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舒夏, 你下班沒?”顏默的聲音帶着一種迫不及待,“我接了安安,我們去吃飯。”
舒夏沒說話。
“你是在《E尚》?我一會兒就到了。”
“……我不在公司, 我今天有采訪。”舒夏猶豫了一會兒才說。
“在哪裡採訪, 我過去接你。”顏默打了一把方向盤。
電話裡有一瞬間的沉默, 良久, 舒夏輕輕吐出兩個字, “萬盛。”
舒夏突然有點心虛,這種被捉姦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顏默的聲音低了下來,“等我過去接你。”說完不等舒夏反應便掛了電話。
舒夏無奈, 只好把採訪資料拜託同事帶回去,乖乖站在門口等顏默。
此刻正是下班的時間, 不時有人經過她身邊然後驚訝地回頭看這位曾經的“少夫人”。
舒夏面無表情聽着人們對她“挽回舊愛”的八卦, 心裡忍不住地吐槽, 好歹一個大公司,怎麼能這麼無聊。
好不容易人走的差不多, 顏默卻還沒來,舒夏頻頻踮腳張望,直到身後傳來沈衍的聲音。
“舒夏。”
舒夏回過頭,公式化地點頭,“沈董。”
沈衍眼神暗了暗, “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 ”舒夏搖頭, “謝謝沈董。”
“阿衍。”蘇傾從遠處走過來, 頭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髻盤在腦後, 穿着刺繡的旗袍,簡直是清純不失嫵媚, 優雅而不失活潑。
沈衍沒有什麼表情,“你怎麼來了?”
“你忘了嗎?”蘇傾走上來挽住沈衍,“我們約好了一起吃晚餐。”
隨後又衝舒夏露出一個微笑,“舒夏也在啊,真巧。”
舒夏擠出一個笑,眼神掠過他們挽在一起的手臂。
沈衍皺了皺眉,正準備說些什麼,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他們面前。
顏默抱着安安從車上走了下來。
舒夏看到安安的一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誰能告訴她安安眉心的紅痣怎麼來的?!
安安還小,五官本就沒長開,舒夏雖然知道他長得像沈衍,但不是特別熟悉沈衍的人也不容易看出來,此刻點了個硃砂痣,配上大眼睛,倒真有幾分顏默的味道。
“夏夏,走吧。”無視沈衍黑下來的臉色,顏默走到舒夏面前。
“顏大神,真巧。”蘇傾笑着開口,“這孩子長得真像你。”
沈衍的臉更黑了,顏默看了看蘇傾,“你是誰?”
蘇傾的笑僵了僵,“你忘了嗎,前幾天頒獎典禮上我們見過的。”
顏默點頭,“忘了。”
蘇傾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看着安安轉了轉眼珠,“這是你和舒夏的孩子嗎?”
沈衍看向舒夏,舒夏點了點頭,“是。”
顏默微微笑起來,“走吧。”
舒夏“嗯”了一聲,跟在他後面上了車。
沈衍臉色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目送顏默的車開遠以後,把胳膊從蘇傾手裡抽了出來,“我今天要加班,不陪你吃了。”
蘇傾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衍已經走進了公司。蘇傾看着沈衍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又看了看舒夏他們離開的方向,眼底浮現出不甘的神色。
“安安,你眉心的紅點怎麼回事?”
安安炫耀般地擡起頭,“媽媽,這是顏默叔叔送我的秘密武器,可以趕跑怪蜀黍!”
舒夏從後視鏡裡看向顏默,顏默挑挑眉,笑了開來,從一旁拿出一包溼紙巾遞到後面。
“擦一擦就掉了。”
舒夏倒也沒多生氣,不過就是很無語罷了。
舒夏拆着手裡的溼巾,安安軟糯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來。
“媽媽,我是你和顏默叔叔的孩子呀?”
舒夏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顏默在前面回答,“對啊,顏默叔叔和你媽媽領了紅本本,你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那以後我媽媽和別人領了紅本本我是不是就又要變成別人的孩子了?”
“在你媽媽和我有紅本本期間是不能再和別人領的。”以後也不能,我不會再讓你能。
安安還準備說些什麼,舒夏拿着溼紙巾湊了上來蓋住了他的臉。
還是上次顏默帶她來的那傢俬房菜館,不過不同的是,舒夏這次見到了老闆。
舒夏雖然不追星,卻也認出了老闆是前幾年時紅遍一時的影帝,紀諳。
“師兄。”顏默露出一個笑。
紀諳挑挑眉,看向舒夏,笑的意味深長,桃花眼裡滿是名爲八卦的神色。
顏默回過頭,“你先帶安安進去,我跟師兄說點事。”
“好。”舒夏點點頭,牽着安安走遠。
紀諳看見人消失在迴廊後面立刻湊了上來,“怎麼樣,成功了?”
顏默含糊不清,“成功了一半。”
紀諳帶着點嫌棄看向他,“好歹也混成了影帝,追起人來怎麼這麼慢?”
“影帝跟追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那些愛情片裡的招數拿出來啊。”紀諳一臉理所當然。
顏默有些無語,“師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八卦?”
紀諳看着迴廊下掛的燈籠,笑了笑,轉了話題,“你決定好要退圈了?”
“嗯。”顏默的神色變得認真,“畢竟我答應過我爸,結了婚就回盛顏。”
“你看你爲了她又是退圈又是繼承公司,居然才成功了一半。”紀諳搖搖頭,“嘖嘖嘖,真是丟臉。”
包廂裡燈光昏暗,叶韻之懶洋洋地靠在一個人懷裡,小口小口喝着酒。
那人摸了摸她的臉,叶韻之擡起頭,只能看到他下巴上橫貫的刀疤。
“後天就能行動了?”叶韻之開口問到,眼裡是止不住的得意。
“當然。”那人點頭,“你就放心吧。”
叶韻之正準備說些什麼,突然有人闖了進來,“老大,那人跑了。”
是一個滿頭紅髮的少年,滿臉焦急。
“跑了?!”酒杯被猛的砸在桌子上,“你們怎麼辦事的?!不是說談好了嗎?”
“是……是談好了。可是他昨天晚上跑了。”紅毛有些唯唯諾諾。
“找過了麼,追到人沒?”
“……找過了,沒……沒找到。”紅毛猶豫着開口。
酒杯被擲在門上碎成一堆碎片濺了滿地,“廢物!”
“老大,那接下來怎麼辦?”
“再去找一個人,願意當替罪羊的又不是他一個!”
“是是是,我知道了。”紅毛說着退了出去。
“背黑鍋的跑了?!”叶韻之一下子坐起來,“那怎麼辦?!”
“擔心什麼,”那人點了支菸,“只要有錢,願意背黑鍋的一抓一大把。”
叶韻之有些懷疑地看着他。
“怎麼,你不信我?”那人叼着煙瞥向她。
叶韻之知道把這人惹惱了也沒好處,擠出一個笑,“怎麼會,我相信你。”
沈家別墅,沈父將面前的雜誌一把摔在茶几上。
“都快訂婚了,還不收斂!”
雜誌封面上是裝修的金碧輝煌的賭場,還有沈曼走進去的身影。。
“沈家大小姐疑似出現在賭場。”
沈曼有些不以爲然,“是我不小心,讓他們拍到了。”
“這是拍到的問題?!”沈父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她,“你去賭場幹什麼?!”
“我……”沈曼有些猶豫,“我有個朋友在賭場,我去找她。”
“真的?”沈父臉色緩了緩,半信半疑,“少交些狐朋狗友!”
“好了好了。”唐若雲站起來,“曼曼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輕重的。”
“她要是知道能鬧出這麼多事?!都是你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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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看向沈曼,“這段時間哪也不許去!待在家裡等着訂婚!”
沈曼有些不甘,想說些什麼,收到唐若雲警告的眼神,只好不甘不願地說了一聲,“我知道了,爸爸。”
沈父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沈曼黑着臉坐在了沙發上。
“這麼大的人還像個小孩子沉不住氣。”唐若雲慢條斯理喝了口茶,“快結婚了還不知道讓人省心,你讓舒蔚怎麼想?”
沈曼嗤笑一聲,“演個戲而已,怎麼會想。”
舒夏正在幫安安挑着魚刺,顏默夾了一個丸子放在安安眼裡,試探着開口。
“我去接安安的時候,我爸媽說希望這週末我和你一起回家吃飯。”
舒夏很爽快地點了點頭,顏母對她那麼好,就算只是個形婚,她也不該拒絕這份好意。
顏默鬆了口氣,“他們還說……讓你表姐他們也一起過去。”
舒夏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還是點了頭,“也好,他們也說要見你來着,一起見個面也不錯。”
“他們要見我?”顏默有些着急,“你怎麼不告訴我呢?讓我白白失去了收買人心的機會!”
舒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們說你不聲不響拐跑了我,讓你去請罪。”
顏默的表情有些尷尬,爲舒夏盛了一碗湯,“那還是一起見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