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滿身灰色戰甲,蒼老的容顏顯得憔悴,至少在朝陽之下,親王真的老了。
“父王!”千落忍不住開口喊到。
親王卻是沒忍住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
“千落,你回來了。”
親王心中有許多話要說,奈何此處都卡在吼中,無論如何都蹦不出一個字。
千落望着親王的模樣,心中也有些難受。
“父王,你一定得活着回來,千落還等着明年開春,和父王一起爲母妃上墳!”千落有些哭聲的聲音終於撞擊到這個一生都不曾哭過男人的心中。
日光之下,這個曾經百戰百勝的男人竟然第一次落淚。
蒼白的雙鬢,灰色戰甲和那張被歲月刻畫不成樣子的模樣,有些格格不入。
“傻丫頭,你狠了你爹一生,如此總算肯關心你爹了。”
親王拭乾眼淚,有些欣慰的看着這個傾國傾城的女兒。
因爲親王妃的死,千落恨了親王那麼多年,哪怕最後親王再也沒娶,千落都不曾原諒親王。
一老一少在日光之中相互對視,時間被停留在那一刻,如果它永遠不會被打破,或許就不會又所謂的離別。
直到遠處傳來一聲駿馬的呼嘯之聲,兩人的沉靜才被打破。
孤煙在馬上看着對視的兩人,沒有言語。
許久之後,親王才移開不捨得雙眸,在大夏國子民的注視之下,躍上駿馬,待拿緊大刀,親王率領十萬西夏子弟兵緩緩出征。
在日光之下,人們從沒有移開雙眼,直到那支軍隊,消失在日光之中,消失在大漠之中……
……
……
等到千落再有親王的消息之時,已經是三天後。
親王部隊成功渡過渭河,一路東進。
於此同時,延州西軍大本營同樣得到了西夏軍隊渡過渭河的消息。
“如今西軍之中楊家軍與種家軍,乃至其他幾大支軍隊都以到齊,唯獨折家軍遲遲不見!”有人憤憤得說道。
就連童貫與种師道的眼神都不太好看。
包大敢望着衆人的神情,便是說道:“西夏大軍已經渡過渭河,自然不可再等,只是若是真的與西夏開戰,恐怕不利!”
童貫自然聽出包大敢的顧慮,便是說道:“包大人且放寬心,北方的契丹人忙着對付女真蠻子,自然騰不出手!況且之前我們與契丹蠻子立下盟約,自然不必擔憂!”
包大敢還是有些顧慮:“契丹蠻子向來不講信用,若是……”
不等包大敢說完,童貫便是打斷道:“契丹蠻子若是來犯,也定然打的他屁滾尿流,看看我大宋男兒的血性!”
包大敢卻是一陣想抽他的衝動,童貫沒有真正歷練過戰爭的血腥,自然不知其恐怖。
見童貫一副我意已決的模樣,包大敢也是不語。
畢竟童貫作爲樞密使,自然是在行使朝廷的意思,自然便是皇帝的意思。
如今按照這個格局來分析,契丹蠻子的確不太可能顧及大宋,而西夏被常年的戰火拖累,也確實經不起與大宋一戰。
只是包大敢心中有些抗拒,或許是不想傷害一個人。
只是事到如今,包大敢也無可奈何,畢竟很多事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或許只有他變得強大了,才能夠左右很多事吧。
“我聽聞你們有人說老夫壞話?”門外突兀傳來一道粗礦硬朗的聲音。
衆人紛紛望去,才見是折可求帶着帶着折家軍一衆高層出現。
童貫顏色一悅:“折將軍,可是等候你們許久。”
折可求立馬謝罪:“路上因爲戰事有些延誤,還請樞密使大人贖罪!”
包大敢一愣:“戰事?”
折可求見包大敢滿臉疑惑的模樣,便是解釋道:“一羣不入流的土匪罷了,無傷大礙。”
童貫見折可求有些陌生的看着包大敢,便是解釋道:“這位是新任西軍監軍,包大人。”
折可求一愣,便是急忙行禮:“莫非就是那個三番平定叛亂的英雄少年?”
包大敢也是一愣,卻也想不到自己的這點薄面還能夠流傳到西軍之中。
見衆人微笑點頭,折可求又是一拜:“老夫對於包大人的英雄事蹟甚是欽佩,早在府州之時便是聽聞包大人有包家先祖的遺風,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包大敢卻也是謙虛道:“折將軍莫要打趣包某,還是商談對抗西夏一事要緊!”
見包大敢都發話了,折可求自然不好接着拍馬屁,便是趕緊入座,仔細的聆聽衆人的意見。
經過短暫得商討之後,童貫便是遵循种師道的意見,將西軍分爲三路。
一路,便是种師道所統領的種家軍,作爲迎戰西夏軍的主力,前往渭河與西夏軍正面對抗。
二路,便是折可求所率領的折家軍,作爲迎戰西夏軍的副主力,繞過渭河,直插敵軍左翼。
三路,便是有童貫親自領導的部隊,至於楊家軍也是歸入其中,作爲全軍的一把利劍,從敵軍右翼進攻,直接把西夏軍圍在秦嶺山腳。
楊家軍由於歷經數代輝煌之後,也是避免不了墮落,所以只能編進第三路軍,隨着童貫一起進攻敵軍最薄弱的左翼。
只是此時,楊家軍之中有人不滿的站出來。
“憑啥讓我們楊家軍充當輔助!”
包大敢目光頓時聚集在此人身上,此人手提一柄爛頭銀槍,估摸着身長八尺有餘,一雙丹鳳眼甚是迷人,到真有一種俊朗之感。
但這種俊朗卻是與包大敢之前所見的俊朗有所區分,至少此人俊朗之中透出一股獨特的精神氣。
包大敢忍不住開口道:“不知壯士姓名?”
此人先是一愣,隨即抱拳:“楊再興!”
這次包大敢是真的興奮了,楊再興?
要知道,楊再興在南宋可是出了名的猛將,繼承了祖上的楊家槍法,在抗擊金兵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更是後世岳家軍著名的將領。
包大敢的神情有些恍惚,之前剛剛出現一個韓世忠,如今又來一個楊再興,可以說此行可謂是收穫滿滿,對抗女真蠻子,包大敢還真的多了一絲自信,畢竟隨着時間的推移,女真蠻子也開始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