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能算短,卻是足夠九歲的韓罡長成十四歲的偏偏少年,昔日矮小瘦弱的身體,也在這五年時光的打磨下,挺拔健美,特別是那一身棱角分明的健子肌肉,更是襯托出一種少年獨有的陽剛之氣。
光看外貌,韓罡已經頗爲俊俏,再加上諸葛亮,黃月英五年的悉心教導,眼下的韓罡可是氣質非凡,文雅中透露着靜水的沉靜,話雖如此,卻不叫人產生絲毫可以輕視的念頭。不動如山,動則驚雷怕是就是眼下描述韓罡最好的用語了吧!
同樣五年的時光不僅作用在韓罡的身上,臥龍諸葛亮如今卻是正當風華的年紀,二十七歲的大好年華,不僅是指現代人,同樣放在十五,六歲就將婚配的古代,也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正因如此,韓罡的疑惑也是由此產生。
“歷史上,師傅出山的年紀,好象就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吧?怎麼如今快到三十了,劉備還沒三顧茅廬?”
心中泛着疑惑,自然精神上難免就有些失神,就在這時只聽幾聲連續的召喚響起,“罡兒!罡兒!”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韓罡的師傅諸葛亮,眼下師徒二人正抓着臨別的空閒時間對奕於棋盤之上,話說剛纔諸葛亮走了一步妙棋,之後韓罡便開始苦思對策,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思緒飄到了哪裡,對於韓罡專沒專心下棋,諸葛亮還是看的出來的。
被諸葛亮幾聲召喚回過神來的韓罡,歉意的一笑,並沒有說出心中的疑惑,而是張口轉移道:“不知師傅此次出遊要幾日歸來?師母,瞻弟如今也都回了孃家,家中只剩下我跟三哥倆人,如有什麼緊急事物,該如何應對?”
聞聽韓罡的問話,諸葛亮看了看愛徒,才微笑着說道:“這山林之中,能有如何緊急的事物?如若真的發生,以你之心性,也足以應對,爲師儘可放心出遊矣!哈哈!”
諸葛亮的話語使的韓罡苦笑不已,但是卻也沒開口說什麼,五年的時間相處向來,韓罡當然對師傅的性格多少有些瞭解了,要說師傅不下決定還就罷了,一旦下定某種決定,定是果斷實行,當然這當中細節也是經過嚴謹思慮的。
既然師傅話已經說到此處,韓罡也不好說什麼,卻在此時,諸葛亮話鋒一轉,帶着詢問的意思問道;“罡兒!爲師最近觀你頗有些心神不寧,可是有什麼心事?不如跟爲師說說,爲師臨走前爲你打算一翻如何?”
這關心的話語說的頗爲情真意切,想韓罡無父無母孤身一個,只有他這麼一個師傅,所謂“師傅!師父!”先是師,接着便是父,諸葛亮肯收韓罡做徒弟,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爲長,爲父的準備。
如今韓罡心事從從的樣子,又怎能不叫他擔憂?但是,這叫韓罡怎麼回答?難道回答諸葛亮說:“我在爲師傅你,考慮何時出山的日期?”明顯,韓罡不會做這傻事。
看着師傅關切的眼神,韓罡沉思了一下後,靈機一動,期待的回道:“倒是叫師傅擔心了,徒兒之過!其實,徒兒之所以常常失神,是因爲想着一件聽說過的兵器而已,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打造的出來呢!”
韓罡的期待不是假的,但是諸葛亮還是感覺愛徒沒說出心中真正的心事,但是卻也不好強問什麼,自己徒弟他可是看着長大的,其性格自然是瞭解的透徹,想愛徒別的都好,不論是人品,心性,聰穎程度都是出類拔萃的,但是唯有這堅忍的性格頗叫他頭疼,這樣的孩子,他不打算告訴你的,即使是你嚴刑拷打怕是也難得隻言片語。
想通了此處,諸葛亮也不打算在在這個問題上追問下去,微笑着追問道:“哦?什麼兵器?你且說說看。”
聽到師傅的問話,韓罡報着一線希望的將前世自己專用的特殊匕首的構造說了一遍,想師傅在師母黃月英的耳渲目染下,其工器的常識還是明白一些的。
待韓罡說完,諸葛亮卻是愣住了,疑惑的對着韓罡追問道:“罡兒!你自九歲就在我身邊了,何時聽的如此奇怪的兵器?我怎麼不知道?”
師傅的問話,韓罡也是猜想的到,卻也顧不上別的,鎮靜的回道:“前幾日,我出去打獵時,於一山林遇一老伯。那老伯就這麼問我的。”
這臨時的謊言並不值得推敲,但是韓罡也沒有別的辦法,想他一直想念着前世趁手的那把“刺龍匕”,要不是怕引起諸葛亮的懷疑,也許早在幾年前就問問看了,也正是因爲如此,韓罡在在今日問出,。
要知道,諸葛亮如今已經二十七了,隨時都可能被劉備三顧茅廬請出山,到時候他隨軍征戰,沒有一把趁手的兵器,他始終覺得心裡沒底,槍械是不可能了,也只有試試那把“刺龍匕”了,如此一來,自然顧及不上師傅起什麼疑心。
如此拙劣的敷衍之語又怎能逃過諸葛亮的眼睛,只見諸葛亮面色一沉,嚴肅的盯着韓罡。
似乎感覺到什麼,面對着師傅史無前例的態度,韓罡也是感覺不安了起來,但是雖說如此,韓罡卻還是不打算說什麼。
師徒二人,沉寂了半晌,卻聽諸葛亮平靜的問道:“如果我問你那老伯是何人,去了哪裡,你是不是會回答我,那老伯你並不相識,問過你話之後就不知所蹤?”
師傅的話語說的平靜,用句雖然是問話的語氣,但是卻是暗含肯定的意味,由此可以看出,諸葛亮已經完全猜透韓罡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聽到此處,韓罡也不多做什麼表示,就是那樣沉默着不發一語,一副任打任罵,我就是不說的固執模樣。
又過了半晌,諸葛亮嚴肅的表情突然轉換爲苦笑,頗爲感慨道:“水鏡先生,常常告戒我,你異於常人,萬不能以常理度之,起初我還以爲他只是對你很是欣賞,如今我卻真的明白其話語中的含義了,也罷!罡兒!既不想說,爲師也不好說什麼,你所說兵器一事,爲師只知其皮毛,卻不如你師母精湛,待日後你去黃家請教便是。”
諸葛亮話語說的平淡,但是韓罡還是感覺到了什麼,似有所思的問道:“去師母孃家府上?莫非師母不歸茅廬了?”
韓罡的話語一出,只見諸葛亮眼神一亮,對着似乎猜到點什麼的韓罡欣慰道:“罡兒!你洞察語機的能力可謂是機敏,不如這樣爲師如今馬上就要收拾行裝出遊天下,臨走之時考你一考如何?”
這突如其來的考校,弄的韓罡一愣,接着忙接口說道:“請師傅示下。”
這話語一出,諸葛亮也不拖沓,微笑着開口道:“徐元直此人性情你多少也有些瞭解,一旦遇見傾心的明主,定捨身報效,早在一月前我收到元直來信,上面記載着他近幾年的過往,先是爲友殺人,接着逃亡天下,直到一半月前投效在劉皇叔帳下,全部都書寫在那信上。”
隨着諸葛亮的話音的落地,韓罡這幾天來那種沒着沒落的心情也終於放下,歷史的進程仍舊在繼續,並沒有絲毫的偏差,這如果換做是這個時代的人,可能對諸葛亮的話產生一種摸不到頭腦的感覺,但是韓罡不一樣,他可是清楚的知道這段故事的。
然而,韓罡當然不會傻到直接說出結果,只見韓罡先是假裝的苦苦思索,接着才疑惑的問道:“師傅!徐先生殺人逃亡天下?那不可能帶上家眷吧?哎!其他倒好說一些,當初徐先生離開這裡的時候,就是出遊多年,想念家中老母吧?想徐先生老家就在許昌不遠,卻是給了曹操利用之機啊!”
韓罡的話語一出,諸葛亮也是頗爲驚訝,但是仔細看了看韓罡那雙眼睛後,卻是張口笑罵道:“你這小子!這幾日莫不是都在考慮此事?想來也不奇怪,元直不僅給我一人來了信件,孟兄,石兄都有通知,你聽說也不奇怪,但是你小子明明想明白了,卻裝出一副傻模樣,可是故意叫爲師罵你?”
從這話語上便可以看出,諸葛亮洞察之神經敏銳,思慮之快速敏捷,單單從剛纔韓罡眼中釋然的神色再聯繫到眼下情景,便可猜出韓罡大部分心中所想,確實不愧對多智之名。
看着神色尷尬的韓罡,諸葛亮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輕聲道:“和你這混小子拖沓了半天,想必外人等的急了,爲師這就出游去了,你小子在家要用心學業,多加錘鍊身體,如有貴人到訪,切不可失禮,一切等爲師歸來那日,在做處理,可曾記下。”
說完也不等韓罡回話,給了後者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便大步着離去。
諸葛亮不在乎,韓罡又怎能忘卻禮儀,如今心事已定,只見韓罡略帶輕鬆的快步跟上,前往門外送行即將遠遊的師傅。
二更送上,廢話以前說了不少,現在就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