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出劍更快更狠更直,逼得那大胖子縮成肉球往地上一滾再滾,最終滾出了房門,地上留下一地的零碎。
胡滿天暗罵那大胖子不要臉,少了義氣。剛纔還在可憐他,現在卻想多刺幾劍,反正是皮糙肉厚!
玉朱彎腰撿起一本小冊子,打開來才知是花滿樓的花名冊,腦海裡閃現出一件花衣。
那大胖子身上的花衣,花得叫人想不記住都難,不知他與花滿樓有什麼關係。姐妹倆突然轉身就走,什麼都沒說,留下胡滿天,滿頭霧水,坐在地上坐了半晌才起身。
玉朱的玉指在玉紫手心寫下一個一,玉紫在她手心回寫了一個二。玉朱道:“幾柱香?”
玉紫笑道:“幾天纔好玩。”
胡滿天在房內聽見她倆說話,疑惑叢生,不知所措。在房裡呆了一會,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出了門都沒敢直接離開龔家酒樓,轉身上了二樓。突然,他瞪大了眼,只見那大胖子左一口肉,右一口酒,正在那大吃大喝。
在旁邊叫了一桌菜,坐在那兒不言不語,半口都吃不下。
那大胖子不停地大吃大喝,本就圓滾滾地大肚子明顯還在加大。胡滿天先是很奇怪他的舉動,認爲就算吃得下都用不着這麼吃。想着想着,目光突然停在他那件四處開花的花衣上。
盯了好一陣才收回目光,開始有樣學樣,大吃大喝。
那大胖子暗中向他伸了個大拇指,轉眼便收回。胡滿天回了個大拇指,也是轉眼就又收回。
兩人都心照不宣,吃完就走。
花滿樓的二樓大廳,兩人很快又碰到了一起。那大胖子身上又換了一件新的花衣,只是不如原來的那件光彩。胡滿天還是老樣子,只是懷裡多了個年青的姑娘。
但那年青姑娘很快就被那大胖子用銀子砸跑,順帶砸出一間有專門隔音設備的高檔包廂。
明知這種包廂絕不保險,兩人還是心照不宣地關上了包廂的門。
“胡大哥,小弟這次可被你害慘了。”
“你是誰?”
“唉!”那大胖子嘆道,“胡大哥果然記不起小弟,咱們小時候一起玩了那麼久,轉眼竟成了陌生人。只是胡大哥想忘記小弟容易,小弟想忘記胡大哥卻難之難。”
胡滿天想了半天,才語氣很不確定地道:“你不會是郭太小吧!?怎麼一下變得這麼胖?”
那大胖子道:“鍋太小,老媽給我起的這名字果然最吃香,胡大哥竟然還能記起來。”
胡滿天大喜道:“郭太小,真的是你!你怎麼變得這麼肥胖?”不由站起身來,圍着他左轉右轉,上下仔細打量。
郭太小道:“小弟知道胡大哥心裡還有懷疑,這隻怪小弟當了廚師,這張嘴就再忍不住,有時又不能忍,就像剛纔在龔家酒樓,不管你想不想都得做個樣子,不如想了。”
胡滿天點頭笑道:“瞧你現在這樣子,卻一點都不像是廚師,至少是發了點小財的小財主、掌櫃。”
郭太小道:“這人呀!想發財的時候怎麼都發不了,想女人的時候怎麼都娶不上。風水一轉,你想不發財更難,想不要女人更是難上加難。”
胡滿天笑道:“不用你再說下文,我就知道你那娶的那位絕不是什麼小人物。”
郭太小道:“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只是有個父親在王府當差辦事而已。”
胡滿天訝道:“難道是鎮南王府?”說完馬上又搖了搖頭,自覺不可能。
郭太小道:“不說這個,咱江湖中人,說江湖之事。今天咱們兄弟一起同生共死,也算是奇緣一件,怎麼都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胡滿天試探道:“要是能來個十全十美就好了。”
只見郭太小想大手一揮道:“好,就十全十美。”語氣十分地痛快。
胡滿天卻很不痛快,伸手阻止道:“慢着。咱們兄弟好久不見,不如好好聊一聊再玩。”
心想:“小弟都發了大財,老子卻還是老樣子,世道真他媽不公。只比武功,就他那幾招刀法,小孩都會。但剛纔見他使用,竟然還威力不俗。在江湖上混是還顯得有些不足,用來應付他那當官的岳父卻綽綽有餘。今晚老子一定要連發十槍,叫他知道誰是老大。”
郭太小微微點頭道:“小弟一樣很想要多聊一聊,只是怕哪路大神又闖了進來。”
胡滿天笑道:“這你完全不用擔心,若不是那霍家鏢局的小姐在他面前提起,像這種小事,最多招來一些大神的手下。咱們只要牢記這次教訓,別再惹他那些女人就行。”
郭太小道:“小弟哪裡敢惹他的女人,只是多瞧了一下那雙小眼睛而已,沒想……”
胡滿天大笑道:“咱們雖然分開這麼久,卻還是同道中人。別人瞧了十幾二十眼,屁事都沒有,偏偏你一眼就中了標。結果咱們兄弟都栽在了同一個女人手裡。”
郭太小面不改色道:“小弟哪裡敢有什麼其它想法,只是那雙小眼確實很小很引人,這才禁不住,才差點丟了命。卻不想因禍得福,成全了咱們兄弟之情。”
胡滿天臉上笑呵呵的,心裡卻暗罵:“狗屁兄弟之情!你他媽早就認出了我,卻一個人滾出了房外,吱都不吱一聲。”
想到自己早把這位兄弟忘之腦後,又覺得有些罵不出口。
郭太小嘆道:“真懷念小時候啊!現在的世界,變化太大!人不像人。”
胡滿天道:“誰都知道,這江湖已經平靜了太久,《尋秦記》只是個引子。”
郭太小道:“對,好一本《尋秦記》,小弟倒也沒什麼想法,只有仰慕。但這江湖,表面確實平靜了太久。現在既然連這些大神都開始公開出現,恐怕是想躲都躲不開了。”
胡滿天道:“跟你說話就是痛快,少了女人真不是滋味。”
“這點小事,交給小弟來辦。”郭太小站起身來,掏出一個套子套在頭上,只露出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
胡滿天愣了愣,沒想他怕老婆怕到了這種程度,搶身出了門,心想:“既然你發了大財,願意當冤大頭,老子今天不玩個痛快,怎麼對得起兄弟你!”
但很快,他又回來了,一臉鬱悶道:“媽的,別說什麼十全十美,連七仙女都沒了。沒想到,離南鐗鎮這麼遠還這麼火,這世道,冤大頭真是越來越猖狂。”
郭太小不以爲然道:“沒了就沒了,咱們再換一家就是。”
胡滿天道:“那倒不用,咱已經把明天的給定下。定的是白天,明晚咱還有事。”
兩人又聊了一會,決定今天先找家客棧好好地睡上一覺。一說到睡覺,頓時都覺得比剛剛跟女人接連大戰了三場還累,但不再是刀和劍,而是在牀上。因爲都急着離開花滿樓,卻不肯在兄弟和女人面前示弱,只有在牀上大戰一場,爭那表面的勝利。
大門口分開,各奔東西。
到了客棧,郭太小原本想要趁着休息好好地想一想,不料往牀上一躺,眼睛一閉,就睡得和死豬一樣。
此時,玉朱、玉紫姐妹正在秦朝面前,笑話那大胖子在地上如何自創打滾神功。
玉朱一本正經地道:“事實證明,那就地十八滾確實是招救命絕招,但只有男人被逼到絕路纔好用,跟咱女人無緣,長得越漂亮的女人越與它無緣。”
玉紫笑道:“可惜!真可惜!這一招咱們怎麼都學不來,逼都沒用。”
兩女說得很開心,秦朝卻越聽越煩惱。
龔夫人第一個背下《尋秦記》,第一個當衆說,威脅他女人比威脅他管用。
話一點不錯,不然他根本不用這麼熱衷提升身邊衆女的武功,還表現得這般急切。箇中原因,誰都不難想到,但由龔夫人第一個說出來,不亞於給衆女當頭一棒。
玉朱、玉紫姐妹爲了更快提升武功,卻很不在意跟人結仇,甚至以玩弄別人爲樂。雖然在事實上有對那兩人劍下留情,但那麼做能有什麼情義可言?埋下禍根倒是絕對。
辛雙清不同於玉朱、玉紫,聽龔夫人那麼一說,臉皮頓時火辣辣的,羞愧難當。
從此教衆女練武更賣力了,再不想被任何小心思污染了。想是那麼想,有秦朝在旁邊的時候,那一招一式明顯演示和講解得最詳細,主目標顯然已從女同伴轉到了男主人身上。
回報首先是獲得主人的指點。
秦朝是有苦自知,表面風光。若不用心觀察她的劍法,快些學會、學好,甚至後來者居上,怎好指點別人?
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正確迴應,談何容易!唯有更用心觀察、思考,盡力而爲之。
無量劍法兼具內功、輕功,修煉簡單,易於速成,但想要大成卻很難很難!
大成了又如何,秦朝現在有時間都不想多花在這兒。至於前期的速成,眼下能得一點是一點,不強求,亦不放棄。在辛雙清努力幾十年才換來的優勢前,最費時費力都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