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風波還沒散去, 幸好是週末,舒夏索性和顏默安安窩在家裡。任由小丁在外面爲記者會忙碌。
雖然舒夏對那些言論確實沒有表現出介意的態度,顏默還是有意地收起了那些通訊工具, 電視也很少開, 舒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還是默默配合。
小丁來的時候, 顏默只當他是來談記者會的, 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等着他開口。
小丁一看就反應過來,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顏哥, 事情好轉了。”
顏默詫異地挑了挑眉,“風波這麼快就平了?那倒好, 省的開記者會。”
“不是, 是有人幫你們說話了。”
顏默也沒有多驚訝, “洛宵?”
小丁乾咳一聲,不敢看顏默的反應, 硬着頭皮說出了答案,
“萬盛的沈董。”
顏默蹭一下的從沙發坐了起來,“誰?”
“沈衍。”萬般無奈,小丁只得直呼其名。
“他說什麼了?”
擔心被殃及無辜,小丁猶豫半刻遞出了手裡的PAD, “你自己看。”
顏默接過PAD, 果然越看臉色越陰晴不定, 小丁默默遠離顏默坐到了陽臺上, 繼續研究記者會。
沈衍倒沒有說太多, 只是替舒夏洗白了“破鞋”的身份,但是“前夫”替“前妻”洗白, 分明就是在從方方面面表現“前夫”的深情!
這的確叫事件好轉,人們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沈衍和舒夏的過去上,對他和舒夏的現在關注度大大降低了。
可是他很不爽!
顏默一把將PAD甩到了茶几上,PAD在光滑的茶几上打了個轉,落到了地面。
顏默從沙發上站起來,長腿一邁,大步向陽臺上走過去。
小丁用餘光看見他的身影,忙不迭側了側身子,死死盯着計劃表看。
顏默臉色相當不好看,“把記者會挪到明天,不,下午。”
小丁在心中嘆了口氣,遇上一個任性的大神腫麼破?
“可是,我們已經跟記者聯繫好了時間,”小丁擡頭嚴肅認真地看着顏默,還是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且,洛總開會也決定……”
“我自己去說。”顏默沒等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顏哥,你冷靜一下啊!”小丁慌慌張張扔下計劃表站了起來,去追顏默。
大神這回好像任性大了腫麼破?!
關門的聲音隔着房門傳進來,舒夏替安安蓋上毛巾被,猶豫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PAD一如顏默扔下去時那般躺在地上,舒夏走過去撿起來,打開了小丁說的“沈衍幫他們說話”的頁面。
其實並不是特意發表聲明,只是在最近一次採訪中破天荒迴應了這類私人問題。
“我不希望別人用這種攻擊性的言論去評論我的前妻,至少我們一直相處的不錯,她絕不是唯利是圖貪圖財物的人。”
相處的……不錯嗎?
何爲不錯?在沈衍眼裡,互不干擾相敬如賓就是相處的不錯?舒夏眼裡瀰漫上諷刺的神色,面對沈衍對她的肯定評論卻只覺得可笑。
誰說時光不治人,那麼多年磨下來,良人終於磨成了陌路。
希望蘇傾與沈衍也能“過的不錯”,舒夏勾了勾嘴角,將PAD放回了原地。
其實,早點開記者會也挺好的。
……
公司出了這樣的事,舒蔚處理了大半天的事務只覺得心中煩躁更甚,破天荒提早下了班,親自開車往舒家趕。
叶韻之應該私自藏了不少錢,還有一大堆首飾,合起來應該能填上不少的資金空缺。
按平日時間,叶韻之這個時候如果沒有出去喝下午茶便應該在家裡睡午覺,她最好能配合一點,舒蔚陰沉沉地想着,一腳踩下了油門。
傭人看見舒蔚突然提前回來嚇了一跳,忙不迭上前爲他拿包遞水。
舒蔚擺擺手讓他們下去,只叫住了最後一個。
“看見夫人了嗎?”
傭人的臉色變了變,猶豫着開了口,“夫人……好像不在家。”
舒蔚的臉上竟隱隱露出一絲笑來,“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在家纔好,省的還要浪費口舌與她廢話。
傭人看着舒蔚上樓的背影欲言又止地退了下去。
舒蔚將鑰匙插進鎖孔以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門看上去,沒鎖。
這可不是叶韻之那種人的風格。
舒蔚臉色變了變,一把扭開了門。
一眼望過去,梳妝檯上空空蕩蕩,不止那些叶韻之愛不釋手的首飾,連化妝品都沒有了。
有什麼在腦海一閃而過,舒蔚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大步走到了衣櫃門前,一把拉開了衣櫃。
與梳妝檯如出一轍的空蕩。
舒蔚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卻鍥而不捨地將一個又一個櫃子打開,一個又一個抽屜拉出來。
除了一些雜物,都是無一例外的空蕩。
舒蔚一把將牀上的被子掀到地上,目光陰冷,咬牙切齒,“葉、韻、之。”
很好,這樣一個合作伙伴,他幫她提供計劃,替她完善一切,讓她如願以償當着貴太太,叶韻之這個恩將仇報的人居然裡應外合要毀了舒家和他!
舒蔚只覺得的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陡然提高了自己的聲音,“來人!”
立刻有傭人慌慌張張跑上樓,看到滿地狼藉和舒蔚陰沉的臉色惶恐地往後退了退。
“叶韻之呢?”舒蔚轉過頭。
“不……不知道。”傭人低着頭,聲音都在發顫,“從早上,到現在,都沒看到過。”
“shit!”舒蔚忍不住爆了粗,“把昨晚別墅門口值班的保安叫過來。”
傭人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往外走。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保安慌里慌張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站在了舒蔚面前。
舒蔚也不再廢話,冷冷地盯着他,“昨天晚上葉韻之是不是出去了?”
保安一臉惶恐地看向他,眼底恐懼交雜着茫然,“昨天……昨晚不是我值班,值班的保安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舒蔚一腳踹開了他往外走,“備車!去醫院!”
……
顏默雖然在小丁的勸說下放棄了行動,卻還是一路黑着臉,只要一想到沈衍的話,他就覺得噁心!
小丁跟在他屁股後面說的口乾舌燥,“顏哥你如果這麼心急會被沈董看不起的,粉絲會說你小心眼說不定更支持沈董了呢?而且,你也沒問過嫂子的意見啊。”
顏默陡然停下腳步,回頭陰沉地俯視着小丁。
小丁縮了縮脖子,帶着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顏哥,我說的是認真的……”
“所以爲了體現我的大度我還要推遲記者會嗎?”顏默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
小丁鬆了口氣,忙不迭擺手,“當然不當然不。你在等兩天,就可以在記者面前秀恩愛了。”
許是秀恩愛這個詞取悅了顏默,顏默冷哼一聲轉過了身,臉色卻緩和了不少。
小丁在後面大大的鬆了口氣。
安安蹲在客廳地板上玩小火車,看到顏默進來立刻放下小火車撲了上去,“顏默叔叔!”
顏默的臉色立刻就變得笑容滿面,接住了安安,顏默佯裝不滿地看他,“安安,你又忘了。”
安安想了一會兒,咧了咧嘴,“顏默爸爸。”
顏默眯起了眼,愉快地應了一聲,抱起了他。
然後又迅速黑着臉回頭盯着小丁,“我能帶安安去記者會喊我爸爸嗎?”
小丁訕笑了一下,“恐怕不行,畢竟安安還這麼小,記者會讓他出名的話,他以後的生活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的。”
顏默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抱着安安去一旁玩去了。
小丁嘆了口氣,拖着自己身心俱疲的身體走向了陽臺。心好累,不會愛了。
“顏默叔……爸爸,瑞瑞哥哥剛剛給我打了電話。”安安在顏默懷裡手舞足蹈地炫耀。
顏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見是舒悅打電話來了。
他把安安放在小火車旁,蹲下身平視着他“那你媽媽呢?”
“她還在打電話。”安安嘟了嘟嘴,蹲下身認真擺弄着自己的小火車。
顏默手上陪他擺弄着小火車,眼睛卻不時望向門口,舒悅脾氣那麼暴躁,也不知怎麼說的舒夏。
舒悅倒沒怎麼說舒夏,只是把所有的脾氣都發在了告密的人身上。
舒夏笑着聽舒悅在那頭罵了一通,正準備說些什麼舒悅卻開了口,
“你和顏默的婚禮豈不是要推遲了?”
舒夏微微一怔,語氣卻是堅定的,“應該不會,過幾天來了記者會風波就差不多過去了。”
舒悅的語氣帶着欣慰的柔和,“那就好。”
……
舒蔚黑着臉打開了病房門,病牀上的人立刻掙扎着要坐起來,“少爺。”
舒蔚打量了他的鼻青臉腫和身上的繃帶,低低“嗯”了一聲,“不用起來,躺着就行。”
“誒。”保安應了一聲,躺了回去。
“我問你。”舒蔚走到病牀旁,“這傷是叶韻之弄得?她什麼時候走的?”
保安聽了這話立刻一股腦的訴起苦來,“昨天晚上我看見太太拖着個箱子,本來想問問她這麼晚去哪裡,可我話還沒說完,就來了一輛車,跳下幾個人不由分說過來揍我,太太上了那輛車走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大概一點左右。”
舒蔚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反應,只是眼神愈發深沉,片刻以後靜靜開了口,“我知道了。你的醫藥費我會讓人安排。”
“謝謝少爺。”保安對着舒蔚出門的背影謝了一聲。
舒蔚腳步沒有一刻的停頓,大步走出了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上蔓延,舒蔚在走廊盡頭的盆景旁停了下來,掏出了手機。
“幫我聯繫私家偵探,要好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