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蔣曉菲是在裴紹的懷裡醒來的。
當他擡頭看着抱着自己的裴紹時,嚇的自己不禁往後一縮,險些跌下了牀。裴紹被驚醒了,睡眼惺忪的瞧着蔣曉菲,然後從牀上坐起來,指了指衣服讓他拿給自己。
“你,你幹嘛抱着我睡。”蔣曉菲下牀將裴紹的衣裳扔給了他,然後抓起自己的褲子慌慌張張的套上。
裴紹慢吞吞的拿過衣服抖開穿上,眼神掃過蔣曉菲的□□:“你身材真好,還以爲你是隻是虛有其表,沒想到還不小。”
蔣曉菲提褲子的手一僵,惡狠狠的瞪着若無其事穿衣提褲的裴紹,或許是因爲昨晚是他救了自己,所以他選擇乖乖的閉嘴,冷哼一聲便走出了臥室。
奶奶已經做好了早飯了,攤的雞蛋餅,蒸的窩頭,熬了米粥。見着蔣曉菲從西屋走出來,連忙將鹹菜端上桌:“嘟嘟啊,鍋裡有熱水,你洗把臉就來吃早飯,別餓着自己了。”
奶奶這話剛落,裴紹便整理着衣服從西屋裡走了出來,奶奶看着裴紹有些愣住了,向蔣曉菲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蔣曉菲連忙介紹道:“奶奶,這是我同事裴紹,他昨晚來的,找了好久來着,來的時候你們都睡了就沒有打擾你們。”
奶奶看着裴紹的眼神有些怪,似乎躲避的意思更多,她應了一聲之後便回去了廚房。裴紹將那眼神記在了心底,卻沒表現出來,徑直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了雞蛋餅吃了起來。
“還沒洗臉呢,洗了臉再吃。”蔣曉菲拍下了他手上的雞蛋餅,厲聲說道。
裴紹側眸看了一眼認真的蔣曉菲,竟然很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跟着蔣曉菲的步伐去舀來熱水洗漱。
彭村的白天依舊是霧氣濛濛的,似乎見不到太陽,吃過了早飯的蔣曉菲原本想幫助奶奶準備過節的食材,卻被奶奶打發出去了,讓他們去村子裡轉一轉。
見着奶奶堅持,蔣曉菲也不再多說什麼,準備與裴紹出門的時候瞧見了彭順的屋子,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捏緊了拳頭給自己定心,然後走過去敲了敲門:
“我要出去轉轉了。”
“你爸出去了,別叫他了。”奶奶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蔣曉菲應了一聲,然後與裴紹走出了自家的院子。
一出院門,蔣曉菲的臉便耷拉了下來,漫不經心的在路上走着。裴紹則是利用敏銳的觀察力觀察着村子裡的情況,很是稀奇,整個彭村的氣氛都格外陰森,除了蔣曉菲的家以外,其他的人家都是閉門鎖戶的,似乎沒有人跡。
“你有沒有發現,整個村子很詭異,似乎除了你奶奶和爸爸,都沒有人煙。”走了許久,裴紹纔開口說了一句。
不知不覺,蔣曉菲就走到了村口那顆大石頭旁,俯視着整個彭村:“從我踏進這個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這個村子很奇怪,尤其是昨晚出現在院子外的鬼火,還有我被人打暈,被投入結界。”
“你想說什麼?”裴紹問道。
“二十年前,我媽媽帶我離開了這裡,二十年沒有聯繫的家人突然給我打電話,想見我一面,甚至昨晚我還見到了我所謂的爸爸,他很奇怪,可還是提醒我離開這裡。我很想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我回來以後,卻要我離開,還有整個村子的人都去哪兒了?把我投入結界的人又是誰。”蔣曉菲的臉上佈滿愁雲,眼神卻始終不離那佈滿雲霧的彭村。
裴紹仔細的看着陷在雲霧中的彭村,此刻他才發現爲何他身在彭村會覺得如此身心舒暢。山坳中的彭村是個集陰之地,這也就很好的解釋了爲何昨夜會出現那麼多陰魂,裴紹在吸食陰魂能量之後很容易就與之融合了。
這樣一個集陰之地,似乎真的不太適合人類居住。
“這是一塊集陰之地,是衆多陰魂再次聚集,修煉的絕佳之地,這就不難解釋爲何這裡會人煙稀少了。”裴紹緩緩說道,蔣曉菲卻是一臉訝異的看着他,似乎是受到了驚嚇。
裴紹勾脣淺笑,揉了揉蔣曉菲的頭髮:“有我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這裡不管有多危險,我都會保護你的。”
“你爲什麼對我那麼好。”蔣曉菲突然問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是你先勾引我的。”裴紹認真的介紹道:“如果你在醫院沒有撞到我,沒有帶着我逃跑,可能我就遇不到你,也不會出現在現在。”
蔣曉菲眨巴着眼睛,似乎沒有聽懂。裴紹也不想再解釋了,只是拉着蔣曉菲再次走回了彭村。
蔣曉菲想要弄清楚他心中的謎團,但是怕危險,肯定會纏着裴紹。而裴紹也要弄清楚蔣曉菲隱藏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讓蔣曉菲出事。
所以探險就此開始了。
“你曾經說過我家裡的屍氣和妖氣太重,是什麼意思?”回去的路上,蔣曉菲認真的問道。
“這世間有靈性的人或物都有自己特殊的味道,比如蓬萊仙山的仙,修煉成精的妖,人死後的魂魄,還有一種被摒棄在六道之外的殭屍,他非人非仙非妖非鬼,因死不瞑目而怨氣聚喉,埋入養屍地,便會屍變,從而不老不死不滅,因爲是屍體,所以他所散發的便是屍氣。”裴紹一臉認真的介紹道,蔣曉菲聽的也挺認真,可至於聽懂了幾分,裴紹便不知道了。
“那你昨晚跟我說的那句話,是說我家裡有妖有殭屍?”蔣曉菲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殭屍有個特點,他們在月圓之夜能力變得很強,今天是中秋節,明晚便是月圓之夜,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看看你們家是否有殭屍存在。”裴紹挑眉,一副饒有興趣的表情看着蔣曉菲。
蔣曉菲想了想,問道:“就算知道了我們家有殭屍,那能解釋我媽媽當年爲什麼帶我離開麼?”
“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應該可以知道爲什麼你的家人會讓你回來這個人跡罕至,甚至陰氣森森的彭村,可能還會知道到底是誰將你投入結界,想置你於死地。”
蔣曉菲頷首思考着,片刻後才點頭應道:“好!就算二十年前爲何離開的事得不到答案,我也要知道他們叫我回來之後,爲何還要害我。”
“那你就得事事順着我些,不然明天發生事情了,我可能會丟下你不管哦。”裴紹一挑眉毛,隨即伸手朝着蔣曉菲的腰上一捏,他連忙躲到一旁。
“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爲!”
“我纔不是什麼君子。”
“你好歹是個大公司老闆吧,上流社會的人,別那麼下流行嘛?”
“上流還是下流管你什麼事兒。”
“你下流到我身上就不行。”
“我樂意,你可以趕我走,你自己待在這兒啊。”
“……”
回去彭村的路上,蔣曉菲再裴紹的一些話語刺激中,漸漸地忘記了緊張的心情。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生氣。蔣曉菲一想到裴紹剛纔說話,突然頭皮一陣發麻,裴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有我在呢。”
蔣曉菲側眸看了一眼認真的裴紹,便安定了下來,認真的點了點頭。剛邁步往西屋走去,奶奶便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着裴紹和蔣曉菲,慈祥和藹的臉上勾勒出一抹微笑:
“你們回來啦,先去洗洗手吧,等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蔣曉菲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他呢……我……爸爸……好像就昨天見過他。”
聽到蔣曉菲這麼問,奶奶的臉色微變,很快便恢復鎮定:“他這兩天身體不好,剛纔回來過後就睡了。”
蔣曉菲應了一聲,可裴紹的視線卻依舊落在彭順的屋子上,側眸看了一眼蔣曉菲的奶奶,脣角上揚,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扁通快遞的總經理辦公室,謝必安與範無救規規矩矩的站在了查雲的面前,查雲冷着一張臉,辦公室內的氣壓也非常的低。
謝必安瞧了範無救一眼,用脣語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範無救癟了癟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就在兩人眉來眼去的時候,查雲清了清嗓子,兩人立馬老老實實的站好了。
“蔣曉菲回去彭村了。”查雲冷冷道。
謝必安點了點頭。查雲瞧着電腦屏幕的眼睛,總算瞟到了謝必安的臉上:“彭村……那蔣曉菲不會有事兒吧。”
“好像裴紹已經去彭村了,有他在,蔣曉菲肯定沒事的。”謝必安認真的說道。
“你確定麼?裴紹把蔣曉菲當做了離凰,你確定裴紹是去救蔣曉菲而不是不殺他的?”範無救看着謝必安認真的說的。
“可蔣曉菲不是離凰啊。”謝必安有些納悶兒的說道。
“可裴紹不知道呀。我們是重承諾不會說出真相的,可裴紹卻不那麼認爲,只希望裴紹能夠冷靜,千萬別做錯事兒,不然,可有的他後悔了。”
“那你還不去彭村看着點,萬一裴紹對蔣曉菲起了歹意,你也好出手幫忙。”查雲看着範無救吩咐道。範無救一愣,連忙答應下來,轉身消失在了辦公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