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小鎮還是太冷清了一些，以龔家酒樓的熱鬧都不夠熱鬧。秦朝嘴上什麼都不說，心裡早就很過意不去，再無顏呆着不走。亦無那必要。表面表現越鎮定，心裡面越不好受。
不想對不起那大掌櫃龔婉的寬容，更不想對不起那二掌櫃小柳姑娘的善良。心情複雜地走出龔家酒樓，在大街小巷上左逛右逛，真渴望有什麼惡人來找自己的麻煩。
轉了一圈又一圈，感嘆這小鎮的治安太好了！
似乎又不是，剛纔都殺死兩個。只是想找麻煩的時候，偏偏找不到。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還很缺乏那價值。身上一文錢都沒有，壞人都懶得理。不信，可以這麼走上一天一夜，試試看。
不等麻煩送上門，送上門找麻煩，倒不缺對象。
就怕沒實力。有實力，不愁沒對象。第一是龔家武館，報仇不用這麼急。第二是這鎮上最大的賭館，賺錢不用這麼急。第三是那春風樓，與那賭館只隔了一堵牆。
賭了，賺了，花不花！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管在哪個世界，黃都不離賭，賭都不離毒。
有實力挑了它們，秦朝都不願意現在挑，除非有信心擋住無量劍接下來的報復。在它這勢力範圍內，官府都有可能不如無量劍這現管。江湖與官府作風不同，管的沒什麼不同。
一個字‘錢’。
一收保護費，一收人頭稅。保護費是很難聽，但收人頭稅很好聽嗎？不好聽換個名目，換個理由收。如果換了後還是不好聽，再多換幾個名目，多找些看着更正當的理由。
秦朝不是不知道，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龔家武館都人多勢衆，不殺肯定敵不過。如果借報仇大開殺戒，別人可能有可能，自己肯定自己做不到。至少現在做不到。
真挑了龔家武館，惹來那無量劍更人多勢衆。他無量劍再人多勢衆，敵不過官府人多勢衆。他收入再多，也得拿出一大半去買通官府。這麼說，賭場和青.樓的銀子也是跟官府一起賺。
官匪，官匪！官與匪各取所需。
真挑了他們，那會把官府都一起給得罪。
挑小的，惹大的。挑了大的，惹來更大的……
空講再多俠義都沒用，單憑個人武力根本行不通。所以更要抱成團，弄得江湖上幫派林立。這絕不是說，個人的武功高了沒用。下過苦功的習武之人，誰不想武功天下第一？
誰要是不想，自己問自己：“我花的時間不比他少一分一秒，吃的苦不比他少，爲什麼收穫比不上他？爲什麼成就比不上他？爲什麼他是天下第一？”再看想不想。
若還是不想，女的請繞道，男的請先想想看：“他長得明明比我醜，而那些美女都長得那麼美，爲什麼都跑他懷裡去了？爲什麼都不向我撒嬌？不給我好臉色看？”再看想不想。
要學武，龔家武館的門檻相對比較低，有錢不怕找不到武師教。
這無分男女老少，關鍵還是一個字——錢！
秦朝現在滿腦子是錢，都還很缺錢。
無量劍是另一道門檻，要加入更難，約束也更大。
表面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內裡有着衆多的不同，分屬不同層次的江湖。正如水下有淺水區，有深水區，又絕非層次分明，魚蝦在裡面可上可下。大魚吃小魚，總還是小魚居多。
是餓死大魚容易？還是餓死小魚小蝦容易？
回不回答都知道，現實中，江湖中，都是小人物居多。等那些小魚小蝦多了，再用來養活大魚大蝦（大俠），自然也容易多了。菜鳥有菜鳥的優勢，小蝦有小蝦的頑強。
龔家武館那點仇，現在報了反而是便宜了他們。最好的報仇方式不是殺人，不是打回去。
找其它麻煩，對自己也更麻煩。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將來武功高了……
高了後再想。沒必要現在送上門去找罪受，拿自己的生命和前途開玩笑，學書中大唐雙龍，美其名曰：挑戰自身的極限，以戰養戰。要挑戰極限，武功實在突破不了的時候再說。
要拼命，那仇再小也不再是小仇。拼命拼了不算完，死了纔算完。不死，有了這開始，再不怕沒事可做。接下來，怕是仇恨會越結越大，越結越多，像滾雪球般……
硬要借報仇之口，急着去吸引無量劍和官府的仇恨，至少也得先準備些武器裝備。可以學那黑衣女，準備個血袋。但不難想象，效果很難有她那麼好。特別是針對男性。
要還像以前玩遊戲時那麼衝動，最好還是別在江湖上混了。雖然和其他玩家相比，自己並不算是很衝動，但那心態不對就是不對，開不得半點玩笑。現實是現實，遊戲是遊戲。
真要放開了，不管那麼多，不是不可以，但那還不如直接跑到皇城的正門前，在人多的時候大喊：“你老子我雖然是菜鳥一個，卻身懷天下第一內功‘北冥神功’，天下第一輕功‘凌波微步’，有主角光環，死不了，不怕死，早晚會無敵……”就算話還沒說完，被人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也不怕不名動天下。
如果做不到，也還有其它選擇。挑不了武館可以挑賭場，至少能縮小風險，增加實戰經驗。對應遊戲中的新手村，拿木劍找些雞啊鴨啊殺，升級打裝備，賺些小錢花。
龔家武館那實力，不動真格的時候真瞧不上。一動真格就心軟手軟，就臉紅！自己可以要求自己不殺人，對方會相信，會因此而手下留情嗎？
不怕不手下留情，反正有‘北冥神功’。
但仔細一想，問題又來了：能用嗎？
總不好直接跟他們說：“來來來，我只是想教訓教訓你們，吸些內力花花。別擔心，我保證不吸多了……”他們真不用擔心，該擔心的是自己。一傳十，十傳百，吸人內力的秘密……
不想了。
那問題，不是一般地複雜，不是那麼容易想清楚。
跳回前面，會不會手下留情，自己都還是看不慣那黑衣女殺人，明知在當時那情況下，她沒有能力手下留情。何況她都已經提醒過，要對方磕頭認錯，對方死要面子不領情。
難道先跟對方講清：“我不準備殺人，只打算揍你們一頓出出氣！”
秦朝苦笑！看來自己真不是混江湖的料，這麼大優勢都不懂利用。可是，誰天生就是混江湖的料？
難說那黑衣女是不是，自己僅肯定自己在那方面絕不是天生。
但不用這麼快就氣餒。比他們，自己到底擁有多大優勢，到現在自己都很難說清，但至少遠非一般江湖中人可比。一般江湖中人都不會這麼快氣餒，自己更不必這麼快就氣餒。
不戰更不把那龔家武館放眼裡，更不用說那賭場，再強能強到哪裡去！不過那賭博之害幾近人盡皆知，害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自己不用擔心找錯了對象。
賭博中那些利益越害人，吸引力越大。有太多事實證明，明着禁絕對禁止不了，關鍵是怎麼知而善用。這也是那些青.樓、**的關鍵所在——堵不如疏。
劫富濟貧可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堵不如疏，轉害爲利。順手敲打敲打，叫他們別做得太過分。雖然有一舉數得，但那手段談不上特別高明，主要還是講實力。
個人的實力越弱，越離不開幫派的強大。
個人的實力越強，襯托的弱者越弱。真要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那武功是強還是弱？
越想越好笑，不笑更無聊。
思路又往回一跳，心想直接找那些賭場的麻煩，等於間接找那龔家武館的麻煩，與背後那無量劍又隔了一層，與幕後官府再多隔上一層，影響多少都有在減小，層層減小。
南澗鎮能容下一家小武館都算特殊，獨佔的純收入一年有四五百兩銀子就不錯了，青.樓一個紅牌姑娘都能在一年內賺回更多，但也都比不得那些賭場來錢快。
事實上那些反而地位低下，開武館更顯身份和地位。
秦朝不由聯想到原來那些大學，想到那不可一世的校長……
看來這武館再小也不小了。按這大理的國風，地方官府都有可能要極力拉攏，上下官員都對之大開方便之門。
大理必須在人口弱勢上大大發揚習武之風，才能在武力上與那些大國爭雄，武館不比大學也小學。下面那些青.樓、賭場更得看武館臉色，這和當官是一個道理，不只看俸祿。
官再大，俸祿也高不到哪裡去。
朝來朝去，還是搶着想當官，爲的是什麼？
不管爲什麼，大丈夫不能一日無權。古人說得好，秦朝對這話感觸最深是對工作的選擇權。事業沒成功，沒收入，便沒話語權，便不能自由選擇自己的工作，便不能成功，陷入死循環。
想遠了，回頭繼續思考武館那問題。
武館如果能像後世那些學院，吸引來更多的客流，龔家酒樓免不了間接受益。想來鎮上其它行業都可以從中受益。大家好纔是真的好，沒理由嫌收入增加，即使是由別人帶來的。
別人是好人是壞人，大家都不嫌錢多。即使是鎮上第一富翁，想來也不嫌錢多。但沒理由不眼紅別人錢更多。再眼紅，秦朝也不願明目張膽地蠻幹，武功再高一倍都不願。
看小說，玩遊戲，可以瞧不起那龔光傑，感覺他頭上那無量劍都是龍套。回到現實中，這麼一家小小的武館，看着怎麼也比一般小學大派，當真惹不起——學的是怎麼殺人。
殺人還用得着學嗎？
秦朝想學的是，不殺而殺的學問。
不過目前最主要還是賺錢。但要憑武功，是轟轟烈烈幹一場好？還是偷偷摸摸幹，悶聲發大財好？
秦朝在賭場周圍轉了兩圈，毅然放棄了。
是有不甘心，但沒什麼好後悔。
晚上的賭場和青.樓只會更熱鬧，更不好對付，更容易暴露，秦朝毫不猶豫便選擇了放棄。第一第二都黃了，接下來第四、第五……
原因有很多，結果只一個：放棄！
或許謹慎過了頭，最謹慎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加入丐幫。秦朝沒怎麼考慮便放棄，搖頭笑了笑。都有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還用得着加入丐幫嗎？
現在的武功雖然是不怎麼樣，仍屬於初入江湖的弱勢羣體，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這怪不上武功。纔有了能依仗一輩子的武功，便想幾下修煉完，從此天下無敵……想法很美妙！
不管能不能做到，想還是可以想，千萬別拿它當真。
可以當那是在做白日夢，最怎麼荒謬都不是不可以。別人可以，自己急不得，急了便想想書中無涯子。修煉是一輩子的事，有修煉總比沒修煉強。命就一條，再怎麼珍惜都不爲過。
……
秦朝忙了一下午，仍兩手空空。
轉，轉，轉，轉，轉……轉回到龔家酒樓。現在有武功傍身，越窩囊越不想去找那馬五德混飯吃。心想那還不如在酒樓說書賺錢，填飽肚皮再說其它。
網上那些書讀了那麼多，不擔心無書可說，就怕說了不該說的，惹上跨越時空的大.麻煩，比如說星空大戰。相比之下，《射鵰英雄傳》之類的書算是很中規中矩的了。
不怕書不吸引人，就怕太吸引人！
不管是改寫小說中的歷史，還是幻想小說外的未來。
蒙古、金國、南宋……越解釋越吃力，越出名越麻煩。
就說那黃裳所著的《九陰真經》，受害者再多，真正見過的多嗎？通篇都讀過的有幾個？能讀懂的有幾個？見都沒見過，哪還管得了是真是假。讀都讀不懂，再厲害有什麼用？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萬個江湖中人的萬一，加在一起便成了一萬。就算真正行動的只有百分之一，也是越滾越大的大.麻煩。
防不勝防，不可不防。
不說那星球大戰，不說那些跨時空的高科技，就說一本真假難辯的《九陰真經》，都不因爲你腦袋聰明，或本領高強，就可以不再受害。
人算不及天算。
小說有作者代勞，作者也是人。
是人都會算。
《射鵰英雄傳》中，第一次‘華山論劍’，那五絕之一，‘東邪’黃藥師，他一生中唯一的至愛，不過是取巧背下了《九陰真經》，就被它害得早產而亡。
有說怪不上《九陰真經》，那麼，是誰害死了女主角黃蓉的母親？
答案呢！
（謝謝各位的點擊、收藏、推薦、打賞、訂閱、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