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眉,心情沒來由的轉壞,曲宿看她揉了揉眼睛,沒耐性的他索性將她直接抱至客廳,放置在沙發上。
她看着窗外發呆,腦子一片渾沌,整個人呈現失神的狀態。
真服了她,曲宿拍了拍她的臉。
“曲經理,你在做什麼?”她皺眉不解。
“吃飯。”將她的那份晚餐遞過去。
“哦!謝謝。”順從的接過,乖乖的吃着,腦袋慢慢恢復思緒,她咬着麪條,一邊偷覷着那冰冷寡言的男人。
“有什麼問題?”懶懶的擡眼看她,發現她一臉的欲言又止。
“沒事。”低着頭扒了兩口,這男人雖然態度很跩,但廚藝真的很不錯,也難怪姿態要擺這麼高了。
曲宿轉開電視,專注的看着颱風快報。
外面風聲呼嘯而過,曲經理在她的小屋內看着電視,她吃着曲經理煮的晚餐,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又詭譎。
看着遠方一閃一閃的悶雷,以及不斷傾落的大雨,畢鈺兒的心情沉重到無以復加。
豪雨成災,她很擔心如果積水再不退去,那曲經理豈不是就要一直待在這裡?
孤男寡女,怎麼可以!
“曲經理,你要不要試着和誰聯絡?”她用藉着話語引導,希望他能主動聯絡哪位仁慈、善良的親朋好友接他回去。
“積水要如何過來?”一句話,打斷她所有的想望。
唉……
“曲經理,我吃飽了,謝謝你的晚餐。”恭敬的點頭,“我先去洗澡,不打擾你了。”放回餐盤,自顧自的走回房內。
全身無力的倒回牀上,瞄到手機,想起小城學長還沒回電給她,心裡根本就提不起勁。
再次拿起手機,重撥了近十餘次,最後她才放棄掙扎,拿着替換的衣物到浴室。
褪下身上的衣物,用溫水先衝身體,並用着濃濃的哭腔唱着——
沒想到,愈是愛你愈是想你,愈心痛——
嗚嗚……她好可憐,想得到愛的心情卻得不到迴應,身上抹着肥皂,她搖頭晃腦的忘情唱着——
我怎麼,想也不是忘也不是,誰會懂——
耳尖的聽見等待了一天的手機鈴聲終於響起,付出的愛終究是要回收了?她立即將蓮蓬頭關掉,門開了一小角,不顧平時的分貝堅持,高聲喊道:“曲經理——”
看他慢條斯理的走過來,她忍不住先開口要求,“曲經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拿手機過來?”
要不是有男人在現場,她早就衝出去接電話了,哪會讓她的小城學長等候。
曲宿睇着她探出來的小頭顱,這女人真的很誇張,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正在洗澡還敢要他過來,她就不怕失身嗎?
走進她的房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她的“小城學長”。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這個雙面女給迷得暈頭轉向,還像個神經病一樣的在浴室裡鬼吼鬼叫。
“我拿來了。”曲宿站在浴室門外敲了敲門。
她打開門的一小角,伸出雪白裸臂,拿到手機匆忙道謝後,飛快的關上門。“小城學長,你怎麼到現在纔打來?”
站在門外的他聽到她大發嬌嗔,想也不想的就關掉浴室的電燈。
“啊——”尖叫出聲。
停電了?烏黑黑的一片,她看不到,好可怕!
“小城學長,我這邊停電了,不聊了。”飛快掛上電話,摸黑包着浴巾跑出來。
咦?她怔然的看着明亮的客廳,視線又轉回站在門口邊的男人,頓時有點不知所以然。
“抱歉,我不小心按錯開關了。”
“沒……沒關係。”畢鈺兒頭髮還滴着水,肩膀還有殘留的泡泡,緊抓着浴巾,深怕一不小心就會走光。“那……我……我先進去了。”
話才說完,室內燈光突地忽明忽暗,不到一秒,室內陷入一片烏黑。
“停……停電了!”她不顧男女之防,緊抓着他的手臂。
“你先進去把身體衝乾淨,穿好衣服再出來。”他將她的手扳開,將她推進浴室內。
“等等!”她會怕……
“我人就在外面。”他不理會她的話,逕自將門關上。
她胡亂沖洗着剩餘的泡沫,困難的將衣服套上,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衝了出來。“我洗好了。”髮尾仍不斷滴着水。
“有沒有手電筒?”
“有,在我房間。”她點頭如搗蒜,再次攀上他的手臂,“曲經理,你不介意跟我走一趟吧?”她說得客氣婉轉,但手抓得可緊得很。
這女人的手勁可真大,他揚起嘴角,任憑感覺在黑暗中行走。
她緊挨着他高大的身軀走着,平時沒走幾步的距離,在摸黑的情況下,卻像是有千里之遙。
曲宿摸着房門,輕輕推開問道;“你放在房間哪裡?”
“在櫃子裡,我去拿。”她急急的往前走,想速戰速決,卻沒料到纔沒走兩步,就被地上的箱子絆到,她慘叫一聲就要倒下,曲宿手快的摟着她的腰。
“謝謝。”她呼了一口氣,將身子穩住,沒意會到和曲宿的親密姿勢。
“小心一點。”他微微鬆開大掌,讓她方便活動。
畢鈺兒小心的將箱子移開,打開衣櫃,將衣服拿出來遞給身後的男人,“曲經理,麻煩你先暫時幫我拿一下衣服。”她的手電筒收到最內層的箱子裡,必須將衣物先挪放一旁。
一心只想快點拿到手電筒,摸到的衣物想也不想就往曲宿身上塞去。
忽然光明乍現,畢鈺兒眯起眼,慢慢適應光線。“電來了!”她輕呼一口氣,心情頓時輕鬆不少,轉過身,卻只見曲宿表情怪異,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堆在他身上衣物的最上方,正是她的黑色內衣。
他以食指勾着肩帶,清冷的黑眸中難得多了一抹戲謔,盯着她火紅的臉頰,似笑非笑的道:“身材不錯。”
昏黃的柔美光線,優美婉約的小提琴樂聲,搭上廚師精心設計的精緻餐點,強調風雅格調的知名餐廳佇立於精品百貨商圈內,不少逛完街的貴婦團都在此處用餐。
“待會兒簡小姐來,你可不要擺臉色給人家看。”曲夫人優雅的拿紙巾擦拭嘴角,擡眼看到兒子無動於衷的表情,心裡嘆息。“阿宿,你聽到我說的話沒?”
這冰冷的性子,有時也讓她倍感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