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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遇

再次相遇

林和平依然沒有回來,她也不想給他打電話,甚至盼着他這輩子永遠都不要回來。只有婆婆一天到晚的在那哀聲嘆氣,芸芬也不去理睬,公公呢閒着的時候就到處去找他,芸芬知道他咽不下那口氣,一天找不到他,一天那氣無法發泄,只是一個月又過去了,依然沒有任何林和平的消息,全家也就都不去管了,公公婆婆每天都費力的討好着芸芬,對孫子更是格外的疼愛,芸芬看着這一切心裡愈加的酸楚,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倘若離婚,看着這年邁的公公婆婆,又看着年幼的兒子,她實在是狠不下這個心,可想想林和平的所作所爲,又氣得恨不得立刻和他脫離關係,她就這樣一直矛盾着。

但是日子還是要繼續,絕不會因爲你的心情而停止,這天晚上芸芬和公公婆婆吃完晚飯,抱着兒子逗他,兒子已經快兩歲了,長的和自己很像,胖嘟嘟的小臉,一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線,現在兒子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正和婆婆說着話呢,芸芬收到了丈夫發來的一條信息,說:又欠了別人五萬塊錢,讓家裡給準備,否則命就沒了。芸芬看了這信息心裡竟冒出了一個狠毒的念頭,沒了正好。可想歸想,還是把這信息給公公婆婆看了,林和平的父親看完就直接說道:“就讓他死在外面好了,總不能再把這房子賣了去還賬,誰也不許管。”芸芬聽公公這麼說正和自己心意,又看了看婆婆,到底是她的兒子,可憐天下父母心,哭着對她丈夫說:“總得想想辦法吧?總不能真讓他死在外面。”

:“生了這樣的兒子,臉都被他丟盡了,有什麼好哭的,就全當他死了,再說你有錢管嗎?連芸芬的錢都給騙走了,你拿什麼還,你說你拿什麼還。”

芸芬看公公發了那麼大的火,怕嚇着兒子就抱着兒子回了臥室。她想想就給林和平發信息說:讓他回來自己想辦法,林和平回信息說:自己實在是沒辦法,只要你們給我還上這個賬,這次是真的改了再也不犯了。芸芬給他回了一條: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這次全家是一起商量好了,任何人不許給他想辦法,否則他還會去賭,這次就讓他長點記性。林和平等了幾天,見家裡沒人給自己拿錢還賬,每天不停的給他的爸爸媽媽還有芸芬發短信,可是沒有一個人給他回信息,他知道自己現在是讓家裡人徹底的傷透了心,這可怎麼是好呢?他現在已經身無分文,就是想躲也沒錢躲了,只好在晚上的時候硬着頭皮回了家。他哪裡知道那夥放貸的找不着他,幾乎每天都在他家門口等着,現在終於見他回來了,就多邀了幾個人,一起到他家裡要債去了。

聽到敲門聲,婆婆打開門看是兒子回來了,心裡一喜話還沒說,林和平的父親上來就給了他兩耳光,到底是母親心疼兒子,趕緊去拉去勸,哪裡拉的動,就喊芸芬過來勸,芸芬此時恨不得打死他,沒理會婆婆的話,抱着兒子轉身回了臥室,沒一會她又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又多了幾個人,就又出來看看,只見幾個混混闖進了家裡,看林和平跑到衛生間裡躲了起來,任誰喊就是不開門。這時有人就說話了:“你看林和平他又欠我們五萬塊錢,這期間我們一直沒找到他,所以纔沒敢來你們家,現在他既然出現了,那這錢你們自己看着辦吧?今天要麼給錢我們走,要麼就待在這裡不走了。”

芸芬的婆婆就和他們理論了起來,說:“沒錢,反正他今天也在,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就是把他打死了我們也是沒錢。”

又一個混混說:“那好啊,既然話這麼說了,今天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給我砸。”

還沒等一家人反應過來,家裡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了,芸芬嚇得連報警都忘了,看着這一夥亡命之徒邊打邊罵,砸完後,給下了最後的通牒,一星期後如果再不還錢就要了林和平的命,林和平在衛生間裡聽着外面的動靜早已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他知道這夥人是說的出做的出的。聽到那些人離開了,忙打開門跪在父母和芸芬的面前讓他們救救他,芸芬轉身去臥室抱着兒子回了孃家,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了。她婆婆追出去時,芸芬早已經做了出租車離開了。

回來看着不爭氣的兒子,說:“你要是個小貓小狗,我真想殺了你算了,你看看這個家被你折騰的,你到底要怎麼樣啊?上次是十萬,我們是賣了房子纔給你還的賬啊?你這次拿走了芸芬的六萬,現在又欠了五萬,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別說了,讓他自己想辦法,走。”林和平的父親拉着她回了自己的臥室,只留下獨自跪在那裡的林和平,他看着因爲自己被打砸一空的家,心裡是真的悔恨交加。起身去把家裡收拾了一遍,直到深夜才睡去。

而麗娟和海濤看芸芬這麼晚了抱着兒子回來了,知道家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焦急的問她:“是不是林和平出事了,你怎麼半夜跑回來了。”

芸芬放下兒子抱着媽媽痛哭了起來,任她父親怎麼問就是不說話,把她父親急的:“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給你媽好給你出出主意。”

她母親也說:“是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你說說,有我和你爸呢?”

她這才放開母親抽抽噎噎的說了家裡發生的一切,麗娟和海濤聽言,肺都要氣炸了,都說:“不管他,這樣的人屢教不改,讓他自己想辦法,否則我們再給還了錢,他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他是永遠都不會改的。”

:“你媽說的對,你千萬別再給他還賬了。”

:“爸爸,我哪有錢再給他還賬啊,他把我的工資全都給取走了,早就沒有一分錢了。”

:“什麼,這樣的畜生他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孩子他也不管了嗎?一走就是一個月,還有沒有當父親的責任了他。”

芸芬看着氣憤的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我要和他離婚,我不想再繼續過這種日子了。”

老兩口一聽她要離婚,全都沉默了,在他們內心深處離婚還是很丟人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這麼做的。芸芬看他們不說話,知道他們一時半會的不會同意,就抱着已經睡着的兒子去了自己的臥室。

又是一個無眠的夜,漫長到了極致的夜,芸芬回想着自己結婚這兩年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這樣的無眠之夜,她只記得有時候她會抱着手機一遍一遍的打開看,深怕漏掉了每一個電話每一個信息,有時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總覺得手機在響,趕緊拿過手機再看,發現什麼都沒有,就開始哭,看着兒子哭看着月亮看着夜空哭,她不記得流過多少淚了,哭累了就睡,一會又驚醒,躺在那裡再仔細的聽着門外的動靜,有時候一聽到門響的聲音,知道是他回來了,心裡就暗暗的高興一陣,可當他進臥室後,她卻又恨的不想對他說一句話, 即使林和平趕着問她,她也不搭理,有時候林和平會死皮賴臉的纏一陣,她也就半推半就的依着他,過後又覺得自己沒骨氣,又開始恨上了自己,有時候發誓要離婚,可是始終沒那勇氣,她就這樣一直生活在矛盾中,也一直矛盾的生活着。

但這次不同了,她雖然失眠,可是她沒覺得心痛,她應該心痛的吧?應該哭的吧?但這些都沒有,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星星,腦子一片空白,又好像滿滿的,好像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在回憶,聽到兒子哭了,哭了許久她才抱起來哄了哄,此刻好像對兒子也不是很心疼了,看着熟睡中的他,恍惚中覺得這是誰的孩子,怎麼會在她的懷裡,他是從哪來的,連兒子她都覺得陌生了。

直到想累了,坐累了,身體的痠痛才把她從呆滯中拉回現實,起身活動活動腰身,看了看錶已經十二點鐘了,她該如何打發這漫長的夜晚呢?她又習慣性的拿出手機,今夜她很想找個人聊天,找個人罵,找個人打,她壓抑的太久了,如果不發泄她會瘋的,一定會瘋的。她把手機裡的通訊錄從頭看到尾,誰願意半夜被人打擾呢?家裡的事情她又能告訴誰呢?告訴倩倩嗎?萬一她再說出去呢?

她看到手機裡的QQ,想隨便加一個陌生人,她平時很少聊QQ,更是從不加陌生人,但是今夜她想找個不認識的人聊聊天,有些話和爸爸媽媽親人朋友無法說,和陌生人卻可以盡情的聊,因爲你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知道你是誰,好像這樣隱私就不會被泄露似的。

她查找到在線的人,隨便加了一個叫追憶的中年男人,她覺得男人能更透徹的剖析男人的心理,單純的是爲了剖析心理嗎?潛意識裡或許是想找個精神依靠。可對方拒絕了她,這讓她很生氣,她又重新加了一次,對方發來了臨時消息;

:“你是?”

:“陌生人?”

:“對不起,我從不加陌生人。”

:“很抱歉,今晚我就非加陌生人不可。”

:“可以是其他人。”

:“非你不可。”

:“理由。”

:“我今晚想寫份遺言,怕沒人知道,但又不想讓親屬知道,可又不想悄無聲息的離開這世界,你忍心讓我連最後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嗎?”

芸芬寫完後,竟笑了,:“看你還拒絕嗎?”果然一會他成了對方的好友。

:“怎麼妥協了?不是不加陌生人的嗎?”

:“你用命來加,我覺得自己不能成爲殺人兇手,我要拯救你。”

:“我的心破成了篩子洞,你要如何拯救?”

:“我是個設計師,我可以爲你重新設計一顆完整的心,只要你按照我設計的去生活,這世界就是春暖花開。”

:“巧的很,我也是個設計師,可是我設計了外在的美,卻設計不了生活,它總有許多的意想不到。”

:“能說說是什麼嗎?”

芸芬把自己最近發生的一切一切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他,她覺得自己這兩年都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都沒有這麼輕鬆過。過了許久對方纔回信息:“設計東西的時候,圖紙畫錯了一個細節,可以重來,人生是不能重來,但是我們可以重新設計,選擇修改或者選擇遺忘,倘若不去選擇,疤痕會結一層又一層,你可以生活,可你再也找不到樂趣。”

:“你有樂趣嗎?”

:“有”

:“是什麼?”

:“工作。”

:“還有呢?”

:“現在多了一樣。”

:“什麼?”

:“拯救你。”

芸芬笑了,覺得這個追憶好像是被加對了,又回:“覺得你有能力嗎?”

:“只是目前爲止你還沒有寫遺言。”

:“我剛纔是嚇你的,我今晚很想找個人聊天,可我不能告訴父母,那樣他們會擔心,告訴朋友,我怕會傳的人盡皆知,想告訴陌生人,可被你拒絕,才故意那麼說的,我覺得今晚和你聊的很開心,如果打擾了,等我心情好了,你再刪除可以嗎?”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知道爲什麼覺得你說話的語氣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空間裡有照片嗎?能否讓我看看?”

:“我們是陌生人。”

:“哦,對不起,是我唐突了,才一會我把你當做她了,想求證下,就讓我們做陌生的好朋友吧?”

:“陌生的好朋友?好,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今天謝謝你傾聽了我的煩惱,很晚了,我想休息會,明天還要工作呢?晚安!”

:“晚安,再見。”

芸芬退出QQ的時候,天都有點微微亮了,她竟然心情愉悅的躺下很快睡着了。

這一天的工作非但沒有因爲昨天的事情影響到她,反而讓她覺得既輕鬆又愉快,一整天都微笑着,倩倩看見她說:“你今天是不是中獎了啊,怎麼心情這麼好。”芸芬只是笑而不語。

:“不說拉倒,前些日子跟醃了的黃瓜似的,今天就成了黃瓜花了。”

:“去你的吧,我還要去一趟生產車間,走了啊,工作要緊。”

下班後芸芬還是坐車直接回到了孃家,今天婆婆給她打電話讓她回去,她說等兩天吧?媽媽單位效益不好,放了假,還沒重新找工作,兒子被她先帶着,住幾天再回去,她又問昨天的事情怎麼處理的?婆婆說今天那些人又來了,你爸爸和那些人商量定了一個月給五千,頂多一年還完,現在你爸爸和和平都出去忙生意去了,想盡快的把錢給還上,家裡就剩我一個人,我有點孤單,你帶着孩子回來吧?好嗎?

芸芬聽到婆婆這樣的求她,心裡又軟了下來,回去也好,今天媽媽打電話因爲兒子和她不親,總是找奶奶,自己回去也能讓爸爸媽媽不再操心,於是就帶着兒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裡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婆婆一把抱過孩子祖孫倆那親密勁,讓她看了都嫉妒,兒子一直都和奶奶親,因爲自己工作忙,有時候會加班到很晚,對她這個媽媽都不是很親密,有時候晚上睡覺都不讓她摟着,爲這她也沒少傷心,兩年的婚姻,錢沒攢下,老公整天不回,就連兒子的心也不屬於她,她覺得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心不由的又沉沉的,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她婆婆看她不吃飯,心裡也是難受但又不知道如何去勸,只得抱着孫子哄他吃。

很快又半夜了,芸芬昨晚離婚的決心,在今天好像有些鬆動了,婆婆待她一直都和親生女兒一樣,她狠不下這個心來,算了,就像媽媽說的,再給林和平一個機會吧?這樣想的同時她覺得生活好像又再次的陷入了死潭,讓她壓抑的喘不過氣,她想起了追憶。

登陸上看他果然在,心裡竟鬆了一口氣,開始有點暖暖的感覺,好像他在線只爲了她般,她笑着給他發了個笑臉,追憶也回來個笑臉,開始問她今天心情如何,她告訴他今天一切都很好,追憶問:“生活重新設計了嗎?”

:“不,修改中。”

:“呵呵,能修改完美就是個不錯的設計師。”

:“昨天你說你也是設計師,能告訴我你是設計什麼的嗎?”

:“我是服裝設計師?”

:“什麼?”芸芬發了一個驚奇的表情,心想怎麼會這麼巧,亂加了個陌生人的職業竟然與自己的相同。

:“怎麼了?”

:“哦,我們是相同的職業,你相信嗎?”

過了許久對方都沒有回,她等的有點着急,又連着發了幾個你很忙嗎?

對方這纔回:“沒事,剛纔有點事情,你說吧?”

:“哦,能告訴我你是哪個城市的嗎?設計的是男裝還是女裝,這樣以後我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像你討教了。”

:“你能告訴我你設計的是男裝還是女裝嗎?”

:“女裝。”

又是一陣沉默,芸芬最後給發了個信息:“可能你很忙,我也忘記了已經是半夜了,我們都早點休息吧?再見回聊。”

她就下了線,想着這個叫追憶的男人會是什麼樣子,中年了,大概和自己公司的董事長一個樣子,公司的董事長原先也是名服裝設計師,後來自己創業開了這家公司,一定和他一樣禿禿的腦袋,肥肥的肚子,這樣想着的時候,她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當她十分不情願的被鬧鐘叫醒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公公和林和平說話的聲音,她皺了皺眉頭,實在是不想見到他,從回來後他到現在都沒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個信息。看看上班的時間要到了,硬着頭皮出去,裝作沒看見去洗漱了,林和平看她的樣子知道她的氣還沒消,也沒敢上前和她說話。

到了晚上的時候,芸芬要求和林和平分居,說她現在無法原諒他,林和平答應了,並保證他以後一定悔改,等着她原諒,她沒再說話,回到自己的臥室拿起幾本書隨便的翻看着,心裡很是煩躁,又看到那殘缺不全的書頁,想起等林和平的那些日子,睡不着的時候就強迫自己看書,書沒看完倒被她給撕完了,她惱怒的把書扔到了地上,出去哄了會兒子,又洗了許多的衣服,這才疲憊的抱着兒子一起睡了,今晚她沒有再驚醒,也沒有再上網和那個追憶聊天。

日子又開始了,日子每天都在開始,只是開始的有快樂有悲傷,日子也不會因爲你的心情好壞而停止,活着就躲不過。只要生命不結束,你就必須往前走,一直走。

芸芬嘆了口氣,開始了工作,今冬的服裝設計忙的已經差不多了,她現在對工作已經順風順水了,尤其是現在新換的設計總監對芸芬格外的好,因爲她的好,她就想起於利的不好,這讓她在倩倩面前說了不少於利的壞話,說自己從來就沒討厭過那麼一個人,簡直無法形容的討厭,倩倩總覺得芸芬這麼做對於利不公平,就替於利反駁幾句,芸芬聽她反駁就說:“你這丫頭不會也暗戀過他吧?怎麼我一說他孬,你就替他辯解。要知道他現在是已婚了,你也已婚了,再惦記也沒用了啊?”

:“你這臭芸芬,我非撕爛你的嘴,好歹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

:“哎,我告訴你,就因爲這我才恨他的,要不是當初他救我,我現在能這麼水深火熱嗎我?”

:“行了,我不和你爭論了,當初你要是嫁給他還能水深火熱嗎?”

:“死丫頭,你說的是什麼話啊?他就一色狼,我嫁他?我情願去死。”

:“好,去吧?再跳一次河,看誰能救你。”

:“你”芸芬聽她又揭自己的短,就和她打鬧了起來,直到倩倩求饒爲止。至此她也沒記得於利的一點點的好。

晚間的時候,芸芬看兒子睡了,林和平和公公出了遠門,她有點失眠,登陸上QQ發現追憶的頭像亮着,還沒說話追憶就發過一條信息:“昨晚去哪了,怎麼沒來?”

:“你昨晚等我了?”她心裡竟流過一陣暖流,這樣被一個陌生人惦記着,好像也是種小小的快樂。

:“嗯,等你了,前天中午有點忙,就沒給你回,向你道歉。”

:“沒事的,我昨晚有點累,就早早的睡了,對了?你說前天中午?我們不是晚上聊的天嗎?是不是給別人聊天發我這了?”

:“我這裡現在就是白天”

:“什麼?你哪個國家的?”

:“美國”

:“啊?你是美國人?那怎麼聊中國的QQ,美國沒有聊天工具嗎?”

:“誰告訴你我是美國人了?”

:“哦,那你是生活在美國的中國人嘍,嚇我一跳,我還以爲我聊了個老外呢?那樣我可不再繼續和你聊下去了。”

:“呵呵,聊個老外才是和國際接軌啊,那樣對你的設計不是更有幫助嗎?今天的工作怎麼樣?冬季的服裝設計任務快結束了吧?”

:“嗯,差不多了,都是後續的工作。我發張我的設計稿給你看看吧,給提點意見。”

:“OK,你發過來吧。”

芸芬就把自己今冬的所有系列全給他發了過去。過了有十分鐘纔等來他的回覆;

:“嗯,很好的風格,也很貼合時下的流行元素,你設計的服裝給公司帶來了很多的效益吧?”

:“還說的過去吧?”

:“工作習慣嗎?還有人欺負你嗎?”

芸芬被他這幾句話感動的差點掉了淚,這樣的話就連林和平許久都沒對自己說過了,現在突然來自大洋彼岸的一個陌生人的關懷,竟讓她感動的無以復加,她含着淚給他回覆;

:“謝謝你的關心,竟讓我出現了點小小的感動,這話我丈夫都許久沒這樣問過了?”

對方又出現了一陣小小的沉默,

:“我們是朋友,你忘了,只是別懷疑我又是心懷不軌的就好?”

:“呵呵,怎麼會呢?你就是想,隔着取經的路,你也來不到啊,再說我可是恐龍哦。”

追憶發了個大笑的表情:“竟喜歡上了和你聊天,幸虧當初加了你,謝謝你,讓我也得到了快樂。”

:“什麼嘛?你說的我們是陌生的朋友,朋友就應該相互鼓勵的,對不對?”

:“是的,好了,我覺得你那裡應該又到半夜了吧?早點休息吧?明天再聊,我有事還要忙。”

:“OK,拜拜!”

芸芬覺得自己有點戀愛的感覺,掛掉QQ後心竟然噗噗的直跳。但她又趕緊搖搖頭否定自己的這個念頭,怎麼可以這麼水性楊花呢?自己可是有夫之婦,雖然現在有點小波折,但這一切都會過去的,自己以後千萬可不能這麼想了。

不過芸芬還是覺得自打和那個追憶聊天之後,好像日子也輕鬆了,過的飛快,很快兩個人都認識了兩個月了,芸芬只要有空,幾乎每晚都會和他聊一陣,雖然聊的時間不長,但她再也沒有失眠過,有時候芸芬就叫他安眠藥,他總是發一個微笑給她。

這晚芸芬又和他聊起了自己的工作,說起以前的一個設計總監有多麼多麼的令她討厭。追憶就問她爲什麼?她說那個人就像你說的那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而且一把年紀了還沒結婚,單位一個死追的他楞是看不上,不過最後還是娶了她,兩個人一起出國了,好像也是去了美國吧?不對?好像是法國?”

:“你既然這麼討厭他,都不記得他去哪了嗎?”

:“就因爲討厭,纔不會去記得啊!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偏激了。”

:“哦,倒是沒有,我也覺得那個男人十分的討厭,是挺可惡的,那麼大年紀了,還喜歡你這麼個小姑娘。”

:“就是,你說這不是色狼是什麼嗎?”

:“嗯,對,是標準的色狼。”

:“呵呵,我發覺和你聊天越來越投緣了?”

:“是嗎?我現在有點累, 咱明天再聊好嗎?”

:“哦,那好吧?你早點休息吧?再見。”

可是自打和追憶聊完這次後,芸芬再也沒見過他上線,她有點焦急了,給他留了很多的言他都沒有回覆,她想可能是忙吧?又擔心他是不是出了意外,可是那追憶就如人間蒸發了般,再也有給她回覆一條信息,幾個月後,芸芬就把這事也慢慢的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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