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牆之上,蓄勢待發的神機營將士,目光凝視着女真鐵騎席捲而來的方向,汗如雨下,顯得有些慌張。
北軍雖然身經百戰,神機營作爲北軍的主力軍之一,自然也是歷經沙場的老手,只是女真鐵騎的威名擺在那,任誰也不敢小視,甚至於內心還有恐懼之感。
“放!”
神機營指揮使花榮爆喝一聲,旋即數百張箭弩齊發射,氣勢嗖嗖而去,見者頭皮發麻。
女真鐵騎卻是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輕騎兵揮舞着佩刀,朝着城門衝撞而去。
張叔夜也是微驚,女真人的戰鬥素質的確遠超宋軍,光憑着無謂生死的衝撞,便是令宋軍將領散失樂鬥志。
“神勇營!”張叔夜對着城下大喊一聲。
林沖作爲神勇營指揮使,自然早早的騎坐在駿馬之上。
隨着神機營箭弩逐漸稀疏,神勇營指揮使林沖瞬間領命,命令神勇營拋射長矛。
這支部隊是由之前包大敢在鎮壓軍之時,所構想出來的軍隊,只是還未等包大敢具體實施,卻不想到在對戰女真人得戰場之上,發揮了作用。
長矛掩天蔽日,黑色得魅影飛速而去,有些徑直洞穿女真鐵騎,將女真人撞擊落馬,總體來說傷害也是極大。
城牆之上得衆人,見是長矛拋射起了作用,也是紛紛喝彩。
不等女真鐵騎有下一步得反應,張叔夜便是再次命令二胖與李逵等人,將太原城中的滾石悉數運至城牆之上,隨時準備給到達城門之下的女真鐵騎一個重擊。
不過還未等二胖與李逵歸來,女真那邊出乎意料的開始撤軍,原先氣勢洶洶得女真鐵騎,也是向北撤去。
等到女真鐵騎完全遠去之時,城牆之上纔再次響起掌聲與爆喝。
只是張叔夜得神色確實一如既然的複雜,女真人的撤退只是暫時的,不出三日,女真鐵騎便是一連攻破朔州,代州,直驅太原城下。
西路的女真鐵騎達到六萬餘人,由完顏宗翰統領。
整個北方三鎮的守軍,不過區區十萬人馬,北軍的防守能力,張叔夜自然清楚,也是十分自信。
只是相比而言,河間的郭藥師與原守軍,究竟能不能扛住,還是個未知數。
張叔夜沒有想太多,旋即下令林沖暫時接替城門防務,自己則是匆匆的趕回府衙。
……
……
秦檜還未出河北,朝中大臣便是聽聞太原暫時抵住了女真鐵騎的南下。
童貫等一干人,更是急忙的催促秦檜儘快趕往金營,畢竟如今好不容易取得了一些小勝,若是再拖下去,等到太原城破,恐怕到時候連條件都沒得談。
秦檜此人也是極其給力,還未等到女真認再次進攻太原,便是到達了金營之中。
秦檜剛剛踏進金營,卻是見到一名兩鬢稍微有些斑白之人,見到虎皮貂裘的女真將領對其恭敬的模樣,秦檜也是知曉,此人定然是女真人東路軍得主帥,完顏宗望。
要說完顏阿骨打死後,皇位並未傳給他的幾個兒子,而是穿給了他的四弟,金太宗完顏晟。
如此一來便是避免了完顏阿骨打的幾名兒子因爲相互爭權而大打出手,只是即便如此,在金兵分路南下合圍開封之時,完顏宗望與完顏宗翰也是相互賭氣的,甚至在比誰先到達開封城下,如此可見女真認內部得鬥爭。
完顏宗望眸子緩緩得睜開,雄厚的鼻息冷哼一聲。
“可是宋人使臣?”
秦檜被完顏宗望這一聲吼嚇得着實不輕,連忙跪地說道:“鄙人乃大宋御史中丞,秦檜!”
完顏宗望卻是蔑笑道:“虧你還敢稱大宋。”
秦檜尷尬的一笑,急忙點頭:“將軍教訓的是。”
完顏宗望隊醫此類宋人,平常作爲鄙視,也不等秦檜進一步開口,便是說道:“兒郎們,將此人抓起來!”
秦檜一驚,急忙解釋道:“若是將軍想要金錢美女,甚至於土地,大宋都可以答應。”
完顏宗望卻是戲謔道:“可若是本將要開封這塊地,又該如何?”
秦檜一驚,他已經大概明白此行必然是有去無回之行,面如死灰乾脆癱坐在軍帳之中。
次日,北方再次傳回一則消息,完顏宗望扣押大宋使臣,率領六餘萬女真鐵騎猛烈進攻古北口與真定府。
消息傳回之時,宋徽宗乾脆愣在了當場,他卻也沒有想到女真人會如此囂張跋扈,甚至不給大宋一絲談判的機會。
就算宋徽宗再怎麼忍耐,也是到了極限,旋即下命,讓北方三鎮防禦使張叔夜務必死守。
一直到公元1124年四月末,女真鐵騎攻破了古北口,真定府,郭藥師敗退河間府,聚集五萬餘人,嚴密防守。
至於太原城下,完顏宗翰連續發動了好幾次攻勢,只是比起東線戰場的捷報,完顏宗翰卻是沒有絲毫進展,也是令其忍不住破口大罵,畢竟若真的被完顏宗望搶了先機,那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同年五月,東路女真騎兵,在完顏宗望的指揮之下,再次對河間府發動了猛烈的進攻,郭藥師率軍拼死反抗。
由於女真人突然的南下,也是令張叔夜等人始料未及,所以此時河間府能,並未又北軍的一兵一卒,完全是原先的守軍。
至於原本打算調往河間的盧俊義等人,也是留在了中山。
太原城內,因爲好幾番反抗敵人的攻勢,宋軍將士大多數坐在一處休息,畢竟難得平靜的時期,還得休息充足,纔有氣力殺敵。
張叔夜與吳用,公孫勝等人並排走在城牆之上,心中還是在隱隱擔憂。
“西路軍有太原的牽制,足以等到勤王大軍支援,只是東路只剩河間一處可擋,郭藥師此人怕是抵不住金人的攻勢。”
公孫勝也正是擔憂此事:“郭藥師此人性格琢磨不定,雖說爲漢人,但畢竟是遼國降將,朝廷如此信任,將河間門戶交給此人,實在是大忌。”
張叔夜自然也是明白,只是奈何朝中那幫奸臣生怕自己得北軍對其構成威脅,非要把東線防守交到了這個遼國降將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