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都在趕路,漠塵也有些吃不消了。這才租了輛馬車回到官道上。
“白夜,沒想到你還會趕車。”漠塵掀開簾子,看了看官道兩旁的景色問他。
“嗯。”白夜沒有說什麼,漠塵也覺得無趣便沒有再搭話。
回到車廂剛坐好就聽外面傳來一聲白夜的悶哼聲。漠塵掀開簾子,心中一驚,皺了皺眉頭問:“你是何人?!”
那人身着蟒袍,赫然就是當時給紫佩傳達消息的人。只見,他掐着白夜的脖子將他從馬車上甩下去。
漠塵有些不安,沒想到屍僵也受這人鉗制。當真是自己學業不精嗎?越來越匪夷所思的事情困惑着他。
那蟒袍人轉過頭對漠塵說:“你就是那個凡人?”
漠塵不解的皺着眉頭,不發一言。
蟒袍人也知道這個人什麼都不清楚,轉頭看向白夜,“就是這個人讓你跑這麼遠?還差點讓我都找不到。”
白夜站起來,拍了拍衣衫上的土,道:“你沒必要知道。”
漠塵看不懂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明明剛纔還劍拔弩張的現在卻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聊天。索性,就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處,因爲他們的話題就只是他。
“白大哥,咱能不能聽話,別這麼一意孤行的。不然,我得多受多少罪。”蟒袍人無奈的唉聲嘆氣。
白夜撇了他一眼,“剛纔你那隻手我沒追究,你還想如何?”
蟒袍人勾了勾嘴角,伸出舌頭舔了舔上脣後湊到白夜脖頸處,低聲說了什麼。
白夜立刻將他甩開,退到一旁,呵令他離開,那人只得無奈的轉身走了。
白夜這個樣子讓漠塵驚了心,他無奈苦笑,想:自己到底不瞭解他,怎的就這麼輕易就信他了。
“他怎麼掐着你脖子?”漠塵上車時無意識的問了一句。
“沒事,他就是喜歡看他掐着我脖子時我的反應。”
“哦……”漠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落下簾子。
氣氛再次陷入寂靜中,終於,白夜打破了僵局。
“前面十里就到京城了,你決定好了嗎?”
漠塵定了定神,過了片刻才語重心長的道了句:“去吧。”
轉頭看了看身邊的環境,忽然,目光楞在了白夜的臉上。
倚樓聽風雨門外、那副畫還有後來竹子裡的飄出來了黑影、破廟裡面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一路走來處處與自己做對的人到最後竟然幫我最深。
而那個,從小便飄忽不定的我愛着的人呢?竟不如一個旁人。
模糊不定的白夜,由愛生恨的子言,或許都沒有這一點愛。這一切的一切都恍若一場夢,若再回山上,師父是不是還在生氣。是不是還是我未下山的時候。
從車廂中鑽出來,同白夜一樣坐在車前橫木上。
“怎麼出來了,正午正是太陽毒辣的時候。”
漠塵搖了搖頭,答非所問,“你每次出現都不是一個脾氣秉性,這讓我有點不安。恐怕,下一秒又會變成另一個人。”
白夜笑了笑,手拂上他的頭搖了搖說:“你不用擔心。”
漠塵擡頭看了看前方,縹緲的好似不像凡人,更有種下一秒就會羽化成仙的錯覺。
白夜拉住他的手,“有些事你還是不知爲好。”
漠塵點了點頭,靠在後面的車廂上,闔上雙眸,陷入淺眠。他知道到京城之前,白夜會叫他的。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感覺到有人在推他。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白夜站在他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