刻,洋人都打到家門口了!皇上和內務府那裡都不痛快,肅順大人正在整頓內務府,你小子別得罪了人,怎麼死都不知道,嘴巴不閉緊點,反倒而來連累老子,快站好當差!”
德齡依舊閉着眼坐在馬車上,等到馬車轔轔朝着西邊行去,快到了劈材衚衕的時候,德齡淡然開口,“去恭親王府。”
“是,”那個小太監絲毫沒有驚訝之意,一揮鞭子,一聲吆喝,調轉馬頭,西行朝南,望着什剎海行去。
麗妃剛睜開眼睛,起身就透着帳子對外頭叫着“春兒”,春兒掀開了帳子,對着麗妃說道,“奴婢在呢,主子醒了?”
“阿瑪進園子了嗎?”
“估摸着這時候也快到了,”春兒扶起了麗妃,“要不叫小太監去盯着?”
“快去,你叫人進來給本宮梳頭,你也去園子門口盯着,等到了讓小太監領着阿瑪來本宮這裡,你麼去請皇后娘娘來,”麗妃原本只是緊張的聲音變得急躁了起來,“這和英國人議和的事情怎麼能攙和?皇上這時候倒是記得阿瑪了,之前和肅老六起了爭執的時候,怎麼沒見他想起?”
“娘娘,”春兒低低地警告了一聲,麗妃這纔不再嗔怪皇帝,“阿彌陀佛,這次差事是怕難了,不求有功,就盼着沒罪過,本宮就心滿意得了!”
“娘娘也別擔心,皇后娘娘昨個不是說的很清楚麼,這次她要親自對老大人交代事情呢,面授機宜,想必老大人必定平安無事的,”春兒連忙寬慰麗妃,“上次老爺得了侍郎的位置也不是皇后娘娘授意的嗎?”
“如今只能這麼想了,”麗妃揉揉太陽穴,“本宮也不算太擔心,有本宮和大公主在,又有皇后娘娘照拂,就算阿瑪一時失手,也是不怕,你快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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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和光棍、商人喝酒時約定:各人以自己的志願來行酒令。
商人說:“妄想心,妄想心,但願西太湖變子(子:語尾助詞,無義)密淋禽,每斤賣
二十文。”
光棍接口道:“妄想心,妄想心,但願沈萬三(大財主)
打殺子人,我要詐斷伊脊樑筋。”
秀才說:“妄想心,妄想心,但願試官射瞎子妒眼睛,拿我個屁文章,圈滿子(好的文
句都用紅筆打圈)考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