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只見遠處的西涼軍漸漸地奔至。爲首的一員大將,手持鐵戟長矛,一身烏黑的戰甲在陽光下顯得寒氣逼人,不是閻行又是何人!?
來到馬超的身後,閻行衝着他點了一下頭,言道:“孟起,你沒事吧?”
馬超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無礙,卻見遠處的曹昂笑着對閻行拱了拱手,長聲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閻行、閻將軍嗎?真是久違了啊!馬超,你與殺父仇人稱兄道弟,今日真是讓曹某大開眼界!”
馬超聞言眉頭一皺,剛要反駁,卻見閻行伸手攔住他道:“孟起,不必理他,適才來時,聽聞羌兵新敗,我等還是速速收拾兵馬,趕回西郡,然後再尋計破曹不遲!”
馬超聞言點了點頭。冷冷的掃了曹昂一眼,高聲道:“曹昂,你可是想留下我二人否!”
曹昂搖搖頭,笑道:“天下之大,卻無人敢言能同時留下馬超與閻行,曹某也不例外,你們走吧!”
這一番話,倒是大大的出乎馬超與閻行意料之外,雖說他們也確信曹昂此時的確是拿不下他們,但連手都不動一下,就放他們走,這未免有些惹人懷疑吧?
二人互相疑惑的對望了一眼,還是馬超緩緩地轉馬先退,閻行斷後,西涼軍徐徐的向着西方撤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看着他們四平八穩得撤退,曹彰不由氣得直咬牙,言道:“大哥,就這麼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曹昂眉目一挑,微微笑道:“不放他們走,又能怎麼辦?你去抓?呵呵,不是我滅你的威風啊,雖然你現在厲害,但馬超和閻行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有七八分的把握滅了你,況且對於涼州來說,馬超又算什麼?一勇之夫終歸是不值一提,萬千兵卒在手纔是正道。”
曹彰聞言。恍然的點了點頭,卻見曹昂一揮馬鞭,對他說道:“走吧,跟我回大寨,跟羌族的鬧劇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這一戰,羌族可謂大傷元氣,且先不論士族的折損和將領的陣亡得失,但是鐵車陣的毀滅就足夠摧垮羌國人民的精神支柱,徹裡吉兵敗西逃,倉皇不可終日,他雖性命無憂,但一身傷也是不輕了,再加上心中痛惜窩火,逃到石城外的長城之前就一病不起,僅僅幾天功夫,徹裡吉就好似老了好幾十歲,頭髮花白,每日是一片一片的往下掉......
這次驅逐羌兵之戰,漢軍大獲全勝,特別是繳獲了徹裡吉方的鐵戰車,這可幾乎是羌兵舉國上下匯聚的鐵器啊。不知可以打造多少戰刀和戰甲呢?每每一想到這裡,曹軍的武將們一個個就樂呵呵的,面上整日帶着笑容。
另外,領導鐵車陣的元帥越吉被曹洪生擒,而羌族的第一勇士燒戈的屍體也被甘寧帶回來了,要說燒戈此人,本來已經精疲力盡,是被甘寧生擒回來的,誰知道回營的路上,這燒戈是一個勁不停地罵人嚎叫,只把甘寧氣得頭昏腦脹,再加上燒戈的那張臉本來就醜,惹得甘寧憋不住氣,終究是重重一腳蹬在了燒戈的臉上,只把燒戈的臉踢了戈血肉模糊,眼看是活不成了........
堂堂的羌族第一勇士,居然落了個讓人踹死的下場,這也算是天下一大奇聞了吧.......
曹軍主寨,但見滿寨之中坐滿了文臣武將,一個個都是興高采烈,挺胸擡頭的,大家一起喜氣洋洋的看着正坐中的一個人,曹昂。
曹昂環視了衆人一圈,然後問道:“羌兵撤了?”賈詡起身衝着曹昂點頭道:“撤了,現已是在石城之邊的長城下屯寨,聽說徹裡吉此戰是一蹶不振,又怒急攻心而生了疾病......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曹昂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對衆人言道:“這一次,能夠一舉驅除羌王。得到大勝,都是諸位將軍奮勇殺敵的功勞,我這裡拜謝了!”
衆人聞言,急忙一起起身拜道:“是大將軍神機妙算!萬古不及!”
曹昂笑着擺了擺手,接着吩咐身後的許儀道:“把羌族的雅丹,越吉二人帶上來。”
少時,便見雅丹丞相和越吉元帥被虎士押解入帳,沒精打采的低着腦袋,曹昂笑着上前替他們解下了繩索,言道:“請坐!”
二人差異的互相望了望,卻見早有人在一旁安坐置酒,雅丹丞相和越吉元帥疑惑的對望一眼,少時,雅丹丞相終於忍耐不住,出言問道:“漢朝的大將軍啊,你....你不殺我們嗎?”
曹昂呵呵笑着搖頭道:“我爲什麼要殺你們?”
一句話,頓時將二人問住了,少時,只見越吉元帥一臉正色的奇怪問道:“我們不是你的敵人嗎?”
曹昂哈哈笑着搖頭道:“敵人也可以變爲好友的嘛,你們看我這營中的將領,好些都是我原先的敵人,現在不也是一條心了?雅丹丞相,您是個明白人。怎麼做對羌族好,怎麼做對羌族不好,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雅丹聞言,低下頭來慢慢沉思,是啊,如今鐵車陣被毀,羌國本就不多的鐵器現在變得奇缺,馬超那面似乎也根本就指望不上,若是再這麼和曹昂打下去,羌國縱使不被曹昂所滅,也會西域其他各國虎視。這確實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沉默了半晌,方聽雅丹丞相出言道:“大將軍是想與羌族聯合?”
曹昂笑着點點頭,道:“當然,但還得看看你們的意思。”
雅丹想了一會,方纔開口言道:“雅丹倒是很贊成羌族和漢朝結盟,但這事還需得通過我們大王才行......”
曹昂輕輕的搖了搖頭,言道:“徹裡吉嗎?呵呵,據我手下的背嵬軍士卒稟報,他已經是怒極攻心,臥病在塌,根本就是快死的人了,我聽說徹裡吉的孩子不大,二位已經沒有必要爲徹裡吉賣命了吧?.....依我看,這位越吉元帥在羌族出身高貴,又有才幹,若由他繼承羌王之位,則非但我大漢,西域各族對於羌都將刮目相看。”
越吉元帥聞言面色一變,雅丹丞相則是眉頭微皺,過了一會,方聽越吉元帥喃喃道:“可是,我,我越吉侍奉徹裡吉大王整整十六年了.....‘
不等他的話說完,便見曹昂打斷他道:“僅僅是侍奉而已,你又沒賣身給他,不是嗎?你若肯答應,我曹昂將全力支持你登上王位,當然,不光是口頭上的,還有糧草與我大漢的兵力,都會全面的支持你!”
越吉元帥聞言似有所動,但仍在猶豫,卻見曹昂笑道:“況且徹裡吉即將身死,你身爲元帥,繼承王位,並不算反叛,無需過於擔心!”
但見越吉元帥思量了半晌。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
曹昂看越吉意動,隨即又轉頭看了看一旁的雅丹丞相,微微笑道:“丞相大人以爲如何?”
雅丹丞相乃是精明人,縱然知道曹昂輔助越吉上位絕沒有什麼好意,但此時此刻他又能說什麼?隨即點頭道:“越吉元帥出身羌族高段,又懂用兵,實乃繼承羌王之位的不二人選。”
曹昂聞言哈哈大笑,言道:“好啊,有丞相大人和元帥的這一句話,從即日起,漢羌兩族便是盟友了,咱們永世相親,絕不互相攻伐,來喝酒!”
曹昂親自給他們鬆綁勸酒,可謂是給足了雅丹和越吉的面子,三人端起酒盞,歡然暢飲。這一場帳中酒宴看似很小,卻解決了一個羌族這個巨大的問題,而且還達成共識,輔佐越吉元帥上位,可謂皆大歡喜,當然,除虛與委蛇的雅丹丞相,曹昂和越吉都非常的開心。
又聊了好一會,曹昂才吩咐許儀將雅丹和越吉請了下去,二人的身影方一消失,便見曹昂左手邊武將之首的夏侯淵言道:“這個越吉和雅丹,倒是挺識大體的。”
曹昂搖頭笑道:“越吉還好,但雅丹心裡可是對我們可是防範甚嚴啊。”
衆人疑惑的轉過頭去,卻見曹昂並沒有說話,而是看了龐統一眼,龐統輕輕一搖蒲扇,笑道:“俗話說的好啊,人在屋檐下那有不低頭的。那雅丹雖然反對,但也是沒有辦法,只得任由我們將越吉扶上羌族之位,日後得到良機,再行大事!”
典韋聞言,憨聲憨氣的言道:“既然如此,大將軍,某家現在就去將那羌賊的丞相給砍嘍!”
“哎~”龐統擡手笑着擋住典韋,言道:“典將軍莫急,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咱們將越吉扶上羌王之位,又豈能任由他一家獨大?只有雅丹,名爲輔佐,實爲牽制!越吉一心爲王,雅丹心念舊主,日後,羌族內部豈能無亂?”
曹昂笑着點頭道:“不錯,只要再在涼州邊郡安排一個明白人,就像朔方的田豫一樣,能夠時時觀察羌族的動靜,適時作出安排,不讓越吉太得意,也不了讓雅丹太得勢,二人彼此牽制,如此,西域外境無憂。”
衆人聽到這裡,方纔如夢初醒。卻見賈詡起身言道:“徹裡吉既然已不足慮,對付羌族的又有了大致方針,不知大將軍可否想過,出兵西郡,乘着二賊內亂,一舉剷除馬超和韓遂?”
曹昂尚未說話,卻見龐統起身言道:“某家有一小計,不管馬超和韓遂誰勝誰負,涼州之地,盡落主公之手,不知主公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