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發脾氣,莫名其妙的亂罵人,莫名其妙的想發火,他聞躍冬成了個徹頭徹尾莫名其妙的人了。
發上的汗水順着頰側淌進T恤裡,汗悻悻的粘着衣服,渾身都粘膩的難受,聞躍冬邊走邊摸褲兜,都站在蕭碩家門口了還沒找到鑰匙。
左邊褲兜找過了,沒有;右邊口袋也摸了,一樣沒有。奇怪了,出門的時候明明帶了鑰匙的啊,怎麼鑰匙長翅膀飛了啊?
難道剛纔踢球不小心把鑰匙給弄丟了?糟糕!
聞躍冬着急了,抱着球就要往回來的路上跑,突然,門‘嘎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躍冬,回來了?”
依舊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脣角掛着淡淡暖暖的笑意,銀邊的眼鏡遮不住溫柔的視線,蕭碩這個大活人就這麼突然地蹦進了聞躍冬的眼簾。
吃驚不足以形容聞躍冬此刻的感受,看到蕭碩那一刻,他的表情只有兩個字可以高度概括:驚悚!
他好像只是出門踢了個球,怎麼回家的時候就時空倒流了?那個據說去了法國的人怎麼一派輕鬆愜意的站在門口微笑迎接他?是他踢球踢到失憶了還是蕭碩其實是去日本學分身術了?用了月光寶盒也沒有這麼誇張的效果吧?!
蕭碩看着聞躍冬一臉呆愣半晌回不了神的模樣,輕笑出聲,接過他手裡拿着的髒兮兮的足球,領着聞躍冬進屋,遞給他一杯涼白開。
“去擦擦臉,喝水休息下,出去玩的開心嗎?”
聞躍冬人是老實的坐着,眼珠子卻隨着走動的蕭碩跟着轉悠,看蕭碩的眼神就跟看世紀末的恐龍一樣。
他想不明白,他苦等了快兩個月了,守株待兔愣沒等到人回來,好了吧,他前腳剛出門,人家後腳就回來了,這是惡意的玩笑,還是哭笑不得的巧合啊!
“。。。蕭碩。。。”
聞躍冬凝視着近在咫尺正幫他擦着臉上汗漬的蕭碩俊美如昔的側臉,低低地喚了聲。
放下毛巾,蕭碩溫柔的笑着與聞躍冬對視。
“恩?怎麼了?”
“趕緊捏我下,快點!”
聞躍冬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就想用疼痛來證實下自己不是穿越了,時空還沒扭曲。
蕭碩微蹙起俊挺的眉,有些納悶,拍了拍聞躍冬汗滲滲的臉,對他滿眼的疑惑感覺好笑又無力。
“躍冬,我從法國回來了。”
從突然見到蕭碩的震驚中明白過來的聞躍冬,忽然就跟一隻大型犬一樣把蕭碩按倒在地,舉起拳頭就要衝他那張王子般俊逸的臉蛋招呼過去。
蕭碩只是有些詫異,但是並沒想着抵擋,只是安靜的躺在地上,溫和的注視着聞躍冬。
被他這麼看着,聞躍冬哪裡還下的去手,只好把預計要揍在蕭碩臉上的拳頭轉移到了他的腹部,這一拳下去,打的蕭碩嗆咳了好幾聲。
“咳咳咳。。。躍冬。。。咳咳。。。不生氣了吧?”
蕭碩撐起身來,看着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一角上雙臂環胸怒瞪他的聞躍冬,苦笑着問道。
這一次出門一去就離開兩個月,確實超過了他原本的計劃,可是爲了將來能夠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掉難纏的蕭蘭,他才強忍着思念待在了法國,直到事情解決安頓好了他才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推開門看到窗外那些被洗的混了色的衣服,沒有生氣,反而由心而生感到幸福。
在他午夜夢迴深深思念着聞躍冬的時候,他的躍冬,也惦記着他吧?
被人放在心裡掛牽着的感覺,就像前行在沙漠裡遇到的一口救命的水井一般珍貴。
他日夜不離身的陪伴,讓聞躍冬習慣了他的寵溺,他的呵護,他的遷就,等待的就是那份用習慣織就的柔網,助他牢牢的鉗住聞躍冬的身心。
此刻,聞躍冬臉上的氣憤不平讓他心滿意足。
蕭碩心裡暖洋洋的跟春風拂面一樣,聞躍冬這邊卻是狂風暴雨,就差電閃雷鳴了。
一想起蕭碩爲了他那個漂亮繼妹丟了學業,聞躍冬就想大聲咆哮,想痛罵,想用最難聽最惡俗的粗話狠狠的教訓蕭碩。
他們約好了,一輩子都在一起的;他們約好了,會一直一直不分開的;他們約好了,永遠都是好兄弟好哥們的。
他怎麼能夠失約?怎麼能夠那麼輕描淡寫的就帶過了他的叛離?
聞躍冬心裡頭很不是滋味,一臉的晦澀難辨。
蕭碩喜上眉梢,不過看到聞躍冬難看的臉色,隱約就明白了聞躍冬在介懷什麼。
看着背對他倔強的挺直着脊樑骨的聞躍冬,蕭碩總覺得他的背影看起來就像一隻驕傲的黑貓,主人呵護它時,它會懶洋洋地不屑一顧,可是一旦主人將它拋棄了,受傷最深的卻是它。
矛盾的可愛啊,躍冬。
摟住眼前正鬧彆扭的男人僵硬的後背,蕭碩無視聞躍冬突起的掙扎,埋首在他溼漉漉的發間,輕輕的摩挲着。
“躍冬,我答應你,今後沒有你的同意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好麼?”
“屁,老子管你去哪裡,人口失蹤了都是那麼多哦。”
聞躍冬滿腹怨言不知從何說起,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從小到大他還沒這麼依賴過一個人,從來沒有。
在不知不覺間,蕭碩對他而言已經太過重要,不是單純的少年時期玩伴,更多的是心靈上的寄託。他很肯定,除了蕭碩之外不會再有另一個人能像蕭碩包容他一般的那麼慣事自己,那種相契合的感覺是無可取代的。
“。。。明年你給老子一定要考到跟我同一個大學,要不然老子就把你狗子閹咯。”
聞躍冬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氣呼呼的,不過身體已經不是剛纔那般僵直,而是輕輕的依靠在蕭碩身上。
蕭碩微微的彎起脣角,沒有迴應聞躍冬話,只是摟着他的手臂愈發輕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