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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蕭桐的番外(1)

65.蕭桐的番外(1)

有一次, 我在熙悅家裡陪小昶的時候,聽到一首兒歌

有一隻鄉下老鼠要到城裡去,他來到車站後不知道要往哪裡走,

他慌慌張張地跳上了火車, 火車嘟地一聲開了, 嚇了他一大跳。

火車穿過高山平原來到大海邊, 小老鼠對一切新奇的不得了!

每次我聽到這首歌時我心裡都有些難過, 彷彿歌詞裡說得那隻老鼠就是我。

很小的時候,我和母親舅舅還有紅姨一起住在大山裡,山裡有湖有楓葉, 秋天的時候漫山遍野都很美。

我喜歡和一幫孩子赤着腳到處亂跑,不是我不喜歡穿鞋, 是因爲我們太窮了, 鞋子我只捨得上學的時候穿, 如今城市裡的孩子根本無法想象我那時一天只能吃上兩頓,其中一頓還是稀的,

別的孩子中午在學校吃飯時,我只能悄悄找個地方喝兩口水,看看書。

我經常覺得飢餓難忍,可是我在母親面前從來不叫餓,因爲每次看到母親那張青黃浮腫的臉,

揹着我時她暗暗垂淚的摸樣, 我就知道她一定比我更餓, 更苦。

我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努力讀書, 早點走出大山, 出人頭地,讓母親早點過上好日子.

每天忙碌的農活外其餘的時間我都放在了功課上, 經常我是捲起高高的褲腳兩腿泥水地剛從田裡出來就匆匆走進教室裡,老師和同學們對我也很寬待。

過了不久,有個醫療隊下鄉了,隊裡有個穿白大褂的叔叔長得沒有爸爸好看,可是很和藹,我對他印象很深,因爲那天,他幫村子裡的老人看病時,我們小孩都圍着他轉,可是當穿着碎花衣服一臉憔悴的母親端着一盤髒衣服路過時,那叔叔的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條線,他臉上剎那間的表情很激動,似乎剛見到了一個很久不見的故人,因爲母親一慣的咳嗽,

我執意拖着母親來看病,那個叔叔給母親仔細診了脈,又留下了很多藥,兩人寒暄之幾句,才知道舅舅和早逝的父親以前是他醫院的職工,

後來醫療隊臨走之前,叔叔又來了家裡,悄悄留下了一些錢,母親雖然不想收,可是盛情難卻,最終還是收下了,可是一直在外面跑單幫的舅舅回來知道了卻很生氣,說他不是好人。

可是母親和我都沒有聽進去。那個叔叔給我描繪的山外的世界是那麼的美好,我向往着

將來可以和母親一起過上那樣的生活。

不久,好消息接鍾而來,母親被特殊照顧,被招到醫院的藥圃當了一名工人,我也跟着一起去了鎮上上學了,家裡的生活雖然還是很困苦,但是相比以前,已經上了天上。

母親臉上的黃色漸漸褪去,臉色漸漸白皙,也有了些紅暈,我從來也沒發現原來母親竟然是這樣的秀麗好看。

就這樣,家裡的生活漸漸地上了正軌,我努力地學習,母親努力地工作,我們都盡情珍惜和享受着生活賜予的這寧靜的來之不易的幸福。我的生活裡除了母親和學習兩件事外,幾乎再也沒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值得我去關心,

直到不久後的一天我遇到了她,那是怎樣的一個少女,端莊清麗的面龐,一雙眼睛象雪山頂上最美麗的兩顆寒星,幽幽地發着光,她穿着雪白的裙子,亭亭玉立,含苞待放,就象一茱百合花靜靜地站在那裡,又象春日裡最美好的一首詩,發着璀璨又朦朧的光源,

我一下子想起一個詞,貞靜美好。

不久,我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我的成績在這座城裡最好的中學裡一直是拔尖的,校長一度家訪對母親說我將來一定很有前途.

再後來,高三那年,學校裡的保送名額留給了我,可是我沒要,人生沒有幾次考試的機會,關鍵時候,我還是希望能測測自己平時的水平.

葉叔叔開始頻繁地出入我家,尋找種種藉口和母親幽會,母親臉上的笑容既甜蜜又擔憂,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這麼多年來,母親太苦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高考結束後的一個傍晚,分數已經下來,名牌大學我基本上是高枕無憂,那天我到碼頭上幫人搬運完貨物後回來的比較早,剛好遇見葉叔叔起身要走,我開口留住了他,然後我們象兩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坐在大樹下認真地談了次話,我希望他能儘快解決好自己私人的問題再來找媽媽,畢竟,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了.有時候感情上的打擊比□□上的苦楚更來得痛苦和艱難,我希望她的餘生活在明亮的光源裡.

葉叔叔答應了我,他會盡快解決問題,然後他無意間提到顧家和葉熙悅的問題,他說他對她很愧疚,希望在這艱難的時候有人能照顧到她就好了,第二天剛好是我們這邊填寫志願的時候,我毅然

填寫了和熙悅一樣的學校,心裡有個隱秘的希望吧,希望這個幾乎和我一樣不幸而善良的女孩子幸福,她應該得到幸福,她是那樣的美好,就象一個溫暖的光源,照亮了周圍黑暗雜亂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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