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光復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瞬間散發而開,當京東東路的各大勢力還未從中反應過來之時,聊城之戰已經傳遍整個起義之地。
這無疑是各大起義軍的噩夢,京東東路小型起義軍聯合卻被鎮壓軍剿滅,如此一來京東東路這片起義軍的天堂,能夠對官府構成威脅的,也就剩下樑山。
其實在震驚之餘,世人更想明白爲何梁山會對此事無動於衷。
震驚之餘,對於整個京東東路甚至是朝廷來說,聊城之戰卻是算得上自鎮壓軍出兵以來,最大的一次戰役,這也讓民間乃至朝廷各大勢力看到了鎮壓軍的實力。
鎮壓軍也算是靠着此戰一戰聞名,而得知此戰是由包大敢指揮之後,包大敢的威望更是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包大敢故意將聊城之戰的關鍵是北門被破傳了出去。
而當世人得知破北門的是鎮壓軍一名普通小將之後,朝廷都沸騰了。
無名小將破北門,聊城失而復得,八萬叛軍被擊敗,這的確算得上一件極大的功勞。
阿貴也因爲此戰徹底聞名,被譽爲北門神將。
對於這些榮譽,阿貴是不太接受的,畢竟一向低調的阿貴突然展露在大衆視野,任誰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其實這也是包大敢在暗箱操作,畢竟鎮壓軍一直以來便是缺少名將,讓人覺得鎮壓軍僅僅是靠着包大敢一手支撐,除去包大敢之後,鎮壓軍就徹底無能了。
其實包大敢就是想改變世俗對於鎮壓軍的種種看法,畢竟若是能夠塑造一個名將,不管是對於鎮壓軍還是對待以後的敵軍來說,都有着震懾的作用。
就像是三國時期的關羽,光憑着一身名號,就足以嚇破三軍之膽。
一代名將對於凝聚軍心和打擊敵軍士氣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
隨着聊城之戰,鎮壓軍的名聲被打響,越來越多仰慕者隨之參軍。
對於這點,包大敢是始料未及的,其中不乏當地的一些武學大家,所以包大敢對於他們能夠參軍報國自然欣喜,只是吩咐負責招兵的阿貴務必排查參軍者的身份,謹防有內奸混入其中。
而於此同時,梁山那邊卻是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平靜的日子,就這麼延續了半個月左右。
直到一天夜裡,包大敢被噩夢驚醒,便是再也無法入睡。
外邊得風雨之聲嘩啦啦直響,讓人聽着很是鬱悶。
包大敢走到窗臺,微微打開窗戶,卻見一道霹靂響起,耀眼的白色光芒四射,劃破天空,有種身臨白晝的感覺。
看着青州上空惡劣的天氣,包大敢不由想到死去的那些鎮壓軍弟兄,便是連連嘆息。
調查此事的阿福自從那日之後,便是毫無音訊。
若不是同去的親衛隊是不是飛鴿傳書,包大敢還真的以爲阿福這傢伙是不是死在路上了。
梁山已經半月未有動靜,此時真是夜半時刻,如洪水一般的暴雨,似乎要將整座血腥味十足的城池洗淨。
青州地界的夏至悄然到來,距鎮壓軍出兵也已經數月有餘。
若是照着這個態勢下去,青州附近的河牀指定有得漲水,到時候遭殃的卻又是百姓了。
想明白此點,包大敢便是急忙將護衛喚來:“來人,來人!”
門口站崗的護衛聽到聲響,立馬便是衝進屋內,護衛手中持劍,一副高度緊張的模樣,估計是以爲有刺客入侵。
看屋內平靜無事,護衛也是放寬了心,對着包大敢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看着護衛激靈的模樣,包大敢也覺得甚是喜歡,便是立刻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護衛一驚,不曾想到這名聞名京東東路得鎮壓軍主帥會問自己得性命,心中頓時一喜:“小的姓狄單名一個拜字。”
包大敢心中一樂,狄拜?
竟然還有人叫做狄拜,就是不知道後世的迪拜會如何想。
包大敢沒有說太多,便是對着狄拜說道:“今後提拔你爲我的貼身護衛,應該沒有異議吧。”
狄拜心中一喜,險些沒有跪在地上:“多謝包帥成全。”
其實狄拜也算是走狗屎運,今夜本不是他站崗,只是因爲平常站崗最勤的王二小鬧肚子,這才換狄拜守夜。
其實狄拜這認倒也是苦盡甘來,貼身護衛雖然算不上官,但至少能夠成爲包大敢的親信,要知道包大敢現在可是鼎鼎大名的常勝智將,日後前途定然不可估量。
所以狄拜對於包大敢的提拔自然感激在心。
包大敢看出狄拜的心思,但也是沒有打破,畢竟出身在封建社會,若是沒有貴人,憑着卑微的行伍出身,還真的難以跨越階層。
讀書人自然通過科舉,但這些底層的士兵,唯有渴望戰爭,但每到戰爭衝在最前頭的卻也是這羣底層士兵,所以說底層士兵想要有所作爲,比登天還難,大多數人只是簡單的混口飽飯吃。
“狄拜,你去將張左帥和吳軍師一干人等喚來。”包大敢對着有些出神得狄拜說道,既然讓他做貼身護衛,自然就不是擺着不能用的花瓶。
“是。”狄拜沒有停留,便是持着腰間的佩劍朝着外頭走去。
不久之後,便是聽到門外有幾道倉促的腳步聲。
“大人,深夜喚我等前來可是有要事商量?”最先開口的是軍師吳用,由於吳用靠着一張嘴便是讓梁山不動兵戈,所以吳用此時在軍中還是有着較高的威望。
張叔夜倒也是一針見血的說道:“莫不是大敢兄在擔憂洪災?”
包大敢真的有一種知我者嵇仲也的感慨。
“青州地界低窪,又有多條大河,如此暴雨,百姓安危恐受威脅。”
此時吳用立馬說道:“大人莫慌,可令鎮壓軍士兵連夜加高提防,並儘快轉移危險區的百姓,方可減少損失。”
包大敢點了點頭,這些法子也正是自己所想。
“此事就交給吳軍師了。”包大敢對着吳用一拜,吳用會意便是急匆匆的退下處理此事。
張叔夜見沒自己事,前腳正要離開,卻聽到包大敢說道:“嵇仲兄何必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