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更替,日夜無休,喻子言在馬車裡倒也安穩。
“啊”他邊打哈氣邊伸了個懶腰後叫住了白夜。
“何事?”白夜勒了馬扶着額頭問。這幾天可折騰死他了,喻子言竟然比主子還難伺候,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家一門。
“這深林倒是不錯。”喻子言跳下車前橫木深吸了一口空氣。
“小祖宗,我可沒功夫陪你玩,還有七天武林盟主就要大婚了。他可是主子的摯友誒。”白夜也跳了下來,掃了掃長衫哀求喻子言。
“還有多遠?”喻子言並沒有回頭看他而是蹲下小心翼翼的拔下一根草。
“按咱們這個速度最少也要半個月。”
“這就是你沒日沒夜趕車的原因?”喻子言還在忙活自己手上的事,沒有理會白夜的焦急。
“對啊,趕不到主子就會怪罪了。”
“過來。”喻子言朝着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
白夜和他一起蹲在那根草旁邊,“默唸地方,它就會帶你去。”說完還指了指那根草。
“小祖宗你別玩我了,咱們快上路吧。”
“你做不做。”喻子言站起來朝着白夜的屁股就是一腳,白夜無法只得依着他的意思去辦。
誰知三遍過後,眼前場景竟然開始扭曲,漸漸拉直變成了蘇府旁的小巷中。
“還真有用誒。”白夜驚訝的站起來看着喻子言。
“當然。”扇了扇手中不知道從何處拿來的摺扇走在前面。白夜則牽着馬從後面跟着。
“公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請帖?”小廝卑躬屈膝的在喻子言面前,可他卻一點都沒在意而是四處張望尋找着漠塵的身影。
白夜牽着馬從後面繞過來掏出請帖給他並把繮繩給了旁邊的小廝。
“好,公子請進。”半屈着身子做了個請的動作又繼續忙活。
喻子言轉過頭走了進去,白夜也理了理長衫走了進去。
喻子言走在前面,白夜湊上去問:“你是不是在想主子啊。”
“不然呢?”他也沒否認大大方方承認了。
“放心啊,主子要不是瑣事纏身定會來見你的,畢竟你那麼重要嘛。”白夜說到最後聲音竟然有些飄渺。
“你也想他?”喻子言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白夜心道:這祖宗醋勁竟然也這麼大。當即道:“沒,沒什麼好想的,我雖然跟在主子身邊可也有被派出去的時候。”
“嗯。”點了點頭朝着大廳走去。
前腳還沒進去就聽裡面傳來聲音,“喲,這不是咱喻大太子嗎?怎麼有時間來我們這小地方。”
司徒翼的聲音還是沒有改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你司徒大公子也是沒有半分改變啊。”
“好啊,別鬧了。”摟過司徒翼,蘇秦站起身來,“恭迎已久,在下蘇秦。”
喻子言點了點頭掩下眸中的黯然。
蘇秦看懂了他的神色,“漠塵大婚前定回來的。”
“哦。”
相顧無言,蘇秦讓管家帶着喻子言去了客房。
喻子言也沒說什麼隨着他下去了。
隱隱聽見後面二人的對話,“你說他們會一直好下去嗎?”
“順其自然吧。”
管家推開客房的門,闊別已久的紫佩郡主正在裡面好像已經等候已久。
“你終於來了。”紫佩走上前來,眼中的嫉妒將子言的身影燃燒殆盡。
喻子言不置可否,嘲笑的看着她說:“恭候多時了吧?”
“等你?怎麼可能?”
“那就請你出去吧。”
“什麼?”紫佩郡主瞪大了雙眼看着喻子言,任她怎麼想也沒想到喻子言現在就轟人。
忽然,在她呆愣着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說:“你轟我幹什麼,我可在等我的夫君呢。”
喻子言皺眉,忽然想起她和漠塵確實拜過堂,成了親。
“你何必呢?我無意與
你爭。”
“不和我爭,你就把他還我。”紫佩死盯着喻子言眼中的火好像要把喻子言焚燒。
“他何時是你的?”說完,拉着管家出了房間,“給我換個房間,這裡太髒。”
“你!”紫佩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而喻子言已經走出十步遠。
又過了幾日,大婚之期將近,漠塵還沒有回來,白夜也不知道去了何處。
喻子言孤身抱着一罈酒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自飲自酌。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哎,你到底還是成親了。”喻子言淺淺的嘆息了一聲,抱着一罈酒往嘴中灌。
喉結上下滾動,一口口的酒嚥到肚裡,到底還是醉了。
漠塵的身影從暗處隱現出來,臉上的鬍渣還沒來及刮。
走到喻子言身邊,喻子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撲到他的身上。
滿嘴酒氣的說:“你還是成親了,怎麼辦?”
漠塵皺了皺眉,將他的手臂繞到自己脖頸後。
正巧司徒翼和蘇秦過來,司徒翼靠在蘇秦的身上一臉看戲的樣子。
“起開。”漠塵對着看戲的二人甩了一句就拉着司徒翼進了客房。
喻子言搖搖晃晃走到牀前,反身將漠塵壓在身下。
滿嘴的酒氣全都噴到漠塵的脖頸處,“你成親了便配不上我了。”
漠塵皺眉,惱怒地說:“再瞎說,我也不介意幹你。”
看着喻子言孩童般天真的面容竟也狠不下心來,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嘆了口氣,“我到底還是敗在你手上了。”
喻子言雙腿盤着漠塵的腰不允許他離開半步。
漠塵搖了搖頭,哄着他說:“安分些,我幫你脫衣服。”
喻子言呶呶嘴沒說什麼,可腿上的勁還是鬆了些許。
漠塵將他抱起來,一點點的褪掉長衫看着他的模樣還是沒忍住在他脣上偷吻了下。
“小妖精。”褪下長衫後,漠塵已是大汗淋漓可卻被迫在喻子言身旁自己壓火。
誰能讓他這麼憋屈呢,也就只有他了吧。
漠塵嘆下今晚的最後一口氣,躺在他身旁,任由他的手在腹部作亂也要默唸:色即是空。
無奈的只能心想着何時再討回來。
只是誰知道他到底下不下的去手呢?
誰也不知道,但都明瞭的便是那深沉的愛,即使道路坎坷也要與你相伴的決心。
日上三竿,喻子言一個鯉魚打挺做起來茫然的看了看身旁的漠塵問:“你是何時回來的?”
漠塵歪着腦袋,眼上兩圈重重的墨黑色,“還不是昨晚。”
“你做了什麼?”喻子言看着他的樣子皺了皺眉不解的問。
漠塵一口氣哽在喉嚨間,不上不下卡的他難受。
“你怎麼不問你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我能做什麼,你那個正妻不要撕了我?”喻子言不屑的瞥了一眼。
聞到他話語中的醋意,漠塵笑了笑摸着他的頭在上面吻了一口。“我的心你還不知道?”
“你的心我怎麼知道。”喻子言故作不懂的說。
漠塵邪笑一聲,拽了拽他理好的頭髮讓他不得不仰頭看他。
這時漠塵俯身擒住喻子言的脣,伴着他的舌糾纏不清。
“唔”喻子言掙扎一下便不再理會順着他的意思走下去。
可這一縱容倒讓漠塵更加放肆,既然得到機會便不會放棄。
笑話,這一次的放任他可是等了很久了。隨便放棄的人就是腦子壞掉了。
“你夠了。”直到喻子言實在受不了推開他,二人才分開。
“沒夠,一輩子都不夠。”漠塵舔了舔脣看着喻子言的脣一臉的意猶未盡。
“眼見着蘇秦他們明日就大婚了,你怎麼纔來?”喻子言下牀洗漱,順手便給漠塵也打了一盆水。
“這有何着急,只是我放心不下你。要不然纔不會這麼
早回來。”漠塵紮好頭髮,很喜歡喻子言的自覺。
將手伸進銅盆裡,用毛巾抹了下臉,提步出了房間。
喻子言跟上問了句:“咱們走了,誰去收拾?”
“自然有婢女收拾咯,這偌大的蘇府難道還能缺人?”
“那你剛纔爲什麼要讓我自己去打水?”喻子言不滿的問他。
“是你自己去的啊,我可什麼都沒說。”漠塵攤手,無辜地說可眼中閃過的那一點戲謔卻出賣了他。
“……”喻子言不再理會他走在他前面。
漠塵一把將他拉過來,嵌在懷裡,“那麼着急幹什麼,不過幾天你就和任賢那麼熟了?”任賢便是蘇秦的字。
“熟個屁。”喻子言低聲罵了句就掙開他的臂彎快步走到前面的亭子裡。
“哈哈哈哈。”漠塵心情極好的大笑兩聲。
“笑個屁。”咱們的喻太子好像更沒有太子的自知了,一連兩次爆粗還那麼自然。
蘇秦和司徒翼走過來,有點陰魂不散的意味。近日,二人每次出來都是成雙成對的真讓人生氣。
喻子言涼薄的說了句:“這都快大婚了,還膩在一起。”
司徒翼哪裡聽得這話,立刻還嘴過去,“人家漠塵都大婚了,你倆不還膩在一起嗎,我們這將要結婚爲何就不能膩在一起?”
喻子言的臉色立刻變得灰暗,眼中甚至閃過黯然。
漠塵心叫不好,瞟了一眼蘇秦,蘇秦也是明白人,立刻便捂住司徒翼的嘴。
“你想大婚的話,我們過兩天也成親,可否?”漠塵小心翼翼的湊到喻子言身旁。
“可得了吧,我這太子之位還想保住。”喻子言推了推身旁的漠塵,一臉不屑的說。可心裡還是說不出的舒服。
司徒翼又嘴賤的說了句:“咦,原來是這喻太子不願啊,看來漠塵你的追妻路還很遙遠啊。”
漠塵瞟了他一眼,他立刻噤聲。蘇秦也知道司徒翼這張嘴沒有惡意便無奈的打了個圓場,“他就這樣說話不過腦子。”
看着司徒翼飄過來的小眼神,蘇秦裝作眼睛進了沙子一樣揉了揉眼。
相顧無言,兩對戀人就這樣各自談着戀愛。
“任賢你和小翼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吧。”漠塵不知道想起什麼了,忽然擡起頭問他。
“是不短了,十年了吧。”蘇秦點了點頭想着。
司徒翼撇了撇嘴,不贊同的說:“什麼十年啊。明明是十年五個月零六天。”
喻子言有些不懂,“你怎麼記得那麼清楚?”
“啊,那正巧是我殺了我父母的時候。”司徒翼好像並不在意還在蘇秦的懷中磨着指甲。
喻子言看到這個場景感覺異常的奇怪,這其中好像有一股對流一樣。
“喜歡抓着過去的人都看不清眼前的愛。”喻子言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司徒翼不甚在意的說:“是,若不是他我恐怕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吧。”說完還仰頭問了問蘇秦的嘴角。
蘇秦釋然的笑了笑。
喻子言覺得無聊也沒說什麼,低頭玩着自己帕子上的荷花。
“對了,你和白夜說什麼了。他一把你送到這就回去告訴我說你認識一種可以扭轉時空的草。”
喻子言不置可否的笑笑,“沒什麼,騙他呢。他天天從我耳邊叫什麼時間不夠了,我嫌煩便用遺世之力將他送過來了。”
漠塵皺眉,緊張地問:“現在沒什麼事嗎?以後不要隨便使用那個力量了。你忘記你第一次用的時候真的把我嚇到了。”
“那次是真的?”喻子言狐疑的看着漠塵。
漠塵摸了摸鼻尖,“自然是真的。”有你的地方感情都是真的。
“好了,這也晌午了,我有些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喻子言將帕子收到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
這次司徒翼到時沒反駁而是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剩下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無奈的笑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