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初次伐遼失敗,便是退至雄州。
朝廷上下也對此役憤怒不已,老將种師道更是因此降職。
直到种師道退回雄州,童貫才聚集衆人,準備從長再議。
包大敢也被童貫從監牢之中放了出來,畢竟包大敢好歹也是一軍監軍,若是長期關押下去,也怕引起軍中不滿。
童貫神色嚴峻的望着場下衆人,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凝固。
這個時候,种師道率先開口道:“此戰之敗全因我軍沒有任何準備,如此不如準備充足之後,再謀發展!”
折可求卻是冷哼一聲:“老將軍卻是越老越糊塗,我軍若是有了準備,那羣契丹人又如何不會有準備?”
包大敢看不下去了,種將軍如此孤立無援,他又怎麼會坐視不管?
“遼國內部可不太和諧!”
童貫一愣,急忙問道:“包大人這是何意?”
包大敢解釋說道:“遼國內部的危機比起大宋來說,可要嚴峻得多,我軍只需等待一些時日,加上女真人對遼國猛攻,不出時日,定然可以繼續背上伐遼!”
包大敢所說卻也不錯,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遼國政治統治集團的內部正在四分五裂,相互鬥爭。
況且此時的完顏阿骨打雖然病逝,但他幾個兒子哪個是吃素的料?
到時候的確可以乘着遼國空虛趁機北上,只是包大敢雖然嘴上這般說,打心底是不支持童貫繼續北上的。
畢竟契丹人善戰,即使是歷史上童貫真的帶人殺到了燕京城下,也是沒能拿下燕京,當然這與事先泄露了消息,遼國士兵早有防備也有關係。
可是不管如何,若是童貫繼續率軍伐遼,指定沒有好結果,反而壯大了女真人的力量,同時加速了北宋的滅亡。
況且歷史之上,是遼國降將郭藥師的獻策,才使得童貫伐遼有了一點進展。
如今因爲包大敢的亂入,郭藥師提前降宋,更是被任命爲北方三鎮其中一鎮的守將。
而且經過太原合圍,天祚帝也是同意將燕雲十六州歸還大宋。
只是時至今日,燕雲十六州也並未完全歸還,只是一小部分回到了宋朝的疆域之內。
這與大宋內憂外患的國情不無道理,畢竟大宋也無暇顧及。
如今若是童貫再次出兵了包大敢甚至不能肯定,歷史究竟會有怎樣的走向。
童貫的心思卻是不同,他此行只有兩個目的,只要兩個目的達成,至於伐遼究竟成功與否,事實上卻也不是那般重要。
童貫採用了包大敢的建議,駐軍在雄州,靜靜的等待遼國的變化,以不動應萬動,等到適宜的時機,便是直接揮軍北上。
至於包大敢,一方面不停向朝廷上奏,一方面也只能寄託與張叔夜等人。
其實包大敢也清楚,想要阻止童貫伐遼,幾乎不可能,對於好大喜功的宋徽宗來說,有如此機遇他定然不會錯過。
既然無法阻止此事的發生,包大敢就只有儘可能的安排周到,儘自己所能守衛大宋。
而張叔夜手中十萬鎮壓軍就是包大敢的底牌。
前幾日張叔夜也傳來了消息,剿滅方臘一戰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至於方臘雖然潛逃,但是對於鎮壓軍來說,班師回朝接受封賞,是遲早的事。
之前身爲鎮壓軍得主帥,包大敢對這支軍隊有着太多的自信,就算真的對戰女真人,也未必沒有一戰的能力。
所以包大敢的意思也是希望張叔夜能夠守住北方三鎮,畢竟北方三鎮作爲開封的門戶,只要三鎮不失,女真人就沒可能南下包圍開封。
包大敢唯一感到擔憂的便是,燕雲十六州還未完全歸附大宋的懷抱,若是女真人攻陷還未歸還的燕雲十六州,到時候騎兵徑直南下,可就沒有一點屏障,所以包大敢也在儘可能的想着法子將防禦全擴大到燕雲十六州之外。
包大敢凝了凝心思,便是再次攥筆,親自給張叔夜寫了一封密信。
……
……
北方的暑意很快便是淡去,轉眼便是到了十月底,而包大敢一行人,也在雄州呆了數月左右。
要說這天,也算往日一般平常。
只是一封密信的傳回,徹底打破了雄州的平靜。
遼國叛亂,涿州、易州守將投降了大宋,歸屬劉延慶節制。
此消息一出,便是令整座雄州府衙沸騰了,要說此時不僅遼國內亂鬥爭,就連女真人都從完顏阿骨打的病逝之中緩過神,準備再次攻打遼國。
至於此次涿州、易州守將的歸降更是令宋軍的軍心大振!
童貫難以掩飾滿面笑容,對於他來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立功機遇。
若是此戰能勝,朝中那幫政敵可算能乖乖閉嘴。特別是城府頗深的高俅,要知道此人一直得聖寵,其他人或許因爲此人好相處,但是唯有童貫知曉,此人可不簡單,要知道蔡京等人的處死,了少不了此人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童貫抑制住內心的興奮,終究將神情看向了包大敢,想徵求他的意見。
包大敢此時卻是滿面愁容,要發生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原本涿州、易州的降將是郭藥師,可是因爲包大敢亂入,郭藥師提前投降了,沒了郭藥師終究還有其他人,會頂替郭藥師的角色,率領八千士兵歸宋。
包大敢心情有些複雜,原本來說涿州、易州歸屬大宋是一件好事,可好事僅僅到此就好了,若是還想再有進一步的想有好事發生,斷然是不太可能。
包大敢只有將自己的內心想法說出:“還請樞密使大人據守涿州、易州兩地,莫要輕易冒進!”
誰知童貫大怒:“燕雲十六州原本就是歸屬大宋,此時歸還本是理所當然之事,哪有戛然而止的道理?”
大堂之上,各個將領的神色異常,就連種師道鬥忍不住皺眉。
包大敢冷笑一聲:“既然樞密使大人早有決定,又何必過問包某?”
童貫大笑一聲:“你卻也不傻,詢問你倒也真的不是希望你能提出什麼意見,只是本官不想包大人對此戰沒有任何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