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石榴紅了又紅了 > 石榴紅了又紅了 > 

姊妹共同不幸

姊妹共同不幸

這天禮拜天,芸芬想着妹妹應該快要生了,正要打電話問,卻見媽媽給她來了電話,:“喂,媽媽,我正要給芸芳打電話呢?沒想到你打來了,她應該快到預產期了吧?現在什麼情況啊?”

:“我這不就告訴你這事的嗎?你妹妹今天生了個女兒,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啊,怎麼生了纔給我們打電話啊,住院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我也是這麼說的,說怕我們擔心就到了現在才說。”

:“好吧,我現在就回去,咱一起去看她。”

到了醫院芸芬和母親看着芸芳一起問:“你怎麼黑成這樣了?”

芸芳笑着說:“還多黑啊?總不能和包公似的吧?這兩天幫着賣貨了,所以曬的。”

芸芳的婆婆也說,這兩天讓她幫着看了下,又怕芸芬母女生氣似的,又解釋說:“是坐在外面的,也不累。”

芸芬和母親聽着,說:“多活動活動也挺好的。我們看看孩子吧?”

:“好像已經睡了,媽媽,這孩子自生下來就一直睡,也不哭,也不吃東西,剛纔喂的時候都吐了。”

芸芬看着這孩子一直在打哆嗦,對妹妹說:“你怎麼不到大醫院去生,在這小醫院能行嗎?我怎麼看着這孩子像是很冷似的,是不是發燒啊?”

麗娟聽她這麼說也過來看孩子:“說,再給包一牀被子吧,好像是凍得慌,你摸摸小手都冰涼。”

芸芳的婆婆就又趕緊給找了牀小包被,給孩子蓋上,說:“親家,到家裡去吃點飯吧?讓李偉明在這裡看着就行了,芸芬這纔看見站在一旁的李偉明,她進來竟然連聲大姐都沒聽到他叫,以至都沒有看到他,心裡就帶着氣,也沒理睬他,直到聽他母親這麼說::“纔對她們說道:“媽媽,大姐你們回去吃飯吧?我在這裡看着。”

麗娟對這個女婿心裡也是一直都有氣,就說:“不用了,我們一會還得趕回去,明天都要上班,就不回去吃了。”

無奈芸芳的婆婆執意要她們回家吃飯,芸芳也說:“你們要不去,讓他們怎麼下的了臺,還是去吧?”

這才一起回去吃了飯,席間芸芳公公的意思好像是孫女沒有孫子好,聽得芸芬和她母親心裡很不是滋味,芸芬就說:“生個女孩還能再賺一個呢?下個一定是男孩。”聽她如此說,就都轉移話題,聊了些其他的家長裡短,又商量着哪天去 報喜,哪天辦喜宴,一一商量定後,芸芬和她母親就離開了,又到醫院看了看芸芳囑咐她好好的吃飯。回去的路上麗娟就開始數落着芸芳的公公婆婆,嫌他們重男輕女,芸芬聽母親這般的說着,就對她說: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呢?看看你不也一樣啊。麗娟聽她這一說,當時就閉口不言了。

回到家的芸芬屁股還沒挨着沙發坐穩呢?就又接到母親的電話,說趕緊到市醫院去,你妹妹的孩子被送到了醫院裡了?芸芬一驚:“怎麼回事?”:“還不知道,我正往醫院趕呢?你趕緊來吧!”

芸芬掛了電話慌慌張張的往外跑去,她婆婆跟後問怎麼了,她也來不及回答,出門攔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去,在車上又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是妹妹的孩子出現了呼吸困難,她當時還沒明白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就安慰母親說:“那好像不是太嚴重的病吧?輸氧不就行了嗎,你別擔心了?”

:“我是不擔心孩子,我是擔心你妹妹的婚姻看來是真的不保了”

:“媽,你胡說些什麼呢?這和婚姻有什麼啊?結婚後他們不也好好的嗎?總不能因爲孩子有點毛病,就去離婚吧?你想的也太多了。”

麗娟聽女兒這麼說,知道在電話裡對她說不清楚就催她趕緊來。到了醫院就遇到了芸芳的婆婆和李偉明,還沒看到媽媽在哪裡?就只好問他們怎麼個情況,芸芳的婆婆說是先天性的心臟病,需要動手術,這把芸芬給嚇壞了,問到底嚴不嚴重啊?這時李偉明沒好氣的對她說:“還有比心臟病更嚴重的嗎?”芸芬聽他這說話的語氣,想要反駁幾句,又想想還不明白情況,只好先忍着找母親。

她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門前發現了坐在門口的母親,小跑上前去打聽情況,她母親看她來了,兩眼含着淚說:“醫生說是心臟病,雖然不是太嚴重,但是需要動手術,現在正在裡面搶救呢?說送來的時候臉都憋的發紫了,幸虧送的及時。”

芸芬聽母親說完後鬆了口氣,又安慰母親說:“不是太嚴重就不要擔心了,這裡醫學條件這麼好,沒什麼事的,一定能救過來的。”

:“我知道能救過來,可是你知道來的時候她婆婆說什麼嗎?”

:“說什麼?”

:“她說當初讓你妹妹去做一種什麼全面的檢查,你妹妹沒有去,就懷疑你妹妹有什麼病,現在出現這個情況,醫生說再生的話不一定會有這種病, 但也不排除,那意思以後最好是別生孩子了,這話不就說的明白的了嗎?就是不想要你妹妹了。”

:“媽,你想多了,他們可能是擔心萬一生一個再出現這樣的問題,但是哪有那麼巧啊,心臟病又不遺傳,妹妹的身體也好好的啊,你就別多想了,先等等看看孩子什麼情況吧?”

話正說着呢?芸芳竟來了,芸芬和麗娟看見她來了都說:“你現在正在月子期間,怎麼也來了呢?”

芸芳哭的兩眼通紅:“我在家裡怎麼待得住啊,我還不如在這裡陪着她呢?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還沒說話就見從裡面出來了位醫生。”

全家都圍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的問,醫生有點不耐煩的說:“你們這麼多人說話,讓我怎麼說?”所有的人全都閉了嘴,大氣不敢出的等着醫生說:“孩子呢?有一點輕微的先心病,那個等孩子大了一般都會慢慢的長好,還有就是這孩子出生的時候缺氧很嚴重,所以纔會出現臉發紫的現象,現在經過輸氧治療,症狀已經減輕了,過幾天可能還會出現黃疸,所以還要繼續觀察,其他的就這些,也希望你們不要太過擔心了。”

所有的人聽完醫生的敘述,都重重的鬆了一口氣,芸芳哭着還想再問問醫生缺氧會不會有後遺症,見醫生又被其他的病人家屬給團團圍住,只好作罷,在媽媽的身邊坐下,心裡默默的祈禱着。而李偉明則和自己的母親姐姐在一起,根本連芸芳看一眼都不看,雖然相隔不遠,芸芬看到這一幕心裡很是氣憤,想起結婚前的種種,還想起妹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曾經回孃家一次,打電話讓他來接,他竟然讓她做公交車回去,說那樣省錢,把爸爸媽媽給氣的,執意讓他來接,他才勉強的來接走了,回去後大半個月都沒和芸芳說過一句話,芸芳告訴姐姐說自己在這個家裡都快要憋瘋了,所有的人只顧着掙錢,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想到這芸芬就狠狠的看着李偉明和他的一家人,而那一家人也不理會芸芬母女,只是自顧自的在那裡議論着,聲音是不大,但還是斷斷續續的傳到了芸芬和她母親的耳朵裡,只聽李偉明的姐姐說:“別再生了,當初讓她做唐氏篩查,她不做,肯定隱瞞了什麼病史,醫生都說了這病以後不能保證下一個會不會有。”

芸芬聽到她的這些話,氣得就要起身和她去理論,被媽媽硬是拉住了,小聲的對她說“忍忍吧?你妹妹還在這呢?”

芸芳顯然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她早已經習慣了這家人對自己的態度,結婚後,李偉明對自己根本就不理不睬,有時候一個月都不和她說一句話,還經常住在單位裡不回家,自己想了很多的辦法都沒讓他回心轉意,只是盼望着能給他生個兒子,那樣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或許會好些,沒想到卻生了個女兒,公公婆婆的臉色她到現在都記得,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家徹底的失去地位了,現在女兒又生了病,這婚姻她也早就做好了解散的準備,她一點都不覺得難過,可能是從一開始到見面,到現在有孩子,都十分的倉促,感情沒有培養足夠,也可能是被定親後的種種早已傷透了心,對婚姻早就沒有太好的奢望,所有她聽到大姑姐和婆婆的談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和難過,她此刻只關心自打女兒的安危,只要她平安,自己都無所謂。

經過兩天的治療芸芳的女兒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麗娟看一家人對孩子的疼愛,覺得芸芳的婚姻應該不至於散了,她就告訴芸芬好像沒什麼事了,芸芬卻不這麼想,對媽媽說:“他們不會要芸芳了,你沒看見李偉明那態度嗎?孩子是他的他肯定疼愛,可是你看他對芸芳說過一句話嗎?不信你等着,等孩子辦完滿月酒,他們非得提出離婚不可?”

麗娟聽她這麼說,心裡很是氣,:“你怎麼就不盼着你妹妹好呢?”

:“媽,不是我不盼着芸芳好,而是他們一家都愛財如命,她們絕對是等着收了咱家親戚的錢,才提出離婚,不信你就等着吧?”

:“哦,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麼狠的人,行了,你趕緊忙吧?我不和你說了。”

麗娟被女兒說的心裡一陣陣的煩亂。她深怕芸芬說的會變成現實。

芸芳的女兒出院的沒幾天就通知她們去喝滿月酒,麗娟看着一個月都過去了,心想他們家還是爲孩子着想的,這麼久了問芸芳也說他們一家看上去挺正常的。對她和孩子都很好,麗娟也稍微的放了心,芸芬也是一天打三個電話的問芸芳和孩子的事情,都說一切挺好的,芸芬就想着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就這樣和母親一起商量好了,高高興興的到芸芳家喝喜酒去了。

那天的氣氛很是高興,芸芬和母親看到芸芳的女兒康復的不錯,還長胖了不少, 又看看芸芬也沒受委屈,就問李偉明對她什麼樣,她說還是那個樣子,不好也不壞的,麗娟還對她說:等孩子大大就會好的,誰家不是這樣過的呢?芸芳就答應着, 雖然這生活離自己想象的日子相差甚遠,但現在有了孩子了,也只能認命。她就對母親說:“自己知道,爲了孩子還能怎麼樣呢?”又問芸芬:“大姐,你現在和姐夫什麼樣了?”芸芬說:“也就那樣了,就像咱媽說的,誰家不是這麼過的。”芸芳嘆了口氣,看着孩子不再說話。一會芸芳的公公婆婆來讓他們去入席,芸芬和母親就一起隨着他們去了。

酒宴置辦的不錯,芸芳公公婆婆招待的也還可以,李偉明雖然不是很熱情,但表面上也還說的過去,麗娟和女兒芸芬算是心裡有點踏實了,也就沒再多想,散席後又回來看了看芸芳和孩子,又和她公公婆婆閒談了一陣,娘倆和親戚們才各自返回了家中。芸芳看母親和大姐高高興興的一起回去了,又看公公婆婆招待的不錯,心裡同樣安慰不少,她一直都擔心自己生了個女兒,怕公公婆婆在席上給母親臉色看,又知道丈夫一直也不願和自己多說話,深怕母親再和婆婆他們吵起來,直到看到她們開開心心的回去,一天懸着的心才放下,現在親戚朋友們都走了,她抱着女兒給她喂完了奶,看着女兒可愛的樣子,想着以後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心裡甜甜的。

親戚都走後,天有些黑了,芸芳還沒看見丈夫李偉明回來,給他打電話也沒接,等的有些急了,纔看見她家的一個嬸子來到了屋裡,她趕緊起身喊了聲“嬸子”又讓她坐下,她婆家嬸子坐下後,看了看孩子,說:“這孩子一看長大了就是小美人,只是沒得那病該多好啊,受了那麼多的罪。”芸芳聽她那麼說,心裡有點不好受,就對她說:“那也不是什麼大病,現在不已經好了嗎?”只見她嬸子擡起臉看着她說:“今天我來呢,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我是想勸你和李偉明離婚的。”

芸芳猶如聽了一聲悶雷慌亂的問:“爲什麼?這是李偉明的意思,還是我公公婆婆的意思?”

:“是你公公婆婆的意思,也是李偉明的意思,他說結婚就是勉強結的,你看孩子生下來還不健康,他們怕萬一再生個孩子再有這樣的情況怎麼辦呢?你看李偉明對你也不是很好,你們還是好合好散吧?”

芸芳現在是聽明白了,感情是一家人就嫌自己生了個不健康的女兒就商量好了不要自己了,哭着說:“你們也夠狠的,要不想要我了,你們早說啊,今天我們家所有的親戚都來了,你們把孩子的禮錢收了,纔來和我提出離婚,有你們這麼做的嗎?你想讓我離我就離啊,我告訴你我就是不走,你把李偉明給我叫來,我要親口聽他說。”

她那嬸子看她哭的那樣,不耐煩的說:“李偉明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要是爲了孩子好呢?就好合好散,如果鬧開了,怕是對你對孩子都沒好處。再說了天下那麼多的男人,你還非得李偉明不行了嗎?我話就說這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就走了。

芸芳有點天要塌下來的感覺,她萬萬沒想到一家人對自己的好,就是爲了維持到今天來收自己家親戚的禮錢,現在宴席纔剛散,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她哭着給母親打了電話,麗娟在電話裡聽女兒哭哭啼啼的訴說了李偉明要和她離婚的事情,竟然真的被大女兒給說中了,不禁氣得五臟俱焚,她對芸芳說道:“你就是死也要死在他家裡,天底下真沒想到會有這麼毒辣的人家,當初你大姐那麼說我還不相信,你就是不同意離婚看他們能把你怎麼樣?”

芸芳聽母親這樣說,她知道自己做不出死皮不要臉的事情來,依舊哭着對母親說:“媽,既然他們提出了,反正我和李偉明之間自結婚後感情也不好,要不我就走吧?東西錢咱都不要了,都留給孩子吧?”

:“你腦子進水了嗎?人家不要你了,你還什麼都不要了自己走,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你先別哭了,明天我就去他們家問問到底要幹什麼?”麗娟掛完電話,又給芸芬打電話說了芸芳的事情,讓她明天和自己一起再回芸芬家一趟,芸芬聽了母親的訴說,沒想到還是被自己一語成讖,也氣得不得了,就答應了母親明天一起回去。

第二天到了芸芳的家,她公公婆婆都在,知道她們今天肯定要來,早早的在屋裡等着了,也沒等芸芬母女開口,就說了:“你們看,他們兩個孩子性格實在不和,你們就勸勸芸芳讓她再找個好人家吧?別再讓我兒子痛苦下去了。”

麗娟聽她這話就火了說:“我們剛來送完禮喝完喜酒,你們就痛苦了,一開始她大姐說你們肯定會等到喝完喜酒就提出離婚,我還不相信天底下有這麼狠毒的人,沒想到你們還就真這麼做了,你以爲這婚你們想離就離啊,我可告訴你們,天底下還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芸芳婆婆聽麗娟說話不好聽,聲音也提高了說:“你們也看在孩子的份上,你看我們家也沒多少錢, 孩子收的禮錢還有他們結婚的錢一共也就兩萬,你們要不爲孩子着想,就把那錢拿去吧?”

芸芬聽她那麼說,也來了氣:“哦,我算聽明白了,你那意思就讓我妹妹走個淨人,還不想出一分錢的補償,你覺得這事如果換你女兒身上你會同意嗎?”

:“要換我閨女身上,我纔不會這麼不要臉的讓她賴着呢?”

:“你,說話別太損,要知道你們這麼做是會遭報應的。”

芸芳在屋裡聽着母親和大姐還有她婆婆吵了起來,趕緊出來勸,哭着對媽媽說:“媽媽,要不我今天就和你們一起走吧?既然都這樣了,我在這裡也是難受。”

麗娟聽她這麼說,恨得她不爭氣,說:“沒有個說法,你就走,白給人生個孩子不說,我們還陪送了你那麼多的嫁妝,你就給我待在這裡,不給個說法就不許離開,我就不信了,天底下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走芸芬,咱到村委會裡去問問,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說完就帶着芸芬到村委會去了。

正巧趕上村主任出差了, 她們就給他打電話說了芸芳的情況,那主任答應着出差回來給調解,麗娟母女不放心,又找到了市裡的婦聯,結果接待她們的一個女人說: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要是每個都給管,根本不可能,你們還是到村委會協調吧。麗娟和芸芬沒法,只得回到家,告訴芸芳等村主任出差回來了再給你調解,先在那裡忍耐幾天。

芸芳聽母親這麼說,只得自己在這裡等着,每天聽婆婆在外面說一些難聽的話,一天她生氣的抱着孩子扔給了她,說:“不就是生了個女兒嗎?你以爲我想待在這裡,但沒給我個說法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她婆婆見她把孩子扔給了自己,又把孩子給扔了回去,說你生的就自己養,要不養你就摔死她。

芸芳聽她說話如此的狠毒,哭着抱着孩子又進了屋,打電話催問母親,書記到底什麼時候來, 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麗娟也很着急,知道她在那裡的處境是度日如年,只得又打電話問那書記,書記說再有兩天就能回去了,回來就給她們通知。

兩天後,麗娟接到了書記打來的電話,那天她沒有告訴芸芬自己一個人去了,到了芸芳的婆婆家,芸芳還有她的公公婆婆大姑姐李偉明一起到了村委會,在村委會,麗娟就和他們因爲賠償的事情爭吵了起來,芸芳的大姑姐對麗娟是惡語相向,直嚷着:“你這是賣女兒呢?有你們這麼不要臉的嗎?自己的女兒有病都瞞着我們,生了個不健康的孩子,還想再賴在我們家不走,我們沒讓你賠錢就不錯了。”

麗娟聽她竟敢和自己這麼說話,回頭就找芸芳手裡的包,那包裡她放了一把剪刀,她氣得慌亂的拿出剪刀就朝她拼了過去,衆人一看她這架勢,都上去拉架,有拉芸芳大姑姐的,有拉麗娟的,而麗娟正在氣頭上,就拼命掙脫,嘴裡還喊着:“我今天非殺了你們一家不可,你以爲我們就是好欺負的嗎?自己一家人做事這麼狠毒,倒頭來反而怨我們,我今天要是不讓你們知道點厲害,我就不出這大門。”

芸芳的大姑姐看她真的要和自己拼命,早就嚇得一聲不敢吭,還是村主任好說歹說的才把麗娟給勸住,說:“我們今天是來調解事情的,不是來打架的,要是你再這樣,那今天的事情就別調解了。”芸芳也是被母親的舉動嚇傻了,哭着勸母親,趕緊商量完離開這裡吧?

麗娟這才平靜了下心情聽村主任來協調,最後李偉明給芸芳六萬元錢的賠償,孩子歸李偉明撫養,不要芸芳付撫養費,簽完協議後,芸芳就和母親一起回去收拾東西,沒想到回去的時候,自己的東西早就被收拾好了,李偉明拿着那收拾好的包袱扔給芸芳就讓她趕緊走,芸芳兩眼含着淚簡直不相信夫妻一場,最後竟然讓自己就這樣離開了,竟連一點的夫妻情分都沒有留,她已經感覺不到傷心了,只是看着還在吃奶的女兒,心裡火辣辣的疼着,她實在不想離開孩子,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天勸她離婚的嬸子看她還戀戀不捨的樣子,就催她趕緊走,芸芳瞪了她一眼,她見芸芳瞪她,上來就拉着芸芳讓她趕緊出去,芸芳生氣掙脫她的手,麗娟也上來推了她一把,說我們自己長着腿的,用不着你來推,娘倆就這樣被他們給趕了出來,兩個人是一邊哭着一邊走着,那個嬸子還在後面追了出來又說了幾句風涼話,把麗娟氣的回頭說:“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早晚會遭報應的。”那嬸子還笑着說:“我們就知道和你們這晦氣的人離婚,以後肯定會過的更好,用不了多久我兄弟就能抱孫子了。”她正說着話,就聽到有人喊,嬸子你快躲開,但是已經晚了,放在門口的李偉明的車不知道怎麼了自己就往後退,她嬸子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被車給壓了過去,正好壓在了大腿上,只聽的她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就沒了聲音,全村看熱鬧的還有麗娟和芸芳都說:老天爺睜眼了,就知道你們這麼絕,一定會遭報應的,娘倆看着他們手忙腳亂的把她嬸子擡上了車,心裡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帶着芸芳就離開了.。”

事後,聽村裡的人說,那天那個嬸子的腿被壓斷了,李偉明家賠了十萬都沒和他們家算完。全村的人都覺得是報應,沒有一個人同情他們家的,都說那麼好的兒媳婦不要了,真是活該。

芸芬知道妹妹的事情後,埋怨母親不讓她一起去,她母親說她的性子更不好,只怕去了事情更不可收拾,她又埋怨爲什麼不把孩子要來,每天看芸芳這樣的思念孩子,心裡該有多難過?

她母親就說把孩子要來,你妹妹以後還怎麼嫁人?而且咱把孩子帶來,不更便宜他們一家人了嗎?只有孩子讓他們養着,他們才更不好找對象,你想想哪個好人家的女孩會去他家給當後媽,在全村都是毒的出了名的,芸芬聽母親這樣說,也就不在多說什麼,勸慰着芸芳趕緊走出這陰影,好在芸芳很堅強,繼續工作,沒多久倒又重新認識了她學校的一個同事,待她十分的好,帶給爸爸媽媽看時,全家都很滿意,芸芬也爲妹妹能再找到這樣的老公感到高興,想着老天總是公平的,給予多少的苦痛就會給予多少的快樂。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