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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盤她

4.盤她

寧清遠看得心驚,一把把裙子扔到牀邊,問寧馨:“寧心,你扎到哪兒了?”

寧馨擦乾眼淚,腳上踢了踢地上沾了血的紙巾,再搖搖頭,順帶恰如其分地把額頭上的紗布露出來,才低聲說:“我沒事的,爸爸。”

寧清遠順着她的動作看過去,待看清楚垃圾桶裡沾了血的紙巾,以及寧馨被血染紅的紗布,馬上怒不可遏,指着寧月罵:“你怎麼這麼胡鬧?她可是你姐姐!”

寧月縮在林霜懷裡,嘴硬道:“誰讓她裝白蓮!”

“你胡說什麼?”寧清遠氣得揚起手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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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爸爸你就會偏心,她還打我呢,你怎麼不罵她?”寧月指着自己的臉,滿腹委屈。

林霜早已看見女兒臉上的紅痕,強自嚥下怒氣。見寧清遠還要打孩子,臉上就更是隱忍,她擋在女兒面前,嗔怪道:“好了,回頭我罵她。你先看看寧心受傷了沒有。”

寧清遠被林霜含怨帶嗔地看着,那一巴掌終究是沒捨得打下去。他放下手,指着林霜說:“慈母多敗兒,我看你能把她慣成什麼樣!”

寧馨冷眼旁觀,在心中冷笑。

真是寧有乞丐娘不要高官爹。有親媽在,怎麼着都會護着孩子,就算家裡只有一口飯也會給孩子吃。親爸就不一樣了,有後媽就有後爸。

寧月嬌扈到把寧心送進鬼門關,把她傷到進醫院,寧清遠還不捨得管教。這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可惜她到現在才試探出寧清遠的真面目。原來他就算知道了大女兒受欺負,也一樣會偏袒。先前那一場苦肉計真是白搭,浪費眼淚。

寧清遠嘆了口氣,回頭見寧馨捂住額頭流淚,指尖上有血,便問:“有沒有叫醫生?”

喬安鬆硬邦邦地說:“安柏已經去叫了。”

寧清遠面色稍緩:“安鬆,幸好有你們兄弟陪着寧心,不然的話……唉。”

他沒再說下去,一轉身坐在牀頭,要去看寧馨的額頭。

寧馨慢慢地倚到牀上休息,喬安鬆伸手拿了個枕頭墊在她後腰上。然後怕她一個人坐不穩會摔下去,就也挨着她坐下,手上抵着她的肩膀。兩個人並排靠在牆上。

林霜在一旁看着,心思微動。

她摟着寧月低聲勸慰,並不去管寧清遠如何與寧馨說話。

寧清遠看着寧馨被紗布纏繞的額頭,面上有愧疚之色。

“疼不疼?”他問。

寧馨看着被子,沉默地搖頭,過了一會兒,啞聲說:“不疼的。”

寧清遠的心在一瞬間軟成一團。

他注視着這個一貫隱忍,總是低着頭不說話的大女兒,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懂事了。”

接着瞪一眼寧月:“那個又太不懂事,不讓人省心。”

寧月跺腳,本來漸小的哭聲又大了起來。“她這是又在裝死,她剛剛還在打我!”

“打你也是應該。你哭什麼哭?”

寧清遠皺眉訓斥,目光在寧月被打紅的臉上逡巡一圈,眼中暗藏心疼。

林霜幫寧月揉臉頰,面上微惱:“好了,她好不容易不鬧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回頭我讓她給寧心道歉。”

“不道歉,她打我她怎麼不道歉?”寧心嚷嚷。

“你不先把你姐姐傷成這樣,你姐姐會打你?”寧清遠擰着眉頭訓斥。

“那是她活該。”寧月搶嘴。

“你!”寧清遠指着寧月,你了半天,看着她紅着臉哭得可憐,終是不忍責罵,只能搖搖頭,嘆一聲:“你媽就繼續慣着你吧,看能慣成什麼樣。”

“她還小,心思單純。”林霜抱着寧月,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寧馨掀掀眼皮子,不出聲地抹眼淚。

喬安鬆不耐地嘖了一聲,作勢欲起,要幫寧心說話。屁股剛動了一下,手上被人悄悄地拽住。他看向寧心,見她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

小屁孩,別管人家家務事。寧馨在心裡說了一句,自己默默地醞釀眼淚。

她別的技能沒有,說哭就哭那是一個絕活。在孤兒院的時候,遇上院長來查房,這招最好用。哭兩聲,就能讓她比別人少挨兩鞭子。

現在正是要出絕招的時候。

喬安鬆狐疑地坐下,看着寧馨啪嗒啪嗒地掉眼淚,無聲地抽泣,沒一會兒,白被子上就被淚水浸溼了一大片,看起來隱忍又可憐。

寧清遠瞧見她這模樣,開始不落忍。

這個女兒自小就是這樣,遇上事什麼也不說,永遠懦懦弱弱地縮在一旁哭,像她媽媽一樣。他抽出紙巾,遞在寧馨手裡:“擦擦淚。你還傷着呢,等下醫生來了不好處理。”

“嗯。”寧馨顫着聲音應了一聲。接過紙巾捏在手裡,指尖抵着一層薄薄的紙捏的發白。瘦弱的肩背彎着,顯出無助的委屈來。

寧清遠柔聲說:“這次是寧心不對,撞疼你了。但是她還小,你是姐姐……”

又是姐姐……寧馨在心裡翻個白眼,得,真是連個後爸都不如。

寧清遠婚內出軌,愛林霜愛的死去活來,爲了她連家都不回,兩個女兒年齡只差一歲。寧心媽媽年頭去世,年尾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小三領了證。

寧心一個小孩子,媽媽去世,爸爸又不管事,家裡後媽當家,日子過得悽風苦雨。十幾年來,寧清遠絲毫未覺大女兒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只覺得家中妻子賢惠,兩女和順。

偶爾看見寧心哭了,也只是說你是姐姐,要讓着妹妹。

現在寧月已經過分到這種程度,他還是眼瞎地看不見,息事寧人地勸寧心大度。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寧馨抽抽鼻子:“爸爸,寧心已經死了。”

寧清遠:“什麼?”

寧馨擡起頭,眼中有淚滑落,看着寧清遠的眼神中有哀切也有彷徨,彷彿每說一個字都帶着破釜沉舟的決心。

喬安鬆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無聲地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寧馨握緊拳頭,如同在瀕臨絕望之中生出一絲勇氣的兔子,戰戰兢兢中,決然地說:“你的女兒寧心已經撞死了。我不是你女兒。”

寧清遠站起來,震驚地問:“寧心,你在說什麼?”

寧馨抿脣,盯着他的眼睛:“爸爸,我不再是你的女兒了。”

寧清遠皺起眉,訝然地看着這個陡然間就叛逆起來的大女兒,在他印象裡,她還從未如此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林霜和寧月同時看過來。一個是帶着探究,另一個則是滿臉厭惡。

寧馨把衆人表情盡收眼底,絕望地說:“爸爸,那個還不會說話,就每天搬着小凳子守在門口等您回家的寧心,那個拼命學習,只想考出好成績,讓您誇獎一句的寧心,還有那個看您心情不好,就不敢高聲說話,就算再不開心也要微笑的寧心,已經被寧月推的那一下,撞死了。”

寧清遠微怔,想起大女兒小時候對他的依賴和喜愛,深深地皺起眉頭。

這個女兒從小乖巧,她剛出生時,他是很喜歡她的。是從什麼開始,他忽略了她?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從那個牙牙學語,看見他就會歡笑着跑過來的小丫頭,長成了見了他就會規規矩矩地站好,縮在家中一隅不敢高聲說話的膽怯女孩?

他痛心地握住寧馨的手:“寧心,別說了。”

“爸爸,你不知道,我剛剛昏過去的時候一直看見媽媽,她讓我繼續忍,說是繼續忍下去才能生存。”寧馨目光發直。

“我以前也覺得您和林阿姨的感情也很好,如果沒有我和媽媽,你們一家三口應該會生活得很圓滿。我是個錯誤,我媽媽也是個錯誤。如果媽媽她不認識您就好了,沒和您結婚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鬱鬱寡歡,拋下我一個人像個孤兒一樣活着……林阿姨也不會揹負小三的罵名,帶着女兒忍耐兩三年才轉正……”

林霜的臉色一下沉了起來,冷冰冰地看着寧馨:“你這是諷刺我?”

寧月氣勢洶洶地衝上來,指着寧馨罵:“你個白蓮婊,你再說我媽媽一句?”

寧馨偏了偏頭,眯起眼睛看她:“可是你媽媽確實是小三呀……”

“你閉嘴!”寧月甩手向寧馨打去。

安喬松見寧月突然打來,連忙一把抓住她,寧馨目光一厲,趁此機會衝到牀頭撿起那條紅裙子,對着寧月的臉狠狠地扎過去。

“啊!媽媽救命!”寧月捂住臉尖叫。

寧馨抓着紅裙子,一排亮閃閃的大頭針對着寧月胡亂地扎,瘋狂地大喊:“既然忍下去的結果就是死,那咱們一起死吧!”

她的動作很快,儘管喬安鬆第一時間鬆開了寧月,寧月還是被大頭針刮出了四五道血痕,她嚇瘋了,跳着腳躲閃。

林霜撲過去抱住女兒,厲聲喝問:“寧心,你瘋了嗎?”

“我瘋了!”寧馨滿臉眼淚,額頭上的血絲順着臉頰滑下,和眼淚和在一起,非常悽慘,“被你們母女這麼欺負,我早該瘋了!”

“我媽媽死的早,沒人護着我!活該我從上幼兒園開始,妹妹吃營養餐,我吃冷飯剩菜!”

“活該我沒有零花錢,要錢買個文具像在要飯!”

“活該我天天做家務,妹妹看電影我幫她洗襪子!活該我在家裡連個傭人都不如!”

“活該我被你冷待,活該我被妹妹打死!這一切都是我活該——我早該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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