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大,在江湖上是有佔便宜。
再怎麼便宜,也還是免不了一代新人換舊人。
時間讓老人想保持不敗越來越難,也就越來越罕見。
年齡是成就高手的一大優勢,也是毀滅高手的一大弱勢。
古往今來,時間是所有人最好的朋友,也是所有人最壞的敵人——不管你有沒有武功,無論能力你相對旁人是高還是低,是非常高還是非常低,她都毫不留情。
她雖然是最大的敵人,但在一般情況下,所有人都不願捨棄她。
換一種情況,有人很敢於捨棄,有人仍不願捨棄。
內力越深厚,壽命越長……
對這,秦朝自認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後天內功,一般平均修煉十年能增長一年左右壽命,增長遠遠跟不上消耗,離死亡越來越近。但長得最少也是長,能長總比不長好。
如果一個人只修煉十年內功就比得上別人修煉上百年,那絕非一般的天才可比。
與人爭高低勝敗已是不易,與天時爭長短生死更難。想來‘天山童姥’巫行雲也免不了被時間給難住,年齡越大越心急。
偏又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壞事。
她能不急嗎?
巫行雲表面不急,急不急都不用在他身邊浪費時間。這些被他浪費的時間自然是要算在他頭上,將來總會算總帳。
不管這些浪費值不值得,都一樣要算。除非自認爲自己的時間不如別人的時間有價值,不然心裡總感覺是自己吃了虧。讓自己吃虧的人,怎好不讓他更吃虧?
結果似乎已經註定。
“師姐,你還在嗎?”秦朝不放心,不由又試了一試。
巫行雲本有現身教訓他一頓的想法,被他這麼一試,突然不想了,覺得現在出手反而便宜了他,暗罵道:“臭小子!有種你就再試,姥姥我很期待,你這麼喜歡喊師姐……”
這麼一試有沒有用?
秦朝想在意都在意不了,主要是求個心理安慰。最沒自知之明也自知,別妄圖在這幾個月甚至短短几天內就一舉戰勝巫行雲。
要知道,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一樣是修煉逍遙派絕學。如果她九十來年的修煉還比不上自己,那自己該是什麼樣的天才?
想得是很美,卻未免太不現實。
自認不如也需要勇氣,但人生不到最後一刻不言敗。
有那時間,不如努力想辦法多增添些保命、逃命的本領,遠勝過坐着等死。
從另一方面講,反而希望天山童姥能活得越長越好。別人如果能修煉成仙,萬歲不老,自己會不會因此而修煉的動力大漲?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改不了小說《天龍八部》,改不了天山童姥,最怎麼忙來忙去,到頭一場空。
現在至少有改變鍾靈,有改變木婉清,改變再少也是改。
突然想起左柔,好笑!別人巴不得內力越多越好,她全身經脈卻像車道一樣習慣了堵車,穴道有的像車站小了,有的類似十字路口的繁忙,少了更流暢。
見鍾靈、木婉清都學會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凌波微步’,才花了一天兩夜,進度比預計快多了,秦朝不由聯想到小柳。她也是學武的天才,按進程卻要多花上幾十倍的時間。
一樣是修煉‘凌波微步’。
不瞭解內情,不對比還好,瞭解後,對比後,心中能不疑惑嗎!
兩種不同方式,理應各有長短,也許一個更易於速成,一個基礎更牢固。兩女學得是快,但效果不好說好不好。可能不如自己好,也有可能不如小柳開端好。
不管怎麼說,事實是鍾、木兩女都輕功大進,終於不用再擔心‘閃電俠女’和‘玫瑰仙子’之名在江湖上名氣大了,眼紅的多了,忍不住抨擊,說什麼虛有其表,名不符實。
身法中,閃避力增長得最誇張,其中很自然也包括了反應、耳力和眼力等能力的增長在內。
默默輔助,無聲支持。
鍾靈已經有能力正面躲開木婉清的袖箭,木婉清的閃避不比她差,卻十有八九還是躲不開閃電貂的背後偷襲。高興之餘,氣憤難當——雖然明知這是理所當然。
人比人,氣死人。
相比之下……
“鍾靈,你得的好處最大,是不是該請客?”
“木姐姐,你得到了咱女人最大的好處仍不會滿足,又耍無賴。請就請,我無所謂。”
“既然你無所謂,何必便宜了別人,就在龔家酒樓定一桌好了。”秦朝哈哈一笑道。
三人準備結束這次無量玉洞之旅,突然聽到有人落崖的聲音響起,而且還不只一個。
擡頭只見其中一個是段譽,另一個是神農幫‘百草堂’的堂主司空虹。男女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大大增加了救援的難度。眨眼間,兩人又掉落了幾十層樓高,聽聲間,兩人都還奇蹟般沒有被撞死、毒死。木婉清這次表現得相當乖巧,不用秦朝開口,就把隨身攜帶的兩根綵帶拋出,分別與秦朝、鍾靈連接在一起,心有靈犀般同時展開登天步。
三人以同一速度齊衝上懸崖。
按理他們三個最快也只是儘儘人事,根本來不及救援,因爲段譽和司空虹眨眼間就可以往下墮落幾十丈。一丈至少等於跳一次樓,等於跳樓自殺幾十次。剛剛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好,現在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差,崖邊伸出的一株古鬆救了他倆。古鬆那茂密的枝葉層層平鋪開來,分散瓜分了大部分下墮的力道……
“咔嚓……”力道集中一起後折斷了一根大枝。
司空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見機忙抓緊了另一根大松枝,雙腿本能般幾下踢開了段譽。這纔有了些時間,這纔想起了他那鎮南王獨子的高貴身份。稍一猶豫,段譽就已經下落幾丈遠,要不要拉人都遲了。司空虹暗道可惜,剛纔可能錯過了一次大好機會,否則從此跟定了這段王子,將來至少可以做個王妃。等到機會來了,說不定有可能成爲一國皇后。
但在剛纔那情況下,更不可以捨己爲人丟了自己一條命。
那一切皆空,反而在未來不知會便宜了誰,反不如現在。
有幸保住性命之餘,司空虹心中難受之極,暗道:“說到底這全是命苦。老天爺將這麼一個大好機會擺出來,實際上反而因此更得罪了段王子,連原來那一絲任何美人都有的機會都被斷送。”
段譽驚愕中兩手亂揮……
突聞“啪叭!”屁股一痛!
發現自己正仰躺在兩根綵帶上。其中一根的某些地方好像快要承不住力,正不停發出撕裂的微響。那位美女的離開反而保住了綵帶,極大減輕了屁股要承受的力道和傷害。
拍了拍胸口,見鍾靈和木婉清各拉住綵帶的一端,秦朝雙手各拉一端,三人共同分擔了力道,臉色都凝重無比,動作卻比猴子還靈巧。一想猴子,腦海裡頓時畫面連閃,玩心大起……
“呵呵……”想笑就笑了。
只見木婉清第一個扔了綵帶,玉體一轉,升上頭頂去。
“呵呵……呵呵……”段譽愣了一下後,笑得更起勁。
秦朝不知他現在怎麼還笑得出來,不知怎麼想起小柳熟悉的笑容,不由對段譽伸出了大拇指,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將開心果小柳和他配成一對不知會結出什麼果?”
鍾靈笑了一笑,也扔了綵帶,施展登天步往上一躍,準備跟木婉清一起戲弄司空虹。
這幾天早就認識了那司空虹,鍾靈和木婉清早瞧得很不順眼,只愁找不到好藉口。
最不順眼是她胸前高高鼓起那一對披了一層雪色的豪華**,每次一出現都要吸走在場所有男人的大半目光。
男人都不例外!
秦朝亦不例外!
那地方就算像鍾、木二女一樣被衣服全部擋住了,仍然很吸引男人的目光。司空虹那兒有大半暴露在外,站着不動都一動一搖一彈一晃的,顫顫巍巍。
別說男人出生以來的天性,吃了仍餓,沒吃更餓,餓了想到饅頭都口水直流!女人也想,長得最美的女人都要忍不住要多瞧幾眼。有人說那是大木瓜,秦朝說不。
段譽盯着那裡的目光更復雜,總有捨不得離開的時候。想起宮中那些奶媽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可是與眼前的一比,就像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巨大鴻溝,缺乏了最關鍵的那種味道。
一種用嘴說不出來的味道,用心可以慢慢體會的味道。
“好看嗎?”
“好,嗯……”段譽順口回答後感覺不對,目光一轉,忙向秦朝求助。
秦朝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趁機將手裡的綵帶交回木婉清手裡。
猜她十有八九是對段譽很不放心,所以才這麼快又轉了回來。忽聽上面傳下一串誘人犯罪的尖叫聲,心中更加覺得找不到藉口插入。
有什麼辦法?
眼不見爲淨。
要找藉口是很容易,因爲司空虹表面上是司空玄的乾女兒之一,也是司空玄挖空心思拍馬,想搶在別人前面更快獻上來的成熟美女,立馬上了也不用擔心會從此糾纏不休,所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她有這麼多瞭解。但無論她長得有多美麗誘人,表現有多溫柔可人,上了她就等於頭上從此多出了個乾爹司空玄,也不知此前已經有了幾頂綠帽。
(謝謝‘看見天使的鳥人’、‘小明s’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