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剛下班, 聽到那頭人忍着病痛帶着欣喜的話語，舒悅沉默片刻就答應了下來。
“我知道了，爺爺, 我會去的。”
舒嚴跟舒家鬧翻了是不假, 但畢竟還是一家人, 就從她爺爺舒貫氣病了就可以看出來他對這件事有多在乎, 她小叔舒厲畢竟是在外這麼多年, 身上只有教書育人的溫潤，絲毫沒有商人的殺伐果斷。
舒貫不願意將舒家就這麼交出去，卻又強硬着不願意原諒舒嚴, 最終將目光放在了舒悅身上。
舒悅已經快要畢業了，舒貫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人脈, 爲舒悅找一個既能給舒悅幸福又能輔佐舒家的並非難事。
而在舒悅看來, 不管這件事誰對誰錯, 舒貫對她的態度都沒有變過，一如既往的慈祥寵愛, 如今舒貫病重，她更不應該再讓他失望，更何況，舒嚴走的時候也交待過，讓她順着舒貫一些。
再說了, 舒貫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 每次相親對象打電話挑她的錯, 得到的總是舒貫的不滿與譴責。
舒悅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相親地點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個咖啡廳, 如果步行過去，剛好可以遲到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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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煬透過窗戶看見舒悅不急不慢地過馬路的時候就知道舒悅是故意的, 而且應該也不是一次這樣故意。
倒是不知道見到是他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淡然。
與他相親過的大家閨秀，好像也沒有這般特別的。
倒是很有趣，莫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遮住自己的笑意，隨後“正襟危坐”等待着舒悅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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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小姐，這邊請。”服務員畢恭畢敬地帶着路，舒悅說了聲“謝謝”跟在他身後。
果然到了桌子前，舒悅就淡定不下來了，“你確定你沒帶錯路？”
這家咖啡廳舒悅是常客，甚至還來做過兼職，這裡的服務生都認識她。
“沒有啊，”服務生也有點困惑，“這位先生說他今天約的就是你啊。”
“舒小姐，”莫煬噙着笑看向她，一旁的服務生都微微紅了臉，“難道舒老爺子讓你來相親之前都不會告訴你相親對象的信息嗎？是不是太疏忽了？”
舒悅有種被看穿了的不悅，她確實對相親這件事找不到絲毫的興趣和熱情，所以儘管舒貫每次都會一臉欣喜地告訴她這次的人如何如何靠譜，她也只會附和一通然後忘個一乾二淨，毫不誇張的說，她現在能記起來的相親對象的臉不超過兩個。
“就算是，我也不覺得應該是你。”莫家的兩個公子都是Z市數一數二的人物，沒有緋聞，不沾花惹草，一個總裁一個醫生，家世背景又華麗，這樣的人，也需要相親？只怕求愛的人都拒絕不過來纔對。
對，沒錯，一定是騙局，舒悅目光灼灼，不就是被看到打了三回人？有什麼好心虛的。
“可是，”莫煬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我這裡顯示的相親對象，就是你啊。”
桌上那張照片，竟然還真的是她。
這下舒悅也不得不信，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不喝點什麼？”莫煬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不喝了，”舒悅想也不想地拒絕，“想想莫大醫生也不會看上我，我可以走了嗎？”
“舒小姐爲什麼這麼肯定？”莫煬用手摩挲着咖啡杯的邊緣，“我們明明不熟。”
“這麼裝下去很有意思嗎？”舒悅皺眉，“你治療了兩個出自我手的病人，還會對我很滿意？”
想到這裡，舒悅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可不覺得，莫家二公子是個抖M。”
“我只是不覺得舒小姐只有動用武力這一個特點。”莫煬擡起頭，陽光照耀下一張臉俊美無儔，舒悅不得不承認，這人的皮相確實很不錯。
但舒悅還是有她自己的驕傲，不管怎麼說，她在他面前那些行爲都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怎麼想都不覺得她們應該有更多的關聯。
“真是讓你失望了，”舒悅盯着莫煬的眼睛開口說道，“我就是隻會動用武力，暴力又不講理，就知道動手教訓，我相信莫少爺一定看不上，我就不打擾你了。”
“那看來我只能去拜訪舒老爺子來了解一下舒小姐，我對舒小姐的說辭可不大相信。”
舒悅立刻就停住了腳步。
雖說她不相信莫煬會這麼卑鄙，但如果莫煬真的告訴舒貫她一天以內揍了三回人，舒貫會承受的住這樣的刺激嗎？
“那你要怎麼樣？”
“我真的不是壞人，你何必這麼防備。”莫煬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對上舒悅審視的目光一臉無辜，“你還沒吃飯吧，不如我們先一起去吃個飯。”
舒悅看了一眼時間，冷冷地點了點頭，“走吧。”
莫煬愉悅地結了賬，跟在舒悅身後出了門。
舒悅選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個西餐廳，她中午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剛剛折騰了那一會兒，現在只能找一家就近的了。
誰知剛坐下沒多久，就碰上了一對舊人，齊牧和秦薇。
舒悅背對着門，並沒有看到這兩人，倒是秦薇跑了過來，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舒悅姐。”
舒悅一側頭，就看到了站在秦薇身後一臉緊張又不住朝他看過來的齊牧。
緊張什麼？緊張自己腳踏兩條船被暴露了嗎？
舒悅跟秦薇算不上太熟，不過是家長生意上的來往衍生的關係。所以舒悅禮貌地衝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秦薇卻是自來熟，衝舒悅笑的曖昧，“舒悅姐，這麼巧，你也來跟男朋友吃飯？”
她雖是叫着舒悅，眼睛卻隱隱看向了齊牧。
舒悅明白過來，秦薇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她瞟了一眼齊牧，齊牧臉色果然有些不自然。
齊牧這幾天一直給她打電話發短信，她索性把齊牧拉進了黑名單，她平生最不喜歡糾纏不休，今天讓齊牧死心也好。
舒悅沒有回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起來，齊牧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倒是莫煬似笑非笑地開了口，“是很巧，不過如果要聊天恐怕要另挑個時間了，我和悅悅都餓了。”
“悅悅”兩個字讓舒悅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趁秦薇不注意舒悅狠狠瞪了莫煬一眼。
秦薇也聽出了莫煬的意思，從善如流地笑了笑，“那我們有機會再聊，再見。”
秦薇挽上齊牧的胳膊，見齊牧還呆愣愣地出神沒有反應，微微挽緊了一些，齊牧這纔回過神來，白着臉跟她離開。
莫煬看着他們走遠，意味不明地衝舒悅笑了笑，“看來我的路很漫長。”
舒悅不明所以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吃完飯，莫煬提出要送舒悅，舒悅看了一眼表，不耐煩地拒絕了，準備自己走回去。
誰知剛走到公司樓下，背後就傳來齊牧的聲音，“悅悅。”
剛剛聽見莫煬這麼叫，她倒只覺得太過親密，如今聽齊牧這麼叫出來，舒悅卻只覺得噁心，還不如莫煬叫的好聽。
舒悅冷冷地轉過身，“有事嗎？”
齊牧立刻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悅悅，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原諒你幹什麼？”舒悅嗤笑一聲，“原諒你然後容忍你繼續腳踏兩條船？我可真沒這個氣度，還有以後別這麼叫我了，很噁心。”
齊牧反而笑了出來，“我知道你一時難得原諒我，但是，你的男朋友，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他說完眼裡有了些許得意，滿心等着舒悅來問他然後傷心難過。
舒悅只覺得這人真是腦子有病，“呵呵”了一聲徑直離開。
齊牧着急地想追上去，一旁的保安立刻把他攔了下來。
齊牧憤恨地推開保安，不甘心地轉過身往回走。
耳邊不知什麼時候傳來一聲笑聲，“我還真不知道我不是個好人，齊先生願不願意跟我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齊牧回過頭，看見莫煬倚在一輛SUV上面，雖然笑容滿面，眼底卻是一片寒意，齊牧沒由來地感到一陣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