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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岫玉⑨

38.岫玉⑨

張佑良被鬧鐘鬧醒, 白岫玉也從他枕邊醒來,看着張佑良起牀穿衣,梳洗打扮, 然後跟着他一起出門, 看着他工作。

蔣曉菲接到秀珠的電話來到鴻晟大廈收取快件, 正遇上裴紹從電梯裡出來去視察南城店面開業, 蔣曉菲連忙躲到了秀珠的椅子後頭, 探出半個腦袋來目送着裴紹離開。

“我說小哥,你這是怎麼了。”秀珠疑惑的看着蔣曉菲,蔣曉菲尷尬的笑了笑,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因爲一到危險時刻就想到裴紹,爲了杜絕這種不正當的想法, 所以纔要漸漸疏遠他嗎?

他不能再依靠裴紹, 不然以後會很麻煩的, 畢竟自己也是個男人,應該要有足夠的擔當, 將來還要結婚生子呢。

蔣曉菲拿着快遞走出了鴻晟大廈,忽然電話鈴響了起來,他看着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有些好奇,奈何電話一直響着, 所以他也就按下了接聽鍵:“請問你找誰?”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 許久過後那邊才緩緩說道:“我是張佑良, 唐政剛剛出了車禍, 我聯繫不到他的家人, 所以就給你打了電話。”

蔣曉菲愣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過神, 直到後面的車子按着喇叭,他才騎着小三輪迴去了快遞公司,跟謝助理請了假之後,便往醫院跑了去。

手術室外,張佑良焦急的等着,見着蔣曉菲前來,連忙走了過去:“你總算來了。”

蔣曉菲的臉色也變得格外蒼白,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唐……唐政到底怎麼出的車禍啊。”

“在事務所對面的十字路口,目擊者說他本來好好的站着,突然就衝了出來,被駛過的車撞倒了,醫生正在搶救中,希望能夠平安無事。”張佑良一臉嚴肅的說道。

蔣曉菲聽完,忽然覺得這種情況似乎在哪兒聽說過,好像……好像是之前那個肇事逃逸的馬騰飛,他就是被慕容推了出去,所以被車撞的,難道說是白岫玉?因爲不能再附身所以想要殺了唐政麼?

蔣曉菲暗自捏緊了拳頭,對張佑良說道:“唐政在這個城市沒有什麼親人朋友,我可能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了,張律師,麻煩你照顧他一下,我有事要辦,等我辦完事我就回來找你。”

張佑良點點頭,然後目送着蔣曉菲離開。

蔣曉菲氣呼呼的下了樓,跑到醫院的小花園裡折了根柳枝,他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聽說的,柳枝能打鬼,所以他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冒着被醫院園丁揍的危險,折了柳枝就跑了。

原本蔣曉菲以爲白岫玉會很難找,卻不曾想白岫玉就在停車場裡等着他呢。

“是我給唐政的辟邪石,你有事衝着我來好,你怎麼那麼壞你,你看我今天不揍的你桃花朵朵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蔣曉菲握緊了手中的柳枝,剛要朝着白岫玉揮舞過去,卻被白岫玉隱身躲了過去。

“你給我出來!你敢做不敢當嗎?出來!”蔣曉菲吼着,前來騎車的其他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着蔣曉菲看,而蔣曉菲卻全然不在乎。

“如果是我做的,我就不可能在這兒來等你了。”白岫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蔣曉菲迴轉身,看着認真的白岫玉,他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找個沒人的地方吧,這裡我怕你被當成神經病。”白岫玉又接着說到。

蔣曉菲手中依舊緊緊握着柳枝,卻邁開了步子朝着住院部的安全通道走了過去。安靜的安全通道內,一人一鬼相對站着,人的手裡拿着柳枝,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鬼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只要他願意,是完全可以不用站在這裡的。

“說吧。”

“是離凰。”白岫玉一臉認真的說道。

蔣曉菲有些懵,離凰?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兒聽過……

“早上我是和張律師一起前來上班的,我看到了,我看到離凰就站在唐政的身後,雖然他被斗篷遮住了臉,可我知道那就只是離凰!我甚至看到了唐政被推出去的那一剎那,離凰嘴角詭異的微笑,我想阻止來着,可一切都來不及了。”白岫玉認真的說道。

離凰!那天晚上聽裴紹說過,蔣曉菲剛要繼續問下去,忽然白岫玉的臉色大變,瞬間消失在了蔣曉菲的面前。

幾個小時的手術讓醫生們也精疲力盡了,可唐政的生命體徵卻一再下降,直到出現短暫的心跳停止,醫生覺得可以宣佈死亡的時候,突然他的心跳又恢復了,甚至還漸漸的恢復了生命體徵。

手術很成功,張佑良也放心不少,他站在加護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瞧着病牀上的唐政時,腦海中忽然浮現起他喝醉的那一晚,自己抱他下車時的一句醉話。

“張律師,我喜歡你。”

張佑良也不是個濫情的人,也不是彎的,可就是在聽過那句話以後,他的心裡就存下了唐政的影子,一顰一笑,他都想收在眼底。

在愛的海洋裡,沒有誰是天生的同,只是愛上的那個人恰好和自己同性別而已,不是一個身體對另一個身體的依戀,而是靈魂與靈魂的契合。

愛沒有對錯之分,如果我愛你有錯,那麼就讓我一直錯下去吧。我寧願錯的幸福,也不願在對的世界痛苦。

自從那天在醫院的安全通道里分別之後,蔣曉菲就再也沒有見過白岫玉,他試圖單獨約見張佑良,可白岫玉就是一直不出現,似乎是從這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下班後的蔣曉菲買了水果來到醫院看望唐政,張佑良出去吃飯還沒回來,唐政一個人躺在牀上,見着蔣曉菲來了,很親熱招呼着他過去坐下。

“你好久沒來看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無聊。”唐政躺在病牀上,看着蔣曉菲噘着嘴抱怨道。

“唉,這不前兩天雙十一嘛,可忙死我了,這年頭,網購可忙壞我們了。”蔣曉菲削着水果,抱怨着說道。

“你跟我說說以前的事唄,我好像手術過後,好多事都想不起來了。”唐政一臉擔憂的看着蔣曉菲,似乎很着急。

一聽到這個,蔣曉菲就停下了削水果,他似乎也有很多事想不起來了,這下完了。

“對了唐政,我們之前的班長聯繫到我了,說是過段時間有個同學聚會,他們主辦的人跟校方聯繫好了,我們的同學會就在原來的班級舉行,讓咱倆到時候都去呢。”蔣曉菲忽然想到的,一本正經的說道。

“行啊,難得大家能聚在一起,都快年底了,一到年關又有的忙了。”唐政也認真的說道:“希望我當時候能夠出院,這樣就可以跟你一起參加同學會了。”

張佑良推門而入,跟蔣曉菲打了招呼之後,提着便當盒坐在了牀邊打開,溫柔的說道:“這兩天醫生說可以吃點肉啊之類的,所以我特地去你家樓下買的餛飩,快吃吧。”

“那曉菲,我就吃飯咯。”唐政笑着說道,然後含情脈脈的看着張佑良,等着他將餛飩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

蔣曉菲看着那熟悉的眼神,心裡頭似乎有些奇怪,可具體哪裡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不過蔣曉菲值得慶幸的是白岫玉終於不再出現了,他不出現就代表唐政不會被附身,蔣曉菲走出醫院,看着天空中飄飄灑灑落下的雪花,不由勾脣一笑,然後邁步走向了自己的小電驢子。

蔣曉菲騎着車剛剛駛進小區,遠遠地就看見自家樓下停着的那輛熟悉的豪車。嚇得他立馬剎住了車,剛要掉頭想跑,就看着裴紹從車上下來,關車門的聲音都特別的用力,他衝着蔣曉菲喊道:

“你跑一個試試。”

本來這句威脅沒什麼,可蔣曉菲偏偏就被這句話嚇到了,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爲啥自己不跑一個試試,看看裴紹到底會怎樣。

“你,你怎麼來了。”蔣曉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也住這兒,怎麼就不能來了,回家去。”裴紹不由分說的拽過蔣曉菲就往樓上拖。

“你等會兒等會兒,我還沒鎖車呢。”

“偷了就再買一輛。”

“你掏錢。”

“憑什麼。”

………

開了燈,蔣曉菲與裴紹在玄關處換了拖鞋,一個走到沙發上坐下,另一個走到浴室去洗澡驅寒了。

等蔣曉菲洗完澡出來,裴紹已經把蘋果削成花了,跟有強迫症似的,規規矩矩的擺在了盤子裡。蔣曉菲揉着溼漉漉的頭髮,拿着蘋果就往嘴裡塞:

“你手藝真不錯。”

裴紹勾脣一笑,沉默不語。

“你今晚怎麼想到來找我了。”蔣曉菲好奇的問道。

“我忍了你一個月,這一個月你都躲着我,算怎麼回事?”裴紹開門見山的問道。

蔣曉菲停下拿水果的手,尷尬一笑:“我……我哪有躲着你,我只是平時比較忙而已。”

“有空在我們公司蹭wifi打遊戲,沒空跟我說話是不是?”裴紹無情的揭穿了蔣曉菲的謊言。

蔣曉菲一本正經的看着他:“我跟你說,你再這樣可沒朋友啊。”

裴紹勾脣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蔣曉菲,那眼神飽含着太多的東西,看的蔣曉菲後背發麻,裴紹叉着蘋果送到蔣曉菲的嘴邊,緩緩道:“你躲着我,是不是怕被我救了太多次,擔心沒什麼可報答的,就以身相許麼。”

“呸!不要臉。”蔣曉菲否決的太快,心裡有種莫名的情緒在蔓延,他不耐煩的擦着自己的頭髮,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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