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可惜了！
便宜誰不是便宜，有什麼可惜？
有錢的時候，秦朝都不敢一親芳澤。
遊戲中，大部分時候都掙扎在溫飽線上，再窮都很少有從現實中提錢。不管是不是真的懶得去賺錢，不管是不是真的蠢得賺不到錢，不管是不是真的沒錢援助她，關鍵還得看事實。
爲什麼不學別的玩家，可以拜師雲中鶴，不用太在意？
反正是在玩遊戲，還像現實中那樣在意那麼多幹嘛！
只須轉手買賣幾瓶那種藥，就夠田伯光的了！至少能一親芳澤，不缺玫瑰花那樣的校花……
更容易得到，也更容易失去。
時間上感覺一樣，事實不一樣。
不管那麼多，就當夢一場。
遊戲終究是遊戲，不是夢！
殺怪再多都可以，有些玩不得，越逼真越玩不得。
正邪不兩立，秦朝既然不是那種人，便沒什麼好後悔。
後悔也沒用。
想假如，是最空虛的痛！
回到現實中，新鮮感一過，古道更難行。
累了，便在路邊草地上一躺。
這麼休息十來次，纔來到無量山的山腳下。
小心翼翼地邁過十餘里山路，繞着無量山高聳入雲的主峰繞了半圈，突然聽得水聲淙淙。
秦朝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但很快又收斂了。
雙手合什，暗道：“老天保佑！”
看來小說中的見識還有用，好在前些天剛好又看過兩遍。原著的開篇，暫時還能記得比較清晰。但近期若不一字一句用筆寫下來，恐怕要不了多久又會忘掉大半。
但要真的寫下來，不會留下‘罪證’嗎？
暫且不去想。
尋聲找到一條山溪，喝了些溪水。
甜甜的，沁涼的，禁不住又多喝了兩口。
好久沒喝過這麼天然的礦泉水，感覺比自來水強多了。
一想自來水，不由又想到家……
真想一覺睡回家！
事實卻只短短地休息了一下。張目四望，視力似乎變好了一些。山水林木雲霧，盡顯大自然的神奇，鬼斧天工……
這近視眼！？
暫且不去管。
怎麼管！
小說、歷史、遊戲、現實……秦朝不願又浪費腦細胞去較真，非要徹底理清了。
反正雜以小說、歷史的遊戲世界早已見過不少，不必再大驚小怪，就當這是個沒被數據化的數據世界好了。
越接近想象中那秘笈，心靈越倍受煎熬，再難靜得下心來休息。
面對龔家武館那一羣小嘍嘍都因不能狠下殺手悲劇了，一旦遇上無量劍那些正式弟子，解不解釋都……
不想還好，越想越鬱悶。
……又或者，引起某位武林高手的好奇心，用上輕功，悄無聲息地跟蹤一陣，對自己知道越多越好奇。跳過中間的複雜過程，最終結局難逃八字真言‘奪人秘笈，殺人滅口’。
越擔心越忍不住胡思亂想，越擔憂越不肯就這麼放棄。真要是身在人吃人的武俠世界中，知道有當世最頂尖的武功秘笈都不敢去拿來學，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
記得小說開始的時候，‘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笈合記在一塊白綢上，被藏在大瀑布下的一個大石洞中。回憶金庸那舊版《天龍八部》，記得是稱它‘琅嬛福地’。
但是在網上，大多數玩家更習慣稱它‘無量玉洞’
網上吵了幾百年，逍遙派的實力還是很不好定位。同意這兩套武功在金派武學中擁有接近至高無上地位的網友，大多被稱是‘逍遙捧’；看不起逍遙派弟子實戰之力的網友，大多被稱是‘逍遙黑’。
逍遙黑的主要理由是：虛竹子集逍遙三老的最高內功修爲和最高武學於一體，打起來都不見得比喬峰厲害，收拾一個遠不如喬峰的丁春秋都還要人提醒用‘生死符’。
眼下對秦朝來說，逍遙派武學的強弱不再是那麼關鍵，關鍵是內力是否真實存在。只要有內功修煉，威力再弱，想來都不虧。對比以前想修煉都沒有，至少在秦朝看來是賺大了。
這等於一舉邁過了武學中內力那道坎，好比在科學上邁過了蒸汽機那道坎。
第一臺蒸汽機的問世，相對粗糙是肯定的，往後還有得升級。前面不說那難度是低還是高，是最低還是最高，反正最爛都不虧。
有就賺大了。
或者很公平地大家都沒有，和以前那世界一個樣。
而現在，如果大家都沒內功，沒內力，那這還能被叫作‘天龍世界’嗎？這叫什麼穿越？這叫什麼遊戲？這叫什麼小說？這叫什麼歷史？這叫什麼現實？
穿越如果都成了現實，內功再不合理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要否認內功，先否認穿越。
秦朝怎麼想都否認不了，只好先放在一邊。
逍遙派的武功關鍵看內功，內功的關鍵看內力，最關鍵在於人體內第一絲內力。得到了第一絲內力後，證明了內功的可行，接下來才談得上其它。
再往後，秦朝雖然自信可以遠比一般人看得開，但理所當然還是希望得到的武功越厲害越好。至於虛竹和喬峰真打起來到底哪個最厲害，是有爭論，但不用現在就急着去尋找答案。
急也沒用。
或許可以等虛竹成長起來，有書中最厲害的時候，再尋機破解。
那時或許不用自己再費心費力費時，答案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看似不可能，但自己這武功要真成長比他們還慢，那這穿越者的頭銜……
反之則不用多說。
書中虛竹和段譽都時強時弱，不穩定，但很能爆發。以前讀書時看似有不少不合理，一次又一次吹毛求疵，現在想到以自己一秒三劍的超高速基本劍術，都……哪還好意思說不合理。
配合遊戲中得來的實戰經驗，戰力十倍於古代那些劍士都很正常，卻被一羣小嘍嘍給欺負了。不是有意貶低國術精粹，說這不合理。但敗了就敗了，最不合理也敗了。
找不找藉口，找不找得到，敗了就敗了。
合不合理都敗了。
心情越想越糟糕，面對無量山的美景都無心欣賞。偶遇一個江湖打扮的美少婦，也都沒怎麼理會。目不斜視，表現得最正人君子不過，生怕惹了惹不起的人。
靜靜地走着……
“淫賊，看劍！”忽聞少女的嬌叱，不知是不是幻覺，很想扭頭去看熱鬧。咬牙強忍住，終究沒去成，心想：“今日的江湖，最巧合也不屬於我；明日的天下，最不巧合也有我一份。”
心中仍熱鬧非凡。
……
看這懸空大瀑布，最低怕也有上百層樓高，按理很容易找到纔對。
沒想累了個半死才找到。不怕身體累，主要是心累。自己嚇自己，最擔心是被好奇心重的武林高手跟蹤了。
想就地睡一覺恢復體力，順便測試看有沒有被人跟蹤。但仔細一想，眼下這情況，怎可能計劃周詳！夜長夢多賭不起。有那時間，不如快些想辦法下崖，答案就在崖下。
秋雨忽降，嘩啦啦越下越大。
秦朝被淋了個落湯雞，卻不憂反喜。
仰頭伸出舌頭添了添，暗道：“平時再怎麼忍住不去賭錢，現在也只好賭一把了。命是隻有一條，但若上了戰場，再不願意賭也只好賭了。”
趴倒在溼淋淋的草地上，泥水中，以螞蟻般的速度爬向崖邊。不住提醒自己不可以太激動，不能太緊張，仍控制不了激動，控制不住緊張。身體抖抖顫顫，心跳忽快忽慢。
終於停在了崖邊。鼓足了勇氣，伸長了腦袋，往下一瞧……
電光火石間失神了，同時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一瞬間，好似過了十萬年之久。
回過神，動都不敢動，暗道：“好懸！”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崖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停拉扯自己的身體。
這一落下去，十條命都沒了。
又一次感覺離死亡好近，想起賈小靜兄妹，想到木婉清、鍾靈，假如被她們看到自己現在這熊樣，以後……
幻想被……
自己現在這傻樣，是沒資格。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沒資格也好，越沒資格越刺激人，越得不到越想要得到。
相信只要有命在，單憑腦中一本《天龍八部》，小蝦米一樣有希望通過自身努力去得到這天龍世界中最優秀的那些美女青睞。只是那奮鬥的過程，就已經很值得去爭。想想便令人興奮！
也很令人振奮。
前途是多麼地光明，多麼地美妙！
可是這現實……
現實只一個書中的小龍套龔光傑都惹不起。但主要不是個人實力的對比，而是惹不起他背後那無量劍。由此亦可以想象，對官府的勢力，一般江湖中人是何等地顧忌。
不是惹不起。
但也不是惹得起。
箇中情況很微妙。
這麼一分心，無形中減小了不少緊張，漸感對身體恢復了一些控制。以往站在高出幾百層的高樓上都沒覺得有這麼陡峭過，不過那主要是因爲對身邊的安全防護有信心。
真失足掉下去，多半也不會摔死。有不少膽大之人親身嘗試，直到有人摔成重傷才又少了。現實真有人有那麼膽大！再大膽，會膽大到眼前這情況都敢放心大膽往下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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