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所有人都在喻子言書房集合。
白夜和虛陵負責打掩護,而喻子言和雲琰則負責從背後將惡魂逼出去。
一起前往莊園,喻子言和雲琰躲起來讓白夜去敲門。
“誰呀?”老伯打開門,看着外面的白夜和虛陵,自然是認識的。
可他表情慌張,驚恐的趕忙關上大門,“你們走吧,我們主子沒在裡面。”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找你主子?”白夜目光變得凌厲,冷冷的問。
“你們不需要知道,你們快走,這裡不歡迎你們。”老伯慌慌張張的說,神色有些恍惚。
“張伯,我們不是來找你主子的,我們是來找漠塵的。”虛陵攔下白夜,自己上前一步問。
“我不管,只要你們來了,我就不會開門的。”老伯還是壓着門,不讓他們進去。
白夜有些惱怒,“開門!”一腳踢在門上,門向前開了一個小縫,馬上又被合上了。
伸手攔住他,虛陵眯着眼小聲說:“這件事,不簡單。計劃先暫停一下,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若是他想躲,現在早就跑沒影了。”
白夜衝着暗處的喻子言和雲琰打了個手勢,也就離開了。
喻子言二人雖然不解,但也沒有立刻攔住他們,而是隨他們離開了。
“惡魂一定是知道了,咱們已經打草驚蛇,現在找他恐怕難上加難。”虛陵低着頭,嘆了一口氣。
“別擔心,他一定會出來的,畢竟是惡魂以他的樣子,如果不出來害人,就維持不了多長時間。”雲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我們就多留意一下,民間古怪的事情。”白夜看着雲琰,目光多多少少有些失落。“天下這麼大,我們要找到什麼時候啊。”
“那就多派些人手?”虛陵想着把他的那些精兵調出來,就如是說。
“會打草驚蛇。”喻子言沉寂了半天,終於多了一句話。
其他的三個人都同時看他,“那怎麼辦?”
“先等一個月,然後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找,特別是那些偏僻的村子。惡魂不敢做得太過火,他怕被我們發現。所以他一定會很謹慎,我們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漠塵暫時不會出事。”喻子言思量片刻,一邊說一邊捋自己的稿子。已經不想再寫了,把這段隱去吧。
“不錯。”雲琰想了想,表示贊同。
那兩人自然也是沒有意見的,也就點了點頭。
“我去打聽一些偏遠的山區,然後再慢慢像城市蔓延。”說完,白夜就拉着虛陵出了書房。
“雲琰,你和我一起吧。”喻子言無奈的看着雲琰,他知道雲琰心中有氣。
“嗯。”雲琰很識大體的點點頭,“那我們幹什麼?”
“白夜是現在的冥王應該馬上就能搞到了。我們先等一下,然後逐一排查。”喻子言將那些稿子包在一層黃布中,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張漠塵畫像的後面。
“你什麼時候弄出來的暗格?”這讓雲琰有些好奇了,畢竟喻子言如果能弄出暗格,一定就能跑出去了啊。
“我不能跑出去,弈秋設了結界。”喻子言苦笑一聲,將書畫放好,然後心事重重的摸了摸畫上漠塵的臉。
雲琰深邃的看着畫上的漠塵,那時的他和現在幾乎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氣質卻不如現在沉穩。
“我們來了。”這時,白夜和虛陵已經拿來地圖趕過來了。
白夜將地圖鋪在書案上,用手指指着那一個個的紅圈,“這些都是偏遠地區,我還讓人弄了這些的小地圖。”說完,讓虛陵把這些地圖分給衆人。
“一人大概要走九個地區,一共十八個,如果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就行動。一個月後這裡集合。”喻子言收好那些小地圖,揣在懷裡。
然後,如釋重負的說了一句,“行動吧。”
等白夜和虛陵兩個人已經走後,喻子言還是遲遲沒有動作,這讓雲琰有些奇怪,不由得問,“怎麼還不走?”
“我們再去莊園一趟!”喻子言擡眸看着雲琰,眼中你若有所思。
“你覺得他沒跑?”雲琰有些詫異喻子言的想法,畢竟惡魂不在莊園這件事已經有了定奪。
“對,前面的所有都是我們的猜測,對於惡魂在哪裡我們一概不知。”喻子言點點頭,眼中閃着一些難懂的光芒。
“可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了啊。”
“若他將計就計呢?”喻子言淡淡的看了雲琰一眼。
隨即,雲琰的後背滲出許多冷汗,是,若真的惡魂將計就計,別說漠塵保不住,那兩個孩子都很可能遇害。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雲琰正了正臉色,問喻子言。他現在腦袋一團漿糊,根本就想不出來什麼。
“回莊園,萬一能逮到他自然是好,若是逮不到就遍地撒網。”
“那你派白夜和虛陵出去幹什麼?”雲琰很不解的問。
“他們對我有意見,我怕會壞了大事。”喻子言將頭轉到門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琰點點頭,“走吧。”
喻子言看着雲琰的背影,心事重重的去了莊園。
這幾天喻子言變得都很奇怪,好像心中有想不完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笑過。
或許是漠塵的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吧。
來到莊園,二人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轉到了圍牆旁。
“翻進去。”
隨後兩道身影來到了大廳,那裡面空無一人,莊園裡面也格外的靜寂。
“他在暗道裡。”喻子言腦海中有一道聲音響起。
“暗道在哪?”知道是那一魂一魄,喻子言回了句。
“在他書房裡面。”
“走,去書房。”說罷,將雲琰拉到書房中。
雲琰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可還是照做了。
跟着喻子言來到書房中,上面很多東西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真的很像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
可雲琰的發現了書案後的那個椅子很新,新的有點和這個屋子格格不入。
喻子言一聽雲琰的說話聲,就繞了過去,果然
發現了椅子下面的那塊地和旁邊的是不同的。
伸腳去踩了踩,地就有些像下陷,喻子言趴下來,掃開上面的土,就看到了下面被土蓋住的一個蓋子。
打開蓋子,底下是一條暗道。
喻子言心中愈發的緊張,他不是怕自己有什麼閃失,只是害怕惡魂會因爲自己的突兀而選擇兩敗俱傷。
越往下走,下面的氣溫越低。
“這是他特意打造的冰室,就是怕自己被漠塵的靈魂吞噬掉。可在他特意打造的這間冰室中,漠塵的靈魂就會陷入沉睡。”
喻子言瞭然的點點頭,看向前方。
“你說下面有什麼?”忽然,回頭看了看雲琰問。
他心中很緊張,那緊張不比雲琰少一點點,所以就選擇說話來緩解氣氛。
“會有漠塵的屍體嗎?”雲琰同樣緊張,若不是喻子言來打破這個詭異的氣氛,他連話都不敢說。
“不知道,但是我有點怕死了。”喻子言的眼眶有些紅了,鼻子發酸,望着虛無的前方,眼神複雜。
“什麼?”雲琰差異的看着他的背影。
可喻子言卻頓了下來,將背靠着牆,“我有點怕死了。萬一我死了,漠塵和我的孩子怎麼辦?”
雲琰聽着他的話也愣住了,學着他的動作靠着牆休憩。
“你說我這些局步了幾千年,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心愛的人失蹤,兩個孩子因爲我的過失,失去了生母。”
“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當初你是爲了替漠塵擋。誰又知道那本來就是衝你來的。”雲琰雖然這麼開導喻子言,但卻仰頭看着黑漆漆的頂部,眼中有些晦暗不明。
“造化弄人。你說我們是不是都被命格困住了?”喻子言在一片漆黑中,轉過頭看着雲琰所在的地方。
“我們雖然是神,是仙,是他們所向往的存在,可我們有多少迫不得已啊。其實你說誰沒有一點無奈,當初就是因爲路西法,我們天庭才受了重創,可如今我卻和他在一起了。只能嘆一句造化弄人了吧。”雲琰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扭動着換了個動作,大概是手臂壓麻了吧。
“是啊,造化弄人。你說若是有一天我連漠塵都護不住了怎麼辦?你說我們還會成爲仙嗎?仙啊,都是些無情無愛的人啊。”說完,一片靜寂,迴應喻子言的好像只有那淺淺的呼吸聲。
良久,才聽到雲琰開口說了一句,“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口中雖然說得是一樣的話,卻說不出來老頭的那種意味。
這讓雲琰有些不解,一遍遍的咀嚼着這幾個字。
“你我都沒有參透這些,而老頭卻可以啊。他對漠塵極好,可這次卻沒有出面……”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個。
喻子言勾脣一笑,語氣中多是玩味,好像在給雲琰提示什麼。
“我們下去吧,尊者自然有自己的道理。”雲琰沒有多說什麼,就催着喻子言繼續向下走。
兩人間詭異的氣氛消散了不少,喻子言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一步步的向下走,整個黑漆漆的暗道裡面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就剩下腳步聲了。
又走了一會兒,終於讓他們走到了盡頭。
喻子言伸手打了一個火出來,照亮了整個房間。
只見一個醜陋的怪物坐在冰牀上發呆。
那怪物看見喻子言的臉突然間驚慌着將自己藏起來,只是在這偌大的冰室中卻並沒有藏身之所。
只要喻子言一打火,所有事物都會一覽無餘。
喻子言和雲琰自然很奇怪那怪物的反應,可喻子言卻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雲琰看着奇怪的喻子言和那個奇怪的怪物,搖了搖頭,問出聲。
“我……”那怪物磕磕巴巴的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怎麼了?”喻子言難得這麼有耐心的看着那個醜陋到令人作嘔的大怪物。
那大怪物趕忙用自己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臉。
只是那手掌不像臉一樣可怖,細長又白皙很漂亮的手。
喻子言皺着眉頭,看着那怪物手上的一個翠玉扳指,愣了一下,上前抓住他的手。
那怪物一看到喻子言上來,更加奮力的反抗。
“這個扳指你是怎麼來的?”
怪物愣了一會,兩行淚從眼中留下來,然後一邊打嗝一邊說:“這個扳指……是惡魂給我的。”
“你知道惡魂?”喻子言的眼更加凌厲,盯着怪物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說謊。
怪物瘋狂的搖着頭,“不認識……不認識。”然後就要往外衝,可卻被雲琰攔住了。
“我……你們放我走吧。”那怪物崩潰的蹲在地上,將臉埋在腿間。
“你是漠塵對嗎?”喻子言都很差異,自己是怎麼認出他的,只是試探性的問了句。
怪物更加頑抗,近乎瘋狂的搖着頭。
“好,乖啊,沒事的,你怎麼樣我都愛你啊。”喻子言走上去,將他的大腦袋抱在懷裡面。
“怎麼會變成這樣?”
漠塵痛苦的抱着頭,結結巴巴的說:“惡魂……做了壞事就會變得更加醜陋。而他看到我這個軀殼已經不能出去了,就將我丟在了這裡。自己離開了。”
喻子言笑笑,從懷裡面拿出一個瓷瓶,語氣溫柔的對漠塵說:“來,吃一顆,吃完了就會變漂亮的哦。”
看着漠塵老實吃下,才綻開了一個笑顏。
“只要你按時吃藥就會變漂亮的哦。”然後,就帶着漠塵出了暗室。
雖然漠塵也是極度抗拒,可還是抵不過喻子言的多番請求。
無奈的被喻子言拉着回到了莊園,不敢面對任何鏡子。
路途中,雲琰曾經問過喻子言是否真的有這種藥,喻子言卻笑笑說:“當然沒有。我只騙他的,他那麼傻。”
雲琰很震驚的看着他,明明知道漠塵這個樣子恢復的可能性很小。卻還是要糾結着和他在一起,他很不明白,也不清楚。
只是在幾百年後,聽喻子言說起現在的事情時,說了一句,“我是他的丈夫,他替我養活了兩個
孩子。我很對不起他,讓他獨自承受了這麼多,而我卻要躲在後面讓他保護着。這樣子根本就不算是一個男人。他傻所以我很喜歡騙他,大概這就是我騙他的代價吧。”
遙記着,喻子言當時笑得很幸福,幸福的像是個吃了糖的小孩子一樣。
或許他就是吃了糖,而且這個糖甜到了心裡。
只是現在雲琰一點都不懂他,不懂他爲什麼把這個怪物認成漠塵,不懂他是不是被這個怪物迷了心。
只是現在的喻子言一點都不聽勸,一點點都不聽。
甚至雲琰都認爲喻子言背叛了漠塵,喜歡上了這個大怪物。
就像今天,雲琰來到漠塵的房間。
“怪物,你怎麼吃東西吃這麼少,卻長得這麼大啊。”雲琰嘲諷的看着他,好像這樣才能爲漠塵鳴不平。
漠塵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摯友這麼說,到底有些難過。只能假裝不在意的說了一句,“天帝,若是無事就請離開吧,漠塵還要休息。”
雲琰一聽他自稱漠塵更加不高興,當即冷下臉說了一句,“以後不准你提漠塵這個名字。”
漠塵忽然有些好笑,自己的知己好友這麼說自己,即使自己已經解釋了很多遍,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他還一直認爲自己是在騙人。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請天帝離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想要把雲琰轟出去。
雲琰也不願意和他多待,好像和他多待一分鐘空氣都是污濁的。
臨走前還不屑的說了一句,“你這種人待過的地方,我還真不屑於待着。”
然後轉頭傲氣的離開了房間,漠塵看着他的樣子有些心寒。
久久望着他的背影,不能忘懷。
直到喻子言進來,看着漠塵的樣子,心中有了大概的事情梗概,上去抱着他說:“你不用在意,只要你按時吃藥就好了。”
漠塵遲疑了一會兒,回抱住喻子言,“如果可以,我更願意你我是凡人,這樣的折騰我有些累了。”
“你記得,你就是你,不管你變不變的回來你都是你。是我愛的你。”說完,喻子言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還故意的弄大聲響。
直到漠塵終於笑了出來,才停下來,不再耍寶。
“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吧,我不可能恢復過來了。”笑過,漠塵低下頭,低落的說。
“誰說的,我們家漠塵可厲害了,怎麼弄都沒事,別說這一點點小挫折了。”喻子言抱着他,一邊拍着他的後背,一邊安慰他。
“你別安慰我了,我這張臉大概是毀了。”漠塵伸手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臉,心中無限的委屈和自卑都涌了上來。
“你放心,我給你弄一個人皮面具你先戴着,然後和我們去找惡魂。然後自然就會有辦法的。”喻子言拿開他的手,又在他嘴上親了一口才放開他。
漠塵看着喻子言的樣子更加委屈,當即在他懷中哭的痛快。
“乖啊,你是最棒的,你忘了嗎?”喻子言寵溺的拍着他的頭,對他說。
“你這個小笨蛋,是我最放不下的。對了,那本書我已經寫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就由你來補齊吧。”說完,在漠塵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漠塵眯着眼舒服的打着呼嚕,“我來嗎?”
“對,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書。然後我來審閱。”
喻子言寵溺的看着漠塵,並不覺得他的臉多麼不堪入目。
“子言,你說雲琰是怎麼回事?”漠塵窩在喻子言的懷中,心中還是有一個梗子,死活都過不去。
他做不到在雲琰百般刁難之後,還能和他成爲摯友。
喻子言握着他的手,親了一下他手上的扳指,“你換位思考一下,其實雲琰這麼做只是爲你抱不平而已。你不應該怪他的。”
雖然聽喻子言這麼說,漠塵卻還是久久不能釋懷。
喻子言自然是看出來了,扳正他的臉,對他說:“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愛你的啊。”
漠塵聽着喻子言這麼說,心下也覺得好笑,“哈哈,你這個不要臉的。”
“我只對你不要臉。臉都給你吧,我要這俊俏的臉也沒有用。”說完,從自己的臉上摸索了一陣,好像拿出來了什麼東西一樣,貼在了漠塵的臉上。
“真的嗎?我是不是好看了?”漠塵摸着喻子言摸過的地方,天真的認爲自己真的變回去了,開心的左摸摸右摸摸。
可喻子言卻拉下他**的手,放在脣上噓了一聲,“別鬧,再**就沒用了。”
“是嗎?”漠塵嚇得趕忙抽出手,把手背在後面。
喻子言被他幼稚的動作逗得一笑,笑着對他說:“你這小笨蛋,可是我的心頭寶。”
“你騙我。”漠塵撅着嘴,給了喻子言一拳,只是上面沒有一點力氣。
突然,喻子言靈光一閃,“對了,漠塵用前輩教你的功法來運用自己的力量。”
漠塵有些奇怪,喻子言爲什麼會這麼說,但還是照做了。
漠塵將手放在胸前,組成一個個奇怪的形狀,口中也念着那些酸澀的咒語。
不一會兒,成效就出來了。
漠塵的臉漸漸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喻子言抱着漠塵,開心地看着他的臉。
“你看,我就說前輩的功法是有用處的。”
“是啊,我真的變回來了嗎?”說完,漠塵就跑了出去。
喻子言微笑着跟上他,知道他開心。
因爲他變醜了之後,所有的鏡子都被撤了下去。所以漠塵想要看一下自己的樣子,只能去池塘了。
喻子言瞭解他,也就不緊不慢的趕去了。
路上正巧遇到雲琰,雲琰一臉激動的看着喻子言說:“我看到漠塵了你知道嗎?現在你知道你房間的那個冒牌貨了吧。”
喻子言微笑的看着他,道了一句:“你跟我來。”
雲琰有些莫名其秒,可也跟去了。
漠塵正在池塘邊,左照照右照照,一個勁的臭美。
看到喻子言跟了過來,蹦蹦跳跳的跑過來,鑽進他的懷裡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