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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親人(2)

5.親人(2)

我送桃子到大門外,她手窩在嘴邊呼哨一聲,一輛帥氣的摩托車從不遠處的樹蔭下開了過

來,車上懶散地坐着一個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生那裡,前胸處鏽着一條很誇張的金龍,那男

生長相英俊,一雙挑眉的鳳目,周身上下散發着扉糜的氣息。是韓皓學,(其實他一點也不好學,

呵呵!鄙視他!名不副實!)看到我們一前一後出來,他邪魅地吹了聲帶尾調的口哨。可能我自幼

沒有父親,始終對比我大的男子有一種嚮往,同年的男生我幾乎連敷衍的興趣也沒有,儘管桃子說他是個寶,我也只當他是根草,而且我極討厭那種妖豔高調的男生.生活裡我已經習慣拿純淨優雅的楨南做原型,這些人怎麼好跟他比呢,彷彿一個是天上如錦的流雲,一個是地上旺盛的衰草。

楨南說我厭惡韓皓學同學的原因是我嫉妒桃子對他好,切,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蕾絲,怎麼會嫉妒好朋友的男人?

桃子樓着他的腰,兩人嬉笑着衝我擺擺手,很招搖地呼嘯着開過去了。

我對他們的背影笑笑,難怪桃子今天無心向學,原來埋了個大伏筆在門外啊。韓皓學我也

很熟悉,比我們高兩屆,聽說他跑起來比風還要快,是很有名的三中的混子大王 ,有時侯我也和桃子一起去酒吧混酒喝,當然我只是淺酌,我在顧楨南面前還是很注意保護自己形象的。

儘管有時我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象脫繮的野馬了,可是那駕馭的馬繮繩還是緊握在楨南的手裡。

那家S市最大的酒吧是韓皓學的哥哥開的,我們在那裡消費都是免費的,只有我每次去堅持給酒錢和小費.我喜歡清清楚楚地算帳,明明白白地做人,別人不欠我,我也不欠人!

顧阿姨和楨南每個月都給我一定量的零花錢,所以外婆留給我的錢要到我18歲纔可以動用,利息倒是很多,一直都存在銀行裡沒動,有時我想,要是楨南知道我拿他的錢去買酒喝,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顧楨南站在水池邊嘩嘩地洗手,池裡是剛殺好的魚,他有一雙修長而有力的外科醫生的

手,整個過程流暢優美,原來美人手上沾着血腥殺魚也能這樣優雅啊,真是天生的仙人風流之

姿,象我這樣的粗鄙之人學也學不來的。

我看到楨南的襯衫袖剋夫垂了下來,於是上前默契地挽起他的袖子,細心折了幾道,他身上有醫院特定的來蘇兒水的味道,面上有淡淡笑容,看上去很愉悅,“幫桃子複習自己會不會耽誤?”他說話的時候濃眉微挑,長睫如翅,側面真是非常好看,顧家的人都有副好皮相,顧家

是大家,向來嫁娶的都是俊男美女,子嗣自然也十分貌美。

“不會,幫她時等於我自己也複習了一遍。”

“媽媽後天的飛機,問你可要帶什麼東西?”

“微型凱旋門?凡爾塞宮?巴黎時裝?-對了,我要一條裙子。不要水貨,要正宗巴黎時裝!”顧

阿姨去的是法國,著名時裝之都噯! 我甜笑,我向來生活簡單,要求很少,怕給別人添麻煩,

當年我一個孤女能進顧家是我的福分,我最大的優點是懂得惜福。馬上要畢業了,我也

想打扮打扮了,省得討厭的黑狐狸總說我穿得象個小男孩樣,看不出來性別.

“好!我跟媽說。”楨南寵愛地對着我笑笑,低聲應和着。我看着他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恍惚.

彷彿看到冰雪之中開出一朵燦爛的曇花來,“ 考試有信心嗎?”他接着問,

"沒問題“我自信地說,瀟灑地彈了一下響指”只是想多考些分顯擺一下罷了,我運氣向來不錯。希望這次還是拿第一。”

楨南默默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讚賞,“你聰明又用功,不純粹是運氣!”然後他又淡淡說,

“盡力了就行,不一定非要得第一,累着自己!”生活裡楨南向來信奉中庸之道,所以他自己過

得舒服,他身邊的人也都很舒服,他很多同學都出國深造去了,以他的資質和家世背景,他居然一

直窩在這家省級醫院裡不動彈,閒暇時他也會去附屬醫科大學去授課,他們醫院的主力醫生大都

也是醫大的教授.教學任務的報酬是很少的,所以我經常笑他"教授教授,越教越瘦!"他只是不以

爲然地笑,"總要有人向社會做貢獻吧,要不然社會怎麼進步啊?"

其實他已經很優秀了,他四年讀完實驗小學,15歲已經邁入一流的醫科大學校園,自小跳級就象炒豆子一樣,現在23歲他已是主任級醫師和副教授,可顧叔叔還是不滿意,他覺得楨南做事溫暾,缺少霸氣,他一直不太讚賞楨南做這類技術型的服務業工作,骨子裡他可能還是希望楨南從政或者做個物理工程師吧,比如法拉第?再或者象輪船發明家富爾敦?不過最後他還是會尊重子女的選擇,我很幸運,顧家是個很民主的家庭.

我笑着接回他剛纔的話,“不會太累,我自有分寸!”說是這麼說,天知道我每天要看書到夜裡一點以後纔去睡覺,我的成績都是我苦拼來的,有時候,吃飯喝湯的時候我的眼皮都在打架快睡着了,逆水行舟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在這關鍵的時候我不拼怎麼能贏?

對於我吃飯能吃睡着楨南的解釋是人腸胃填飽的時候氧氣都去了胃裡,所以大腦會短暫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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