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漸來臨, 蔣曉菲開着裴紹的車,偶爾朝車後座躺着的裴紹投去擔憂的目光,只是裴紹不說, 他也不好問。
明明骨劍出鞘必傷魂, 爲何裴紹會毫髮無損, 難道真的是因爲查雲的法力高強嗎?
“曉菲……”突然車後座傳來裴紹的輕喚, 蔣曉菲連忙答應了一聲:
“嗯。”
“去我家吧, 我想在那兒待一晚上。”裴紹緩緩說道,往日精明深邃的眸子此刻竟然黯淡無光,還泛着淚花。
蔣曉菲點點頭, 默默地開着車。他努力的回想着他剛纔跟查雲的對話,似乎他和查雲的關係不一般, 甚至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裡面。
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解不開的誤會, 纔會讓裴紹這麼難過……他們之前會不會是……蔣曉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想過之後,突然自己的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情緒, 很是煩躁。
進了客廳,蔣曉菲攙扶着裴紹道客廳的沙發上躺下,自己則去廚房找吃的東西,然而裴紹許久不在家裡住,除了平時來打掃的阿姨, 似乎就沒人來了。
剛剛用熱水壺燒上水, 蔣曉菲便落入了裴紹溫暖的懷抱, 他想要掙脫, 奈何裴紹緊緊地抱着, 他怎麼都掙脫不開。
“裴紹……你要是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 我不知道跟你查總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如果他真的傷你很深,能哭就哭吧。”蔣曉菲安慰着,可心裡卻感覺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我難過不是因爲查雲,那個王八蛋還不值得我傷心,我是難過我自己……曉菲……曉菲……”裴紹將蔣曉菲緊緊地抱着,下巴也擱到了他的肩膀上,聲音倍顯疲憊。
“你難過你自己什麼?”蔣曉菲對裴紹這無厘頭的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裴紹勾起一抹苦笑,放開蔣曉菲獨自一人走向客廳。蔣曉菲看着裴紹的背影,往日威武挺拔的一個人,如今卻變得頹喪無比。
等蔣曉菲燒好水以後再回到客廳,發現裴紹已經窩在沙發裡睡着了,只是眉頭緊蹙,那抹疲色久久都散不開。
蔣曉菲從樓上的房間裡抱了被子蓋在了裴紹的身上,然後出門去買菜準備晚飯,還善解人意的買了酒,讓裴紹借酒澆愁。
天色漸漸的晚了,蔣曉菲提着菜和酒進門,發現裴紹依舊睡在沙發上,他將菜和酒放到茶几上,坐到了他的身邊,拐了拐他,緩緩道:
“一個大老爺們兒有什麼解不開的心事,我買了酒,起來喝一點,喝醉了就好了。”
裴紹睜開眼睛看着他,一把勾住蔣曉菲是身子帶到了懷裡,吻住了他的嘴脣。
蔣曉菲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想要掙脫出裴紹的懷抱,奈何裴紹將他死死的按着,霸道的吻着讓他絲毫沒有招架的能力。
激烈而霸道的吻,帶着絲絲的佔有,尤其是高超的吻技讓蔣曉菲有些暈頭轉向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裴紹早已放開了他的脣,輕撫着他的下顎,仔細的看着他。
“你……你瘋了麼!”蔣曉菲心跳異常,辨不出現在到底是何種感覺,明明剛纔裴紹還因爲查雲的事半死不活的,怎麼現在就可以對自己下手,難道是因爲追不到查雲,就拿自己當替身?
這個不可能的想法出現在他腦海裡之後,瞬間蔣曉菲的心裡便難受的緊,似乎買回來的那些酒,是給自己準備的。
“我沒瘋,我現在很清醒。”裴紹認真的說道:“蔣曉菲,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給我空出來,要麼從扁通快遞給我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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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呀?”蔣曉菲很是納悶兒:“憑什麼呀,憑什麼你讓我辭職,我就得辭啊,我不。”
“那就去請假,接下來這一個月,到新年過後的時間,你歸我。”裴紹盯着蔣曉菲,用着幾近命令的口吻說道。
“我不!”蔣曉菲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裴紹指着蔣曉菲半天沒有說話,然後掏出了手機,也不知是給誰撥了電話,一手按着蔣曉菲的手,一手捏着手機開着外音,提示音過後,電話那邊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裴紹?”
是查雲!蔣曉菲心裡一驚,隨之而來的,便是莫名的委屈與煩躁,想要掙扎着從沙發上起來,卻被裴紹死死的按着,絲毫動彈不得。
“對,是我。我跟你說一聲,蔣曉菲要請假一個月,年後會不會回來上班看我的心情。”裴紹挑眉說道。
“曉菲呢,他怎麼說?”查雲又問道。
蔣曉菲剛要張嘴說,就被裴紹用被子捂住了嘴,然後若無其事的回答道:“你應該知道我現在什麼情況,蔣曉菲我是要定了,不管你放不放人,他,接下來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查雲那邊還沒來得及說話,裴紹便瀟灑自如的掛掉了電話,拿開了蔣曉菲嘴上的被子,剛要湊上去親嘴兒,便被蔣曉菲躲開了,一把推開他坐到一旁。
“小蔣同志,你知不知道失去最好的兄弟是什麼感覺?”裴紹看着蔣曉菲認真的說道,蔣曉菲瞟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裴紹伸手將蔣曉菲抱着,靠在了他的身上,任憑蔣曉菲怎麼掙脫,他就是不放手:
“我跟他一起生活了三十年,朝夕相處,他拿我當兄弟,我拿他當家人,我們從來都沒分開過,我一直以爲可以陪伴他到古稀,可是不曾想過,他竟然會替我去死……”
蔣曉菲聽着裴紹的呢喃,有些納悶兒的問道:“那個他……是查雲?”
“呸,怎麼可能會是他。”裴紹冷冷一笑,然後捏着蔣曉菲的下顎對上他的眸子,認真道:“你相不相信這世上有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的說法。”
“啥?”蔣曉菲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既然我要把你留在身邊,有些事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清楚。”裴紹一臉的認真,拉着蔣曉菲就上了樓,打開了他的房間。
不過另蔣曉菲奇怪的是,裴紹睡覺休息的房間竟然有兩間,難道真的是有錢人的家裡房間多,任性麼?
不過打開房間看過之後,蔣曉菲才發現兩個房間的裝修風格是是完全不一樣的,就連喝水的杯子擺放的方向都不一樣。
“你應該聽說過人格分裂或者雙重人格。”裴紹介紹道,蔣曉菲聽後連連點頭,裴紹接着又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並不是裴紹,我只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而已。我不知道爲什麼我會寄生在他的身體裡,當我有意識的時候,就一直跟着裴紹在生活。”
裴紹拉着蔣曉菲到房間裡的沙發上坐下,看着一臉茫然的蔣曉菲,繼續又道:“後來,因爲需要療傷會半夜出門,所以被家裡人發現了這個秘密,看過心理醫生之後,父母和姐姐都以爲裴紹是有雙重人格,其實不是。”
“等會兒等會兒……”蔣曉菲打斷了他的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腦海中不斷出現跟裴紹認識後的各種情形,似乎很多時候裴紹給他的感覺都像兩個人,只是他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而已。
尤其是之前裴婕回來的時候就有明確是提過,當時蔣曉菲還以爲裴婕口中的他是指裴紹的戀人,卻不想,竟然是指的另一個裴紹……
“我有些糊塗了,那你又是誰?那……那之前能夠及時出現救我的,是你……還是裴紹。”蔣曉菲努力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緒,憋了許久,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能救你的當然只有我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能感覺到你有危險,好像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一樣,可在我的印象裡,我似乎不曾見過你。”裴紹勾脣一笑,手臂伸過蔣曉菲的肩膀,剛要放上去,就被蔣曉菲躲開了:
“那你是什麼妖怪,我聽你跟我們查總說了一個時間,千百年。千百年的話很久了,你到底是個什麼妖怪啊。”
裴紹的腦袋上瞬間爆出幾條黑線,緩緩道:“我不是什麼妖怪,我是百鬼王,乃三界之外的人物,百鬼之王,百鬼王。”
一聽到這個介紹,當天查雲跟他說的話此刻又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你如何認識的百鬼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耗盡畢生功力救下了百鬼王,是我聚攏你的魂魄,讓你投胎的。”
“你怎麼這個表情看着我。”裴紹有些不解,原本以爲蔣曉菲對於這個結果可能有點接受不了,卻不料蔣曉菲看着他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帶着一種“原來就是你”的意思。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人生。”蔣曉菲一本正經的說道,然後伸手按住了裴紹的肩膀將他按在了沙發上,惡狠狠的說道:“你說,你都不曾見過我,爲什麼我還要耗盡畢生的功力來救你!我是瘋了麼?我是不是傻,你都不認識我我他媽還救你,你說!你他媽還想讓我救你,你這輩子救我是還債!還債!”
“你說你耗盡畢生的功力救了我?是誰告訴你的?”裴紹一把抱住蔣曉菲,翻身將他壓在身下,認真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