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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兩百棍一妻一徒

第五章 兩百棍一妻一徒

“姑蘇慕容陰謀復國,已是鐵一般的事實。真不明白朝中那些人是怎麼想,不派兵圍剿不說,竟然連半點動靜都不見,好像根本就沒這麼一回事,包括那女中堯舜都被瞞着。”玄難道。

玄苦本不想多說,看他那憤恨不平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方丈師兄早就提醒過,叫咱對大宋趙家別抱太大希望。特別是江湖上的事情,只能靠咱自己去解決。”

“話是沒錯,但我還是氣不過。”玄難嘆息道,“再這麼下去,國運怎能長久?《尋秦記》中說得對,落後就要捱打,受苦的還是咱中原百姓。咱漢人的江山又將支離破碎,想想就叫人心痛!”

玄苦悲聲道:“國破家亡,多少人妻離子散,那場景誰都不願見。但分久必全,合久必分,《尋秦記》中說得實在是太好了!”

“太對了!”

玄難猶豫不決道:“難道,咱真要支持他這連秦皇漢武都不放在眼裡的大野心家?”

“問題正出在這。”玄慈呵呵一笑,“連咱都能看出他的野心,朝中那些人又怎會真的視而不見,所以現在第一要對付的早已不再是‘北喬峰,南慕容’,不知不覺間已轉移到他這‘還看今朝’。這纔是大宋趙家的心頭刺,最欲除之而後快。”

“只要他能一直堅持不殺人,咱助他一臂之力又如何!歷史上那些梟雄有幾個不心狠手毒,殺人如麻!相比之下,他反而是最佳人選。我反倒擔心他不願意。”玄苦心情複雜道。

語氣一轉,“當然咯!咱也可以繼續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拖他後腿。如若因此而延長了戰亂,豈不更罪大惡極!”

玄慈道:“我也正有這擔心,但又覺得很可笑,這才一直沒提它。這世上真有人會不願當皇帝嗎?何況還是開國皇帝!”

玄難冷哼道:“不過是裝模作樣的本領高,跟那桃園三結義的劉皇叔是一個德性,但很顯然比他要厲害多了。看他那義兄秦夕落,到現在還不正式結拜,便知他有多厲害!”

玄苦道:“你道峰兒父子爲何能壓下仇恨,說到底是不願做欺軟怕硬的小人,明知最大的幕後黑手是大宋趙家,卻還只敢去欺負底下的嘍嘍兵,最怎麼自圓其說都騙不了。”

語氣一轉道:“但也不只是因爲這樣,不然早就去闖了皇宮大內。更因爲大宋亂不得,受苦的更多是黎民百姓。所以,至少要學《尋秦記》,先找到一個救世主。”

玄難滿臉譏笑道:“誰還都知道,那救世主就是指秦朝他自己!”

玄慈道:“最關鍵還是那分田到戶的親民政策,底層百姓知道的無一不支持,中上層則無一不畏懼。至於我個人想法,雖然是贊**多,但絕不希望改朝換代。”

嘆了一嘆道:“比較能接受是他那對外擴張的大規模移民政策,同時能減少國戰,誰都能看出一舉多得。如果不用戰爭就能大規模擴張領土,誰還願意戰爭呢?”

頓了頓,又道:“如果不用付出多少成本就能收益大增,哪個商人會不支持呢?如果不用造反就能坐上皇位,哪個野心家、陰謀家會不情願呢?”

玄苦點頭道:“雖然我不怎麼懂政治,但多多少少還能看出,他絕對是比呂不韋還厲害的宰相之才。但他既然能寫出那呂不韋的悲慘收場,當然絕不會死忠於大宋朝廷。”

玄難道:“先不說他了,現在要說的是姑蘇慕容。這纔是實實在在的禍害,只說盜走咱七十二絕技,送那鳩摩智,便已勢不兩立,更別提雁門關一戰,中原武林都受他殘害。”

“這會不會是那秦朝的離間計?”玄苦猶豫道。

玄難想了想,嘆道:“這離間計至少有九成真,並沒冤枉他姑蘇慕容。”

玄慈神色複雜道:“姑蘇慕容落到這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全是他自找,沒誰冤枉他。要不是他那陰謀太膚淺!太愚蠢!當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我也不會這麼蠢,這麼輕易上了當。”

“不。”玄難搖頭道,“大家都不蠢。那一戰幕後的幕後還有幕後,不跳出棋局外,永遠都是被操縱的命運。依我看,這便是那秦朝所說的最後一着‘破碎虛空’。”

玄慈全身一震,雙目一閉,進入到頓悟狀態。

半柱香後,始睜開眼道:“原來‘大金剛掌’和‘金剛不壞體神功’一體兩面成一套,可惜我早已不是童子身,永遠都無法修煉到極反。”

玄難神色複雜盯着他,捧腹大笑道:“別說笑了。你這都已接連突破,還說什麼永遠都無法修煉到。”

玄慈老臉通紅道:“騙你幹啥!我不信你沒認真思考過那秦朝所說的‘兩極歸一’?”

玄難也不由一陣臉紅。

能說不懂嗎?

要說懂,涉及到男女間最秘密的那些,又該怎麼說!

玄苦強忍住笑道:“男女雙修,陰陽合一,本是大道。只可惜這麼修煉是明知故犯,又罪加一等,方丈這位子怎麼都坐不下去了。”

玄難早知玄慈會在中秋團圓時節當衆辭去方丈職位,再當衆認罪,多受一次刑,寧死都要破門還俗,突然感到有些後悔,又氣又笑,重重地道:“你這叫臨陣脫逃!”

想是想留下他,卻不知該怎麼挽留。

畢竟玄慈是犯了淫戒,身爲方丈是罪加一等,明知故犯又罪加一等,現在不但不改錯,還錯上加錯,又罪加一等,那位子當然坐不下去了,武功最高都坐不下去了。

這種事發生在普通人身上都丟臉之極,何況是發生在領袖中原武林的少林方丈身上。這根本就無法對外解釋,也無須對外解釋。玄難最怕的就是公開,一直不贊同公開。

以玄慈的德高望重,武林中人可說是無不飲仰,誰想竟也會做出這等事來!外人將會怎麼看待他?怎麼看少林?玄難當真想都不敢去想,卻又不得不認真去想。

雖然能理解玄慈寧死都要公開罪行的非常人之勇,知道他對個人清名已不再計較,說什麼:“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自來任何門派幫會,宗族寺院,都難免有不肖弟子。清名令譽之保全,不在求永遠無人犯戒,在求事事按律懲處。”話是不錯,但這麼一來,少林弟子今後還能擡得起頭來做人麼?可惜知情者越來越多,最怎麼隱瞞都無濟於事了!

不然寧死都要阻止他。

雖說他也不怕死。

到時衆多刑罰加一塊當衆受辱,少說都有兩百棍。以他的年齡,不運功抵擋基本上是必死無疑,肉身防禦比普通七十老人強不了太多。等於是以死謝罪,別人還能說什麼閒話!

非要走到那一步嗎?

運功抵擋則不必當衆受辱,平白給人詬病的機會,說什麼演戲給人看。反不如內部處理,隨外人去說,但求無愧於心。除非修煉成‘金剛不壞體神功’,能自動防禦。

玄慈連兒子虛竹都長大成人了,自然早已不是童子之身,當然修煉不成正宗的少林‘金剛不壞體神功’。但如能反轉‘大金剛掌’,效果想來也不會太差,問題是太難做到。

突然間,玄難懂了——玄慈這次能接連突破,於不可能中取得夢幻般地進步,除了其本身天資過人,再配上‘少林九陽功’,組合效果太過強大之外,主要也是因爲放下了心中一個大包袱,去除了平生最大的一個心魔。原來的心魔越大,現在的效果越好。

壓抑越厲害,爆發越厲害。

如此多有利的條件加在一起,效果怎麼說也要強過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不想明白又不得不明白——這一切似乎都在那秦朝的意料之中,算計之中。

天啦!

世上竟有這等恐怖之人!

他這還能叫人嗎?

難怪連大雪山‘大輪明王’鳩摩智都隱約被他壓住一頭,難以翻天。

玄難忽然很想去見一見那‘西南四大武林世家’的秦老家主,跟他好好聊一聊‘西南第一’。

秦夕落在幹什麼?

在與秦朝遠距離心靈通話,徵得他贊同,決定向‘天山童姥’展開一往無前地愛情攻勢,相信先天與先天陰陽結合,兩人的暗傷都能順勢解決,叫自己恢復生兒育女之能,叫巫行雲恢復成年美女之身。然後學‘萬劫國’,但方向不同,改向西北方進軍,利用‘靈鷲宮’和秦家的聯軍,自己打天下,再立‘西秦國’。

想法很大膽,大方向主要出自玉紫那顆小腦袋,不含具體細節的謀劃。

玉紫哪去了?

粘喬峰去了。

說是說找他拼酒,擊敗北喬峰玩玩,其實是羨慕和嫉妒鍾靈坐上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之位,認爲她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甚至比她做得更出色,只是缺少了機會。

秦夕落對她早已印象大改,比一般人對親生女兒還寵愛,只求她玩得痛快就好,對其它反而不怎麼在意了,這當然不包括安全在內,只是最如何擔心也還沒到連北喬峰都信不過的地步。

再說,讓玉紫女扮男裝呆在少林寺內,着實是很不方便,生怕她又忍不住弄出什麼事端來,節外生枝。

可是中秋節前的這段日子,對少林對整個武林都太重要,容不得絲毫馬虎大意。不然又何必送上‘少林九陽功’,以博取少林衆高僧的信用,好方便自己行事。

只說自己打算將全副身家都壓上,豪賭一場,賭二弟爭得天下第一,便不得不慎重,親自跑少林一趟。其它勢力肯定也會有類似的打算,接下來少林可以想象有多熱鬧,還是早些來的好。

忽然想,趁這段時間收個徒弟,也沒什麼不好,正好藉機測試一下虛竹,反正二弟說完全贊同,如果發現是頑石一塊,大不了叫他親自來點化,更能顯示本領之神之奇。

秦夕落想做就做。

沒想葉二孃竟反悔不答應,傲然道:“要當我兒的師父可以,但必須是天下第一。”

虛竹性格木訥老實、相貌醜陋,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脣甚厚,又不善於詞令,秦夕落原本很見不慣,但與葉二孃一對比,頓時覺得他順眼多了。

剛到嘴邊的話,被吞回了肚子:“你兒比北喬峰纔不過小几歲,卻連一套少林入門級的‘羅漢拳’都還沒使好。就這天下倒數第一的資質,還想拜天下第一!”

改口道:“如果不是二弟說你兒將來必成大器,你當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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