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和木婉清都不由想起《尋秦記》中那些男男女女的情節，被身體本能的.欲.望.弄得都很尷尬，腦中像是一片空白又不是一片空白，要真是一片空白就好了。
很快就明白，秦朝爲什麼會這麼快離開。因爲那小妾不時撒嬌自稱“婉兒”，只聽聲音都惹得木婉清怒火燒心，半點幫她脫離火海的想法都沒了。
洞房內險些多了兩具屍體。
牀上牀下，花樣都層出不窮，那小妾終於受不了而裝暈。
洞房外，兩女終於有了趕緊離開的想法。擡腿還沒走，兩人不約而同停下，面面相覷，臉紅耳赤。
默默調理了一陣，兩女再次邁開了腳步。
半路上，木婉清終於憋不住了，嘀咕道：“該死，秦朝該死，都怪他不說清楚。”說着臉又紅了，因爲自己知道自己是在騙自己。那小妾的洞房花燭夜，自己不是不知道。
“是呀！都怪他。”鍾靈笑着附和道，“但他本來就是淫賊嘛！而且他早就說得很清楚了呀！雖然說的不是這李老頭，而是書裡頭那秦龍，但至少比連說都不敢說的僞君子要好多了。”
木婉清咬了咬牙，一時間無言以對。
過了會，才道：“那李老頭最該死，當咱女人是什麼了？當寵物，當貓當狗牽着玩，凌辱得還不夠嗎？還要學狗叫。難怪師父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聲音越說越低道：“虧我以前對這些半點不懂，傻傻地幫臭男人辯護過一次又一次，覺得師父說得未免太過分！”
“是啊！但秦朝說得也對，像這類事情，果然是男人一個人玩不轉。”鍾靈換了口氣道，“不過他只喜歡和你說這些，不和我說。這可真是怪了！你對他那麼兇，我對他那麼好……”
木婉清聽了很是不快，插嘴打斷道：“鍾靈，早說過不准你偷聽，你還敢當我面說。”
鍾靈呵呵一笑道：“你擔心什麼？反正他只喜歡親近你這香香美人，不喜歡我這藥臭薰人，滿身蛇毒。”
木婉清似乎很不屑道：“憑他？提鞋都不配！”心中有句話想說又不好意思說：“我只是對他那步法感興趣，你可別誤會。”
鍾靈眉頭一蹙道：“你別這麼小瞧他，連我娘都說，恨不得早生十幾年。”
木婉清忍不住好奇道：“你娘不是一直想把你嫁給你那表哥嗎？一天至少說三次。”
鍾靈解釋道：“我娘又不是真的中意他這人，而是中意他的理想。在你們耳裡，他說的只是逗人一笑的《尋秦記》，但在我娘耳裡，他說的卻是一統江湖的偉大構想。”
木婉清撲哧一笑，捧着肚子道：“就憑他？”
鍾靈點頭道：“是呀！這真是很出乎意料，但細想之下又很合情合理。不然你拿他和‘北喬峰，南慕容’比一比。”
木婉清不由自主提高了音調道：“比一比？他武功連北喬峰的一個小指頭都比不上，相貌連南慕容的屁股都追不上，這還怎麼比？你這不是在說笑話是在說什麼。”
鍾靈道：“你別問，問了也沒用。
娘說的肯定不是現在，說的是未來。
別笑，這就像秦龍，剛開始英雄落難，現實中無錢寸步難行，無用武之地，陶方只用幾個大錢就收買了他，隨便送個美人就可以讓他賣命。
可是墨家鉅子元宗不同於一般俗人，只與他說上幾句，就將他當成了一統七國的救世主，願以身殉道，以激發和堅定他的救世理想。”
木婉清笑道：“鍾靈你何不乾脆直接說，你娘是他的伯樂，比那元宗還厲害。他是你鍾家的千里馬，正如秦龍是那烏家的千里馬，潛力無窮。不過……”
頓了一頓道：“比你那自以爲很天才的白癡表哥，他至少要順眼了十倍百倍。怎麼說都是你賺了，嘻嘻！”
鍾靈皺了皺眉頭，神色嚴肅道：“這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是在和你說真的。萬一真的搶了你的意中人，將來你可別見怪。”
木婉清愣了愣，乾笑道：“臭男人有什麼好，你想嫁就嫁唄，關我屁事呀！”
鍾靈十分嚴肅道：“媽說女人一生中唯一不可以讓的是男人，不是他和你有一腿，鬼才有心提醒你。”
“有本事你搶，木婉清絕不稀罕那種男人。”木婉清這話說得豪氣干雲，斬釘截鐵。
“那你爹？”鍾靈問道。
木婉清發了一會兒呆，目光忽然像是從十分遙遠的地方收回，喃喃道：“難道你真的不肯信我師父說的話……
願意相信你未來夫君的鬼話，認爲我從小便不是被收養的孤兒，我師父其實是我親孃，我爹其實是大理‘鎮南王’？”
鍾靈的心情一下也變得十分複雜，自己都越來越摸不清自己。
大發感慨道：“他說我不是我爹的親生女兒，是大理‘鎮南王’的女兒，我剛開始比你現在還不肯相信，真想讓閃電貂一口咬死他得了，讓真相永遠埋藏在地底下好了。
但不管我倆信與不信，事實是實事，永遠都沒法否認。
他不必拿這個來騙人，因爲這種事實的真相根本騙不了多久。我媽亦不必再騙我一次，再騙也騙不了我。說穿了，不過是多了個不負責任的爹，又不是天塌地陷。”
“這壞蛋對付女人真是太厲害了！”木婉清苦惱地揮了揮拳頭，續道，“連我娘她……不，”改口道：“師父很想殺了他這滿口胡言的壞傢伙……”拳頭不由握得更緊了。
鍾靈見她有點說不出口了，接口道：“但你師父現在幾乎對他言聽計從，是不是？”
木婉清不肯承認，嘴硬道：“那倒不是。要知道，原來在我師父的眼裡，男人的地位還比不上一隻豬，一條狗。
現在他只是在師父眼裡恢復成人，說明他對付女人確實很有一手。特別懂得潔身自好，不上青.樓，比較容易博得女人的好感。不**的貓太罕見，物以稀爲貴。
男人是下半身的動物，那李老頭老得下半身不行，變成了.變.態.。相比之下，這小賊的嘴上是壞透了，但可以拒絕送上門來的女人，所以師父還捨不得殺。”
鍾靈嘻嘻笑道：“這臭說書的，還真是男女老少通吃，既是大淫賊，又是守身如玉的正人君子，厲害！厲害！不知咱們那位鎮南王是不是同樣魅力十足，大殺四方？
在這方面，‘北喬峰，南慕容’怕是真的拍馬都比不上，呵呵……好笑……好玩……”
木婉清氣道：“虧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他若真的是我爹，敢這麼久不聞不問，更不是東……”吞了吞口水，感覺將下面那個字吞回了肚子，改口道：“更不是人。”
“不笑？”鍾靈一本正經地道：“那就哭，使勁哭，哭個夠，哭個天昏地暗。”
木婉清道：“我不哭。
沒了他十幾年，日子照過，我和師父照樣生活得很好。都怪那秦朝，肯定是他和師父說起了那鎮南王，不然師父這些天不會左變右變，變化這麼大。那鎮南王真不是東……
真不是什麼好人！
**一樣，四處留情。
現在怕是連他自己弄不清，他到底有過多少個女人？
更不知道，他的女人曾經爲他生下了多少個兒女？”越說越氣憤難當。往日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幻想，令自己母親心儀的父親是何等地英雄豪傑，不料真相卻是這麼一個大淫棍！
“鎮南王不是東西，那咱們是什麼東西？”鍾靈像是變成了局外人。
“別人可以罵鎮南王，偏偏咱倆半句都罵不得。這不必多說，就像那秦朝所說，他不四處留情，咱們還來不了這花花世界。能怪秦朝嗎？”鍾靈用力地搖了搖頭。
“他不說，咱們仍被矇在鼓裡。
自以爲很聰明地過了這麼多年，一直蠢得連親生父母都分不清。
他說了，咱們會因爲得知真相而感激他嗎？
咱倆可不是那麼好惹的，火上澆油咱們都還嫌不夠。他要不是還有些手段，三番五次地出人意料，不是死在我媽手裡，就死在了你媽手裡。
咱這是在幹什麼？
這是在借刀殺人呀！
是要毀滅他這本江湖活字典。不管這字典裡還隱藏了什麼，奇不奇怪，應不應該。匪夷所思算什麼，一刀下去全沒了。別管爲什麼？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父母都不清楚兒女的身世，他憑什麼都知道！”
鍾靈玉容恬靜，越像是個局外人，坦然道：“爲什麼？他可以不說，沒人會怪他。
一旦說穿了，連咱們都難免起了殺心，又不方便由自己動手。要我說，以他的小心謹慎，還願意冒險告訴咱們，揭開這些隱藏了多年的真相，是無情還是有情？一目瞭然。”
當她中途說到“火上澆油”，木婉清很是得意，笑道：“那淫賊，只可以欺負欺負咱倆，師父、師叔找上門來，他還敢不說實話嗎？”
等聽完鍾靈後面的話，感覺自己像是在恩將仇報，笑得很過分。自己老是怪秦朝這不對、那不好，誰纔是真正這不對、那不好？
聽鍾靈繼續說道：“說是不想理會江湖上的麻煩，偏又知道那麼多的隱秘。
他之所以知道這麼多的隱秘，主要應該是來自他背後的師門。若非顧及他背後的那股神秘勢力，我師父怕是早就直接抓走他，懶得還要兩頭跑，久了真煩人！”
鍾靈停下腳步道：“既然厭煩了，今晚不回家。”
兩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轉身奔向了龔家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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