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一聲冷哼,道:“你主人與她那點事……我那傻哥哥都說,司空虹因愛生恨。”
胸膛一陣劇烈起伏,氣道:“狗屁因愛生恨。不,比狗屁還臭!哪裡有什麼愛?要愛也是愛別的東西,而非愛人,更非真愛。”忽然由怒轉笑道:“她那種人眼裡會有真愛嗎?”
“真可憐!”
辛雙清沒好氣道:“你哥他喜歡美女蛇,那也是人盡皆知,恐怕也非是真愛。”
木婉清明明可以找一大堆理由來反駁,卻又擔心言多必失,不小心暴露了兄妹戀,苦惱道:“喜歡美女蛇是假,喜歡大木瓜是真。”心中忽然一動,心想:“有奶就是娘。娘……娘他……那段大傻瓜,除了對我這妹妹,不會對那刀白鳳也……”想到這兒,更害怕深想下去。
可是,馬上又禁不住要繼續往下深想。腦海裡不時浮現出那司空虹與刀白鳳的容貌,表面明顯不同,但都具有那令男人最抗拒不了的觀音妙相,像泥雕般不動都能勾魂奪魄。
天啦!
木婉清自己嚇了自己一大跳,使勁集中意志力,控制自己的思想往別的地方去想。
耳邊突然傳來辛雙清的聲音:“好兒子會不喜歡自己的母親好嗎?好哥哥怎麼會不喜歡自己的妹妹好嗎?”木婉清驚呆了,手一擡,本能地想要發射毒箭,殺人滅口。
“哼!這算什麼秘密。你娘和那龔夫人不都喜歡在主人面前賣弄風騷,臉上那嬌媚樣兒有多撩人!腰臀比那美人蛇扭得還過分呢!你會沒見過嗎?”辛雙清毫不客氣地道。
木婉清大怒道:“怎麼說我也是你主母。”表面很兇,語氣神態卻很顯得底氣不足。
“我辛雙清的主人只有一個,其他連皇帝老子的帳都不買。”辛雙清一字一頓道。
木婉清恢復了些冷靜,針鋒相對道:“買你老子的奶奶,那絕不可能。我媽那武功練出來就那樣子,絕不是什麼賣弄風騷。不信你仔細觀察鍾阿姨,絕對能從中發現異同。”
很想繼續解釋又怕說不好,總不好直接告訴她,母親是受了父親滋潤,自然煥發。
《御女心經》太厲害了!女人的影響太大了!傻子都看得出來,很自然就想到了那方面,卻也更容易誤會。母親要向原創取經,不得不找他。那種事怎好明着來,自然只有等別人都睡了再來。
或者……
反正是很不好說,說不好越解釋越糟糕。忽然火氣上涌,心中一怒,不打算解釋了,恥笑道:“本來還挺佩服你能爲真情而付出一切,原來只是換湯不換藥換個名字。什麼主人?什麼奴婢?全是假的。要他真當你奴婢,你還會留在這裡?演戲,誰不會呀!”
“唉……”木婉清嘆息道,“本來我一直覺得秦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在男女感情方面太不爽快,現在才知他是多麼地正確。夫妻不是幾天幾夜的事,也不是幾月幾年。”
鍾靈的話聲突然傳來:“與我們那多情的爹爹相比,分隔開來只有幾日幾月的真情,比你這要好上百倍。但站在秦大哥面前,爹爹根本就不是什麼情聖,而是情剩。一大碗剩飯,偏偏我媽他們還都吃得那麼香。見了父母的教訓,傻子纔會重蹈覆轍。”
補充道:“別以爲這就是愛,這只是基本條件,最好都還有待觀察。”
辛雙清道:“一個原來什麼都不懂,長得最美都只是野花一朵。對男人來說,野花是比家花香,但野花始終是野花。春天一到,遍地開花……春心一動,小小的就都……”
木婉清很是聽不入耳,強行插入道:“你當你生下來就什麼都懂!秦大哥都說最喜歡我的純真,不像你們受了社會的污染。表面可以洗,心靈怎麼洗?乾淨是假,不乾淨是真。你那家花都不知要歷經幾家,幾十幾百家,哪比得了我只認秦家一家!”
一時說得是很痛快,卻一時接不上更加痛快的話。
只聽辛雙清的話仍在繼續:“另一個正像你所說,不是假乾淨就是假純真,騙一時還行,騙一世想都別想……”
鍾靈知道接下來沒什麼好話,說完就走,懶得再聽,但還是禁不住聽了幾句。
兩女還在爭執,依舊是誰都不服誰,說得最有理都不管用。衆女沒事都喜歡私下裡吵上一吵,有時候什麼都說,甚至有掏心窩的話,其中大半都很得罪人。吵完火消了,對外更容易保持團結。
不然老憋在心裡不釋放,那種難受更難受。
辛雙清在衆女中的地位,也如‘冰火雙極’,分開來說不完整,合一塊又分不清,最低?最高?她可以閉上嘴一個字不說,但那樣做只會讓她顯得更不合羣,更容易受攻擊。
不得已,只好也加入其中,與衆女打成一片。鬥就鬥,鬥個不亦樂乎!
初三,午飯的時間纔到,龔家酒樓就再次人滿爲患。
這麼一座小鎮,這麼一家小樓,卻比大城鎮的大飯店還熱鬧,客人們好像越來越不把錢當錢花。
廚房加了一間,又加一間都還是不夠用。
秦朝的意見,廚房可以慢些無所謂,主要是要味道好、乾淨。別讓玉朱、玉紫姐妹又找機會往裡面摻什麼口水、小蟲之類的玩意兒。那不只害客人,酒樓的酒品更受害。
“哼!一般人我們還懶得害呢!”玉朱不知恥也後勇。
“那知縣夫人,亂拋什麼媚眼……”玉紫的話更難聽。
其實那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想找秦朝幫忙美容,至少也要取一取經而已。怎麼說,左柔那變化都太大了,最如何隱瞞也隱瞞不了。怎麼說,左柔以前也是個名人,出了名的醜!
出了名的肥胖……
客人都不敢表現有任何不耐煩,擔心被其他客人羣起而攻,找到機會賣好。
小柳仍像個店小二一樣在一旁幫忙,偶爾辛雙清會客串一下,但秦朝肯定得在場才行。
等就等唄,客人哪裡還敢表露不滿,那還不如不來。
此時此刻,客人中,一高一矮一對中年夫婦最引人注目。女的比所有客人都高,而且比所有客人都瘦弱。男的比所有成年的客人都矮,比所有客人都胖。夫婦倆旁若無人,一直在談對地下酒樓的設計。
聽他們的話,好像這些天每天都設計不只一座地下酒樓,卻一直都不滿意,總是半途而廢。原因主要是因爲心態不好,太急!直到現在來了龔家酒樓,才終於有了滿意的方案。
但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要這麼急?
既然這麼急,爲何還呆在這兒不走?
聽久了都聽出他們和大部分客人一樣,也是想吸引那秦朝的關注。那地下酒樓顯然是爲了這龔家酒樓特別設計,送上一份與衆不同的禮物,至少比那些當衆送老婆、女兒的好。
不說他們那設計是好是壞,只說那與衆不同的言語,跟那身明顯是少數民族的衣着打扮,就已經產生了很大的吸引力,引來一陣陣歎服和猜疑。
很快,便落到秦朝眼裡。
秦朝暗笑:“你‘桑土公’不把你那‘碧磷洞’祖傳寶鼎帶上,不就是想考驗我的眼力嗎?”胸有成竹。
嘴裡卻不再急着當衆點破他倆的來歷,這也是爲了大家好。
出門在外,喜歡被人道破身份來歷的人能有幾個?鍾靈都說了不喜歡,以後還要繼續報仇,叫他別急,等着瞧好了。
‘碧磷洞’與現在的‘無量洞’一樣,位屬‘三十六洞,七十島’,不相干的人少知道些好。
秦朝既知他倆是那天山靈鷲宮的奴才,來這兒所求之事怎麼都少不了生死符。這點着實太容易猜到,半點都不用擔心猜錯。或許還有其它目的,但都無法與這生死符相比。
之所以敢如此肯定,可不只是純粹猜測。
秦朝曾經試着自己做了一片盜版的生死符,下在自己身上,從此便不願再試,覺得還是先找到那正版比較好,再不想再這麼自找不自在了。好處是對生死符那威力的懷疑大減,對那些屈服於天山童姥的洞主、島主多了憐憫。
少了鄙視。
原來也不想鄙視,卻不由心生鄙視。
在給那神農幫的幫主司空玄解除生死符之前,秦朝就知道這絕對是個大麻煩。雖然很不喜歡麻煩,擔心給龔家酒樓和衆女帶來麻煩,自己卻不能始終守護在一旁。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忍不住給那司空玄解了生死符,於是很快便招來了劍神‘卓不凡’、‘芙蓉仙子’崔綠華。
‘桑土公’能來得這麼快,‘土行術’確實了得。
而他那妻子,讓人一眼就想到‘窮兇極惡’雲中鶴的輕功。兩人那種又高又瘦的極品身材,修煉輕功無疑會大佔便宜。
除了傻子,輕功想不高都難。
秦朝既知避免不了麻煩,便只好找理由提升衆女的武功。增加自保之力是王道,偷工減料不得。只有這樣,纔好更放心地早些離開這兒,到姑蘇慕容尋找‘還施水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