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轉眼皇家狩獵日就該到了,大臣們也並不是全心在這上面佈置,而是在想怎麼讓自己的女兒攀上高枝。
狩獵也就變得次要了。但是,喻子言並不覺得這是本末倒置,反而覺得這是必然的。
因爲在朝中沒有幾個是真心疼愛自己閨女的。
“上來,我教你騎馬。”喻子言拉着漠塵的手,講他拽到馬上,置於身前。說話間的熱氣全都散落在漠塵的頸部。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與否。
漠塵一抹紅雲爬上臉頰,連耳後都紅了。
反正他很高興。漠塵自然也不會反對的。
“你慢點。”漠塵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喻子言聽沒聽見。
但是,他很猶豫,一是怕打擾了喻子言的性質,二也是這種顛簸大抵還是可以忍受的,沒必要去麻煩他。
喻子言握着他的手收緊,在他耳邊說:“沒必要小心翼翼的,當初你不還是那麼勇敢的告白嗎?”
漠塵惱羞成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可喻子言卻沒有絲毫的自知之明。
“真不知羞。”
“誰不知羞?”喻子言的手從漠塵的手上拿開移到腰間上下摩挲着。
“別鬧,癢。”
“喲,還不知道我們家漠塵這麼怕癢啊。”說完,更加肆無忌憚的。
“你調侃我。”漠塵冷哼一聲,不在理他。
卻不自覺的加大了手勁,馬受到突如其來的力道,一驚,突然就停了下來。
漠塵收到慣性就要衝出去,被喻子言拉住。
喻子言站在馬背上,拉住漠塵後,輕點腳尖跳了下來。
“還不聽話嗎?”漠塵委屈的別過頭,不去看他。
喻子言挑了挑眉,“小寶貝還挺桀驁不馴,這是死不悔改的態度嗎?”
“我,我沒有。”漠塵被哽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作何解釋。
突然,喻子言手勁加大,將漠塵帶到他懷中。
“你幹什……”脣被堵住只能發出一下唔唔的音節。喻子言**,絲毫沒有給漠塵一點回旋的餘地。
直到漠塵的舌尖都被吮吸的發麻,他才放開他。
“你是不是瘋子。”
“看到你我就瘋了,你可以左右我的決策,可以一意孤行,但是你不可以離開我。也不要讓我看到你的桀驁,我怕你那一天受不了皇宮的束縛就像老鷹一樣,離開這座不安定的山尖。”
“笨蛋。”漠塵吻了吻他的嘴角示意他安心。
“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除非……”漠塵一頓,眸子中閃過一抹沉痛。
喻子言自然捕捉到了,心下一緊趕忙問:“除非什麼?”
“除非你不要我。”
“那你一輩子也別想離開我。”喻子言開懷的抱着他轉圈,一旁的馬吃着地上的草。
我只是個普通的男子,怎麼可能不要你愛。
漠塵嘆了一句。
我從不後悔騙你,也求你知道真相後,別離開我。
“好啦,我們回去吃午飯吧。”說完喻子言拉着漠塵上了馬,慢悠悠的離開馬場。
其實啊,喻子言都知道。
漠塵手上的老繭,和拿着弓時的力道幾乎分毫不差。
他也相信如果漠塵承認,他一定是個百步穿楊的弓箭手。
不在意不代表不知道,當然喻子言也知道漠塵不會傷害他。
大概,這就是愛吧。
“來,你吃一個這個玉米酥。”喻子言隨手將一塊玉米酥放入漠塵口中。
漠塵也很自然的接過,眯着眼笑的歡欣。
“多吃些,養的胖一點。”說着,又爲漠塵剝了一隻蟹。
“等一下,這個不是很好剝。”喻子言專心致志的剝蟹,可還是不小心扎到了手。
漠塵驚慌的把他手拿過來,仔細端詳,“誒呀,出血了。”說完放在口中舔舐。
“有沒有蟹味?”喻子言輕佻的笑看他。
漠塵才知道他們這樣有多曖昧,連忙把手指拿出來。
臉頰變成紅潤潤的顏色。
“真美。”喻子言好像被迷惑
了一樣不自覺的吻了一下他的臉頰還連帶着咬了一口。
“你怎麼這樣都是口水。”漠塵說完,從蘇海手裡拿過帕子擦了擦臉。
一旁蘇海看着這樣溫馨的一幕早就沒了初始的驚訝。心中滿是欣慰,欣慰的是皇上終於找到自己的快樂。已經很長時間皇上沒有這麼開心了。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國師啊。
“怎麼還嫌朕髒了?”喻子言故作生氣的嗯了一聲。
漠塵也開的出來他在故意逗弄,撇了撇嘴,“你不要臉,還有旁人呢。”
“我怎麼不要臉了?旁人?蘇海你先退下吧。”蘇海一臉曖昧的看了漠塵一樣就走了出去。
就聽門外說,“皇上和國師的事情別傳出去。”
剩下的隱隱約約,漠塵和喻子言都沒聽到。
“師父,你不擔心皇上嗎?”
“有什麼擔心的。皇上耽誤上朝了嗎?”
“沒有,還比平時勤快呢。”
“皇上耽誤吃飯了嗎?”
“沒有,還比平時吃的多呢。”
“皇上現在荒淫無度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主子高興是做奴才最大的本事。”
“那子嗣呢?”
“我是皇上的奴才,只聽皇上安排。不需要考慮其他的事情。”
“徒兒,受教了。”
這轉眼就到了皇家狩獵日,曦妃的肚子也有些顯露出來。
“皇上,曦妃娘娘的孩子?”漠塵遲疑得問
“這個孩子,就算不用朕出手她也留不住。”喻子言篤定的說。
“怎麼?”漠塵問。
“她剛查出懷孕就弄得人盡皆知,現在還沒有皇后,誰生下皇子自然會子憑母貴封爲皇后。可,這放眼後宮幾個不想要做皇后呢?”喻子言把事情緣故一點點說清楚,漠塵也就點了點頭。
他現在裝的是呆萌傻白甜不能顯露的太過聰明。
“這麼鬥來鬥去,她們也不累。果然是在這後宮太閒了。”
“誰說不是呢,皇宮佳麗三千,皇上可就一個。”喻子言隨口一說,漠塵啃黃瓜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說過,只愛我的。”
“不會食言。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是皇家狩獵日了。可別給朕招來幾個花蝴蝶。”
漠塵蓋好錦被點了點頭,“你要走嗎?”
喻子言搖搖頭,“不,朕看會奏摺。”
“那你早點休息啊。別太晚了。”
“知道了。”
“嗯。”漠塵低聲嗯了一下,也不管喻子言聽沒聽見就睡過去了。
喻子言爲他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漠塵隱隱可以聽到對話聲。
“曦妃的孩子是你的吧。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把她弄出宮,不然孩子保不住。”
“皇兄,臣弟知道。”
“朕本就是幫你把她養在宮裡,現如今也該離開了。”
“就皇家狩獵日那天吧。”
“行。”
漠塵一字一句都聽的真切。
次日,日頭高照,正熱呢。
就已經有很多人聚集在狩獵場,女子居多。怕都是來挑選如意郎君的吧。
“朕宣佈皇家狩獵日開始。”最後一句話落下,男兒們就衝了出去。
只有漠塵慢悠悠的騎着馬散步。
他是文官自然沒人說啥,更何況皇上都沒說啥哪輪得到他們。
漠塵慢悠悠的進了叢林,他並沒有拿弓也沒拿箭單純的就是來散步的。
“不打算贏獎品了?”喻子言調轉馬頭回去跟上他。
“我若想要你自會給我。沒必要跟他們搶。”
“也是這個理兒。”喻子言說完也陪他散步,沒了狩獵的心思。
“皇上,你說我們的事情是不是要暴露了?”漠塵心事重重的說。
“怎麼這麼說?”喻子言感到疑惑。
“我,我……罷了。”漠塵頓了幾頓,就放棄了。
“不知道如何說出口?”喻子言拍了拍他的頭。
“嗯。”漠塵點點頭。
“沒關係,那就不說了,天塌了,不是還有朕在呢嗎?”
漠塵聽完,馬上綻開笑顏,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今天狩獵一定不會平凡。”喻子言鄭重的說。
漠塵點點頭。昨天的對話他不是聽到了嗎?
“安分一點,別擔心就好了。”正說着一支箭從漠塵臉頰旁擦過。
喻子言一下子將漠塵撲倒在地。
“小心。”
忽然,幾個黑衣人從林子裡走出來。
“皇上,對不住了。”說完,就衝了上來。
劍直刺胸膛,喻子言也不知怎的竟然不知道躲閃。
漠塵看的心驚卻沒動。
黑衣人一把挾持住皇上,拉着他向外走。
漠塵也被綁起來。只是手法巧妙,並不感覺到疼痛。
“你想如何?”丞相臨危不懼死盯着黑衣人。
“你若不想這個皇帝斃命就乖乖聽從我的話。”
“你說。”
“將林鳶兒帶出來。”
“曦妃娘娘?”
黑衣人微眯着眼,“就是她。”
“她懷有身孕,你要她做什麼?”
“要她?怎麼可能你應該問問你的鎮國將軍有多寵愛她的妹妹。”
“我把一個天機令給了妹妹。”鎮國將軍站出來,慚愧的說。
一個天機令便可號令五萬兵馬。天下只有五枚。
誰想到鎮國將軍林致深竟然把它給了一個後宮嬪妃。
小太監把曦妃帶了出來,曦妃看到面前的場景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
只是隨着小太監的步伐走向黑衣人。
誰知黑衣人接過曦妃立馬向後退,還搶了小太監手中的天機令。
“這皇帝還你,但是他的子嗣不可能。”遠遠的傳來一陣鳥的驚叫聲。
“皇上追嗎?”
“朕已經猜出了他們的身份。”喻子言沉重的說。
“誰?”鎮國將軍急紅了眼也不顧什麼禮數就問。
皇上也沒生氣,“前朝遺孤。”
丞相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先按兵不動,再下定奪。”喻子言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解開喻子言的繩子。
“只好這樣了。”丞相嘆了口氣。
皇家狩獵日也由這一場鬧劇謝幕。
漠塵笑着嘆了一句,果然就算重生,喻子言還是這麼狡猾。
這件事情強加在前朝遺孤上面是有點牽強。可在混亂的人羣中卻異常的符合。或許是他們太過着急沒有細想吧。
“在想什麼?”喻子言勾着漠塵的下巴。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散步了。”漠塵隨便扯了個謊搪塞他。
“也是。”喻子言點了點頭。
“不如我們現在就出去玩吧。”漠塵雀躍的說。
喻子言安撫性的摸摸他的頭道了一句,“不着急,吃完晚膳再去。”
漠塵吐了吐舌頭,“好。”
晚膳後,二人來到御花園散步,
“你喜歡什麼花?”喻子言問。
“彼岸花。”漠塵深沉的話,話中有話。
“彼岸花。”喻子言又仔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
“對了,你沒有出過什麼奇怪事情吧?”漠塵擔心的問。
“沒有啊,怎麼了?”喻子言奇怪的看着他,感覺到他的心思好像不在這。
“就是心口脹痛,或是感覺自己在被火灼燒的情況?”漠塵還是擔心地問,也沒機會注意到自己已經有些暴露了。
“沒有。”喻子言想了想,還是堅定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漠塵鬆開剛纔因爲緊張攥緊的衣角。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漠塵釋然的笑笑,“沒有。”確實是沒有,因爲有些事情已經沒必要讓他知道了。畢竟那段記憶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我只要你在我身側。”漠塵緊鎖着喻子言的眸子鄭重的說。
(本章完)