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公見他還是忍不住要問，頗有自得道：“我這一生，跑過的地方可多了，不但踏遍了五湖四海，還遊歷過十多個國家。這種事情我在國外見得特別多，並不以爲恥。”
一聲長嘆道：“那些蠻人學的不是咱漢人的儒家文化，不用太遮遮掩掩。”
呵呵一笑道：“你別不信。誰不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丐幫。那些一袋弟子都可以常年在外四處跑，我這個四袋弟子有什麼不可以？”
秦朝沉吟道：“非是不可以，但那主要是在國內，而你現在說的是外國。”
“難道這大理就不是外國嗎？”吳公問。
嘆問道：“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春風樓裡那些姑娘，至少有一半來自大宋，那不也可以說是從外國買來嗎？買賣上本就沒有國界，各國商人最關心的都還是利益。”
秦朝愣了愣，心道行行出狀元，自己對.青.樓.那些行當的瞭解還是太少太少！回他道：“說是，不是也是。說不是，是也不是。這全在各人心中。”
“至於青.樓裡的真實情況如何，我還真談不上深入。或許在她們眼裡，這也是在外國賣藝，但至少在我眼裡不是。大理和大宋是一家人兩兄弟，沒必要分清楚河漢界”
話一轉，問他道：“玫瑰花之死，你清楚嗎？”
“吐蕃算不算外國？”吳公問。
接着回答上一問道：“玫瑰花這女人很神秘，就曇花一現，不知來歷和去向。”
秦朝心想：“若將這天龍世界比作遊戲，那玫瑰花就是個被消滅的ｂｕｇ。有了遊戲中的經驗，女人最蠢都應該知道怎麼換取賣藝不賣身的機會。至少對.青.樓.老闆來說，有真才實藝的姑娘更爲難得，怎會不好好炒作一翻就賣掉第一次……”念頭一轉，想得最深入，還是覺得獻醜不如藏拙，好一會，纔回答吳公道：“不管從人文、地理還是其它方面，大理都要更親近一些，但吐蕃也遠不了。”
“那西夏、大遼算不算外國？”吳公窮追不捨問。
秦朝的大腦空間仍被玫瑰花佔據了一大半，凝神多想了一會兒道：“當權者可以允許你們丐幫立下分舵，再怎麼外國都應該還不算太外。”
吳公道：“咱丐幫的大本營在大宋，對咱丐幫打擊最大的是大宋。”臉色一沉道：“當今的高太后，別人稱女中堯舜，但我知道，高太后不快點下臺，咱丐幫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了。”
秦朝聞言，不由對他刮目相看，心想：“這老頭可真敢想，可惜不敢爲。雖說書裡書外不盡相同，但要有一半像《天龍八部》，丐幫的好日子就當真快要到頭了。”
書中的主要原因不在高太后身上，全圍繞着主角喬峰的身世之迷在轉，但盡信書不如無書，與那西夏國皇太妃李秋水相比，大宋高太后或許隱藏得更深，手段說不定更高。
俗話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有緣來到這天龍世界，要說沒興趣見識一下那些各國最頂尖的牛人，自己都不信。很好奇，他們的牛真正牛在哪裡？
特別是那些女強人，在這男系社會中逆流而上的真正手段。說對她們不好奇是假，說不想親眼見識是假。男人對女人，不特別感興趣是假。
吳公一陣長吁短嘆。
“要滅了丐幫的首要條件是天下大同，這道理一聽就明，時機一到便不滅自滅。我不信各國各朝各代當權者會不知道，咱丐幫是最滅不了也最不用滅的天下第一大幫。”
“既然滅不了，不如想辦法更多更好地利用咱丐幫。但以丐幫的窮苦出身，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與官家勢不兩立。雖然不可以直接動用，便不是不可以間接利用。”
“喬幫主雄材偉略，英雄蓋世，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但他天性見不慣官場上那一套作風，所有雄材偉略都不在官場上。初看這也沒什麼，一認真，官府是可以忽視的嗎？”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咱丐幫近年來發展有多快，當權者就有多想打壓。那位女中堯舜穩居在幕後，當真什麼都不知道嗎？她只用有那意向，下面多得是人推波助瀾。”
“表面還井水不犯河水，官府最勢大也有管不到的地方。暗底下，嘿嘿！咱丐幫的好日子，唉！唉…唉……”旁若無人地唉聲嘆氣了半天。
又道：“這下好了，平時不敢說的話都說了，越說越不吐不快。我這人可真夠胡思亂想的，雖說連太陽都有落山之時，但幫主正值壯年，丐幫的好日子理應還很長。只要喬幫主還在，丐幫絕不會衰落。”
聽他這話，對喬峰仍信心十足。
秦朝既沒有點頭，也沒搖頭，暗歎：“你知道，人家也知道，擒賊先擒王。丐幫的好日子不長了！成也喬峰，敗也喬峰。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吳公狠灌了一大碗酒，續說道：“那女中堯舜最厲害也不會直接跟咱喬幫主比武拼命，亦不用正面對咱丐幫動手，最好是在暗中操作外力，隔山打牛。這真是防不勝防！”
秦朝十分佩服他的智慧和遠見，不由伸出大拇指讚道：“憑您老這幾句話，便足夠勝任丐幫長老。至少我個人感覺，那宋、溪、陳、吳四大長老在這方面都明顯不如你。”
吳公神色複雜地‘呸！’了一聲，搖頭苦笑道：“我平生最後悔正是這些胡思亂想，滿腦子雜念，一身武功雜而不純。你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別人一拳打得你滿地找牙。”
秦朝苦笑着點了點頭，想到在龔家武館門前挨的那一頓揍，別說有理說不清，連說理的機會都沒有。公理都需要有強權來維持，一個人智慧最高都缺不了武力的保護。
武力也有強有弱，總之缺不了。
於是就有了武林，有了這江湖。
耳邊吳公的聲音不斷傳來：“你最會紙上談兵，如果連秀才都考不上，誰他媽相信你？官場混不了，活受罪。江湖上一樣難混。拳頭硬是硬道理，咱男人更軟不得。”
秦朝想了想，還沒想好怎麼接着說，那吳公已經在打呼嚕。
心中不由嘆了一嘆，暗道：“吳老眼光之長遠，閱歷之豐富，當真不在丐幫四大長老之下。但身上各種大大小小的毛病數不勝數，也確實不怎麼適合在官場上混。”
事實卻未必，官場是個大染缺，進去了自然而然一個顏色被同化了。雖然這一個顏色是由太多顏色形成，卻也因此越多越黑越難洗白……
在龔家酒樓久了，吳公也漸漸迷上《尋秦記》，迷上酒樓自釀的米酒，自覺只迷上一樣都捨不得離開，近些年很少有這感覺，不由特別懷念這滋味，更捨不得走。
如今丐幫最流行的七十二路‘驅蛇棍法’，吳公只認真學了其中一路，但每天都會反反覆覆熟悉十來遍，當真是熟透了熟能生巧，大成是還談不上，小成絕對稱得上。
小柳和龔婉跟秦朝學了基本劍術後，喜歡像三英戰呂布般戰吳公，既不用擔心誤傷，又可以增加實戰經驗，但前提是不準秦朝用長劍，改用短劍。霍青偶爾會加入三人一方。
就基本劍術，三女合一塊都勝不了吳公一路‘驅蛇棍法’。
換了秦朝用木劍切磋，四人合一塊都勝了他一人一劍，別說霍青驚呆了，龔婉看傻了，小柳迷惑了，開始連吳公都大吃一驚，佩服道：“我保證，四大長老都沒你這劍術。”
這話說過還不到半天，秦朝就成了他嘴裡的大騙子，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被當成了反面教材的典型，叫三女瞪大眼睛看好，以後靠恨別犯他這樣的錯。
秦朝犯了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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