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那醜八怪師父‘南海小鱷’,孫三霸你這……”木婉清語氣和神態都冷冰冰地透着高傲,帶着主宰一切的自信。
假孫三霸早就看穿她極力隱藏着的心虛,越看越有味兒。暗笑她話裡話外都暴露出她還沒看穿自己的真面目,除非她也在演戲,且演技非凡。
奇怪,自己都這麼表裡不一,卻不信她木婉清會是那麼表裡不一的一個人。或許是因爲她常年戴着面紗,這理由連自己都覺得很怪。
又或許,正因爲自己難以接受自己都這麼表裡不一,所以更不欲接受她會比自己更表裡不一。至少從感情上講,不信她是那種人,越不信越不願欺騙她。
可這再如何不願,事實也還是在欺騙她。越內疚還越刺激,暗爽不已。再怎麼提醒自己別得意忘形,仍無法完全自制,臉上多少有掩飾不住。
“嗯,你又在想,想什麼玩意?”木婉清嘴上緩了緩,瞳孔突然變大,轉眼又恢復,冷冷道:“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相貌的男子,我是答應嫁給你,但不會任你欺負。大不了……”四周似乎多了一道殺氣,隨着她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箭光忽閃,三支能見血封喉之的毒箭,毫不留情射向假孫三霸,分別對準了他的雙眼和喉嚨。生死一瞬間,秦朝似乎分裂成兩個人。一個被嚇一跳,冷汗直冒。
早知她袖箭厲害,用來偷襲更厲害,這下親身體會才知真正地厲害。
另一個,生死一瞬間有如神助,揚手彈開那些要命的毒箭,一招‘擒龍手’。
直到這時,秦朝才稍微有空去想那些毒箭,自己都沒想自己會這麼厲害。
自己怎知自己現在是身在自己的意識世界中,念頭一動要什麼武功有什麼武功。
夢中人能否主宰夢中世界?厲害不厲害都不奇怪,所有一切全都是各種念頭所化。
意識世界中,‘擒龍手’依舊無影無形,叫木婉清擋無可擋,兩人間距離正迅速拉近。表面看,似是她主動向秦朝投懷送抱。
秦朝笑眯眯盯着她不放,看她胸口氣鼓鼓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轉眼木婉清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都是夢中人,夢中人怎知夢中一雙手忙個不停。秦朝越忙越快活,‘擒龍手’不知何時變‘龍爪手’。
一覺又一覺。
長睡不起,早飯又沒吃。一直睡到午飯前,機械般起牀、穿衣、疊被……實在不想又和往常一樣,又這麼年復一年,月復一月,日復一日,好無聊!好單調!
與古人比,卻像是身在天堂。
身在天堂,心在地獄。
生活貌似越來越精彩,更多新的享受總是伴隨着各種新的煩惱。剪不斷,理還亂。物質上越多享受,精神上越發空虛。年齡越長,見識越廣,越寄希望於幻想。
有幻想穿越,有真想穿越。假想當真穿越後,假的變真的,一切真會有那麼美好嗎?擔心在古代沒、沒電腦……這也沒,那也沒,那日子該怎麼過?
日子怎麼過都行,古代那些皇帝也都過着那樣的日子。
現代人多少有現代人的優勢。
一口這發明,一口那發明,行不行得通?
這大賣特賣,那大買特買,好不好?
有當真有別當真,好不好都別太當真。當真在古代想方便一下都不方便,美女們更加地不方便。再想想女性在古代的地位,再打個折扣,美女對穿越的喜愛怕是十分有限。
難說女人都比男人更現實,當真用不着穿越。果真沒穿越,怎麼想都沒用,說不說都一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管有多少遠離現實的幻想,大家都還生活在現實中。
如果說美女對穿越更多是精神上的追求,那更不用着真正穿越。
精神上,也許每個人都可以是創世神。仿若宇宙一樣寬廣的精神海,暗藏有不知多少世界,多少寶藏。
現實中有無穿越,腦海中都不妨展開想象的翅膀,痛快飛翔。即使是那些最不着邊的幻想,也都是一種否認不了的存在,也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好壞美醜,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有沒道理,怕都阻止不了有人早晚會往那些方向去想,去寫,去看。
自己多少也算是其中一員,看多了穿越小說還愛看,玩多了網絡遊戲還愛玩。
小說再怎麼好看,遊戲再怎麼好玩,一停下,內心似乎又變得更空虛難熬。
念頭一轉,眉頭一皺,想起三天前和賈大儒約好,終於同意出國去見他妹妹賈小靜一面,不料他忽然來了個神秘失蹤。
哪去了?
失蹤了,怎知哪去了。
近些年失蹤人口越見增多,這一月都已發生有三起,沒打算公開的可能有更多。那些公開的大家聽了,一般就習慣性感嘆一下,生活又繼續,不管人民警察解釋得合不合理。
現在科技是發達了,可還是有很多東西越解釋越解釋不清。
“去年我哥說,要做好穿越的準備……”聽了賈小靜的這些話,有誰會當真?
熟悉賈大儒的人極少有不熟悉他那句:“想穿越,你有做好穿越的準備嗎?”聽過後,有誰會去認真做好各種穿越的準備工作?
不親身穿越一次,真把穿越當真的有幾個?
周圍人大多當這兩兄妹太過沉迷於遊戲、小說。
如今賈大儒有沒有做好準備,別人都管不了。
他這次失蹤,是不是真的穿越了,隨他妹妹賈小靜怎麼說。
秦朝聽得再認真,也不能不有所懷疑。以往被賈小靜耍過不知多少次,多得都懶得去記。知道賈小靜是這性格,記了也白記。自己勸自己:“這不是遷就。”
如今這社會,男孩越來越遷就女孩。習慣了,似乎不這樣就不是正常男人。秦朝想:“要不是這麼‘正常’,怕也不會有這麼多男的這麼想穿越。”
五天前,說到穿越,兩人又起爭執……
“別再那麼自命清高,其實大家都沒什麼兩樣。換你穿越到天龍世界,你會不去討木婉清、鍾靈、王語嫣她們歡心,能一直強忍住不三妻四妾?
好,我知道,也承認——你這人是有些不一樣,多少與別人有些不同。
或許,你會比一般人找到更多借口後,再慢慢三妻四妾,但那又如何?最終還不都一樣!除非你打算單身一輩子,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不管有沒穿越。
否則,戒口一開,說不定跟那些人渣一樣,連良家婦女都不放過。女人到了更年期更沒自制力,遇上那些人渣更容易上當。好在你這人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這纔沒變成人妻控。
換了是你那便宜師孃秦紅棉,聞了她那玫瑰型體香的男人,會否比中了迷香還情動不已?又或者是你那小師孃甘寶寶……”她不說還好,聽了能不動心嗎?
是美女,誰不想擁有那樣的體質?
張嘴又聞口臭,秦朝忙往衛生間跑。
腦海中,彷彿有各種美女的體香在飄。
不由更心動,更想入非非……
“我真穿越了,我……”越心動,越不好爭辯。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時間無情流逝。幻想再怎麼美好,總還得回到現實中。免不了,秦朝又被賈小靜狠狠地訓了一頓。
女人,再溫柔也少不了有那不溫柔的一面。
表面,賈小靜怪秦朝不該把大部分心思用在武學研究上,少有和她一起研究穿越。
真相,秦朝最近才從賈大儒那兒得知:她最氣不過是自己一直不和她在現實中約會。
剛開始交往那時,明着是她自己說‘從不和網友網到現實中去。’秦朝能說什麼?
想想:“既然她不想和網友網到現實中去,自己又何必強求,第一個破例。”很快,秦朝又有了新想法,說來又長了。
念頭一轉,這跟穿越有什麼關係?
沒穿越就沒關係,穿越了就有關係。
穿越不由人,甚至有可能連老天爺都控制不了。想不想穿越,事後都改變不了,事前能做的有限。秦朝把大把時間花費在武學研究上,多少也算是做了一種穿越的準備吧。
賈大儒那樣的知音難求,賈小靜這樣的紅顏知己更難求。表面合不來,心中更親近。秦朝不是不懂那弦外之意:刻意說什麼從不約會,不正是送出第一次約會的信號嗎!
從不在網上約會,多好的女孩!
一開始是有些誤會,但不是一直都不懂。
懂了更不敢輕舉妄動。
秦朝可不想學那些**,一夜春風比老夫老妻都親密,醒來又形同陌路。這些年這類淫風邪氣盛行,身邊有太多例子,到處是假面舞會,見慣了都還觸目驚心,從不敢親自加入。
能忍住不亂來,是不敢也是一種勇氣。
情緒再怎麼低落,內心再怎麼空虛,鼓足勇氣都不敢去嘗試。這世上有太多好玩的玩意,很多都越玩越空虛,越無聊,越需要刺激。男女情愛這方面,秦朝從不敢深入。
來來去去,花開花落,接觸越多越健忘……
再怎麼健忘,忘不了年前那一場pk,忘不了那和木婉清一樣狠辣的小美女。
那天,遊戲中被一個陌生女玩家在沙城外叫住:“大哥哥,等一等。你還有沒有血瓶?我願意出雙倍價買下。”看她那語氣、神態,似乎真的很急。
秦朝想了想,見那玩家急不可待地走開,暗歎又是自己多心,叫住她,呵呵一笑道:“你要真急用,送給你也沒什麼。你要不在乎那幾個錢,就原價賣給你好了。”
兩人很快更完成了一次交易,那女玩家問:“就沒了?”
秦朝道:“沒了。”
那女玩家問:“一瓶都沒了?”
秦朝道:“半瓶都賣不了了。”
“哈哈哈!”那女玩家突然一劍刺來。
秦朝閃身避開。
那女玩家愣了愣,又繼續攻擊。看她神色,顯然很難接受眼前的事實。她可能在想:“避開了?這都避開了?這怎麼可能!”
她後來才知道,比這一劍還危險的突襲,秦朝都不是初次遇上,不是第一次避開。
現在,他們兩個都很缺乏瞭解。
表面,秦朝急急如喪家之犬,只剩下逃命的份。事實上,他包裹裡還剩下兩大血瓶沒賣,非是完全沒有了反擊之力。但這麼一來,再不容有任何手下留情,除非針對是那女人在現實中那唯一的生命,殺了後誰都救不了。
對女人,男人多少有下不了手,秦朝在這方面比一般人更加下不了手。明知是在玩遊戲,見大家都殺來殺去無所謂,自己仍不能不受影響,總之總下不了手。
現在的遊戲,越來越拉近現實,代入感一代勝過一代……
那女玩家是賈小靜的新馬甲,化名‘小玫瑰仙子’,自稱是木婉清的鐵桿粉絲,說一生一世最欣賞那些古人對一夫一妻的堅持,例如王安石。
玩遊戲,‘小玫瑰仙子’被秦朝反手pk幾下沒什麼,最不甘心是被他騙了。
事後賈小靜才知自己大意了,當時秦朝可沒說一瓶都沒了,只是說半瓶都賣不了了,用的是春秋筆法。如若能早一步看清,便知他不是完全沒有防備。
秦朝順手耍了賈小靜一把後,再沒手下留情。
很快,她哭了。
然後,秦朝悲劇了——被賈氏兄妹一起追殺。
好在,遊戲再現實也還是遊戲,不像現實中殺人結仇那樣無解。秦朝和賈氏兄弟的感情,越殺反倒越好,一直殺到最新的‘天龍悟道’,殺到大理無量山下‘龔家武館’,一招一式一同研究起基本劍術,像傻子一樣堅持又堅持。
堅持到現在,賈大儒他失蹤了。
想到賈大儒,不由又想起他說過那些話:“……越低級的劍術是越爛,但穿越後都還有可能用得上。用不上,‘六脈神劍’最強都沒用,比梁山好漢吳用還無用。”
現在賈大儒一走,那約會又泡湯。暗下,秦朝多少有些慶幸,更多是自嘲。好了,再不用擔心事後男女要那個,合不合得來都不用再那個,再不怕pk到現實中來。
對心愛的女人,不敢不那個。就怕,那個不那個,都日夜追殺個不停。好了,敢不敢,都輪不到自己來操心了。操不操心都不甘心,越得不到越想得到。不想失去,不想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不知怎麼,突然想到她那張櫻桃小嘴,繼而想到傳說中千年蛇妖小青那毒嘴。那毒嘴似乎比萬毒之王還毒,誰敢吻?
不吻了。
小青是虛構,賈小靜不是。多少次有機會吻沒吻,一錯再錯。不說後不後悔,有說是性格使然。人與人不同,自己又特別不同。
不說這個了。
要吻她,安慰她,不急在一時。
看得出,她還有話有原因沒說。說什麼“要爲哥哥再宅上三年,一個外人都不見,一心一意修煉三年基本劍術再說。”
‘天龍悟道’中三年,現實中不到一年。
一代代時空學大師借虛擬遊戲空間展開實驗,看時間怎麼隨空間而改變,最初的理論是基於時空一體兩面。
‘天龍悟道’是‘江湖’中衆多同人擬真遊戲界中的一個,好玩又耐玩,在線人數在昨天又有了新突破,突破到最高一億二千三百四十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九人同時在線。
‘江湖’是和‘天下’齊名的大型網絡遊戲虛擬空間。從二十一世紀初一飛而起,發展到二十三世紀未,已有近三百年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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