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週六對於喬念來說, 原本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週末,卻被鍾錦和程君見分別帶來的兩個重磅消息給硬生生成就了它里程碑式的意義。
早晨七點。
喬念還躺在牀上睡得正香,牀頭櫃的手機猛地響起一陣奪命連環call。
一大早這是誰啊……
喬念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眉頭緊鎖, 伸手去摸手機。
肯定不會是程君見, 他要叫她絕不會打電話, 八成直接開門進來了;吳硯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惡趣味, 所以……
“喂。”
“喬念!”
閉着眼睛翻了個白眼,喬念有氣無力地開口:“姑奶奶你幹啥?這麼早還讓不讓仙女睡覺啦?”
“快起來,仙女不需要睡覺。”鍾錦的聲音聽上去格外興奮, 像是忍住什麼話要跟她說似的。
“你有啥事啊?”喬念翻了個身。
“你現在起牀,跟你家小哥哥說一聲, 今天上午你被我承包了, 我有事情跟你講。”
“不。”喬念拽着被子, 委屈巴巴地開口,“我要和藍盆友過二人世界。”
“你確定?”鍾錦頓了頓, 聲音聽上去有點陰惻惻的。
喬念現在已經清醒了一大半,睜開眼睛看了看天花板:“不是,你到底要告訴我啥事兒啊?”
鍾錦不說話,喬念只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
喬念:“……”
她一點兒也不着急,因爲她又快要睡着了。
十秒鐘以後, 喬唸的上下眼皮正要完成歷史性的會面, 鍾錦的一句話差點讓喬念從牀上彈起來。
“我遇到一見鍾情了。”
喬念破門而入的時候, 程君見正在陽臺上澆花。
“小懶貓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程君見挑眉, 看喬唸的樣子有些不太對, “怎麼了?有事?”
“我我我跟你說個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喬唸的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盯着程君見看。
“什麼?”
“你記得鍾錦吧?”
“嗯。”程君見點點頭。
“她是一個, 嗯,我怎麼講,就是,”喬念手舞足蹈地比劃,“我這樣在背後暗戳戳地說她可能不大好,可她就是個黃金至尊單身狗,就,她自己說她可能不具備喜歡男孩子的能力,然後她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遇到一見鍾情了!”
程君見笑着聽他的小姑娘興致勃勃地講着,雖然他無法感同身受,但也微微笑着點頭表示在聽。
“遇到這種事情,她應該第一時間就想和你分享。”程君見的聲音就淡定多了,像是溫柔的風吹過陽臺上沾着水珠的粉色花瓣,“你應該去陪陪她。”
“那你呢?好不容易到雙休日。”喬念鼓着嘴,眨巴着眼睛看程君見。
“等你回來,我也有個消息告訴你。”程君見勾脣,笑得神秘,“不過暫時保密。”
咖啡廳。
鍾錦穿了一身仙氣飄飄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更白,今天她還很罕見地把頭髮放了下來,比平時多了好幾分淑女的味道。
喬念一路過她身邊便踮腳看了看她的頭髮,隨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喲,愛情的力量啊,最近頭髮保養得不錯啊。”
自從高中開始,鍾錦就因爲壓力太大,掉髮的問題有些嚴重,直到過了幾年之後才慢慢好轉。
“……滾!”鍾錦的白眼翻上天,氣鼓鼓地拍了一下喬唸的胳膊,“拜拜!”
喬念笑嘻嘻地躲,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坐下:“唉,說真的,啥樣的男孩子能如入得了你的法眼啊?”
一提起這個,鍾錦也不氣了,雙手捧臉,笑得異常花癡。
“快說!”
“就,還蠻帥的啊,還可愛,然後笑起來有虎牙,會有點不好意思,體育也不錯,看上去就是陽光少年!”
“……”喬念愣了愣,“老姐,你在說劉昊然?”
“……滾滾滾!”
“不是,這不就是劉昊然嗎?!”喬念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原來你就喜歡這種調調的啊!”
“唉唉唉,說說,咋勾搭上的?”
“什麼叫勾搭!用詞準確一點好不好!叫認識!”
“好好好,”喬念從善如流,“你倆咋認識的?人叫啥名字?有照片不?”
“就是咱們公司一個新來的,空降的總監特助,新來的總監是個外國人,中文不是特別好,我就過去幫忙,然後,一來二去的就,你懂了吧?”
“嘖嘖嘖。”喬念託着下巴晃腦袋,“看不出來啊你!叫啥?”
“趙凡。”
“……”
鍾錦瞪了她一眼:“幹嘛?”
“這名字怎麼感覺……有點兒……”
“有點兒啥?”
喬念嚥了咽口水:“low。”
“滾!你才low!”
“好好好好啦,開玩笑開玩笑。”喬念抿了一口咖啡,“不是,我說你這個黃金至尊單身狗怎麼想着談戀愛啦?”
“難道每天吃你和小哥哥的狗糧?當然我的確是很喜歡吃啦。”鍾錦頓了頓,“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還算得上喜歡的男孩子當然要抓緊機會咯!”
“你認識他多久啦?”
“半個月吧。”
“沒淡?”
“沒啊!要不然我幹嘛答應跟他在一起啊!”
“可以的。”喬念笑着點頭,“老姐,恭喜你找到春天。”
下午喬念興致勃勃地跟程君見描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後者不說話,只是淡淡地聽着,直到喬念說累了停下來喝水,才緩緩開口道:“你說,我要不要去見見你的朋友?”
“啊?你說鍾錦啊?那我們改天請她吃頓飯就好啦。”
“其實我還有個主意。”程君見淡淡勾脣。
“嗯哼?”
“我今天早上跟你說,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還記不記得?”程君見伸手颳了一下喬唸的鼻子。
“啊我想起來了!”他不說喬念都快忘了,“是啥!”
“過兩天帶你去青島玩。咱們住民宿,你順便問問你朋友,還有她新出爐的男朋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四個人正好。”
“哇真的嗎!”喬唸的眼睛一亮,隨即想起什麼,“可是,你不要上班的啊?”
“不正好國慶放假麼。”
“哇!好!那我去打個電話問問鍾錦。”喬念剛想從沙發上下來,還沒來得及穿上鞋就被程君見捉回懷裡,鼻間盈滿他身上剛剛洗完澡的沐浴露的香味。
“唔……幹嘛……我要去打電話!”
程君見輕輕摩挲着喬唸的頭髮,挑起幾根在手上繞啊繞地玩,似滿足地喟嘆一聲。
“早就想帶你出去玩了。”
“這樣,就可以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了。”
喬念本就想看看趙凡到底長什麼樣,而鍾錦又欣然赴約,於是一行四人說走就走——因爲鍾錦暈機,程君見訂了高鐵票,在車上把座位翻了過來,四個人面對面鬥地主。
在農藥上菜到渣渣的喬念,終於能在鬥地主這件事情上找回自信,而程君見又是個不怎麼會玩牌的,喬念便更加享受帶男票打牌的樂趣。
“你有沒有?”這一局鍾錦是地主,喬念捏着手裡的牌悄悄問程君見,“沒有就我來,沒關係,你躺贏就好了。”
“沒有。”程君見微笑收起手裡的牌,心安理得地被carry。
“哇我的媽,你有沒有炸啊?”鍾錦手裡只剩4張牌了,喬唸的炸彈都下完了,焦急地問程君見。
“有。”程君見慢條斯理地點頭,扔出幾張牌,“炸。”
“葫蘆。”
“順子。”
“還是順子。”
“你們都不要?”程君見捏着手裡的最後一張牌,笑眯眯地環視大眼瞪小眼的三人,輕輕丟下。
“贏了。”
“念念,下一副還是你來c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